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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书玉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他终于在自己的联系人里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项含。
项含也是alpha。
项书玉思绪空白了一瞬,再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给项含打去了电话。
国内和西利有时差,这个时间点项含早已经休息了,手机响了很久没人接通。
项书玉难得有点固执,借着醉意又给项含继续打电话。
这次,项含终于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还含混着睡意,问:“小书,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项书玉颐气指使:“你过来。”
“小书,”项含语气有点无奈,“我现在不在西利,要过去还要几个小时呢。”
“那怎么办?”项书玉抽泣着哭,“我要信息素。”
项含的话音停顿了一会儿,紧接着,电话里alpha的呼吸声粗重了些:“你情期到了?”
“好像还没有,”项书玉趴在沙发上,想了想他又改口,“唔……好像快了。”
项含听出来他喝了酒,他知道项书玉酒量不好,年少的时候他曾经带着项书玉一起去参加过宴会,那个时候项明偶然发现他酒量不好,故意想让他在宴会上丢脸,让朋友压着项书玉喝了很多酒,险些让项书玉酒精中毒进医院。
项含起身开始换衣衫,一边安抚着项书玉,一边又觉得很是懊恼。
现在想起这些往事,他才发现自己当时是那么地冷漠,竟然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项书玉被弟弟欺负,却从来没有想要去伸出援手。
项书玉现在对他有提防之心也是正常的,换做是谁也不可能会相信,一个曾经对自己不闻不问的人,会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莫名其妙对自己好起来。
项书玉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系他,项含也没敢主动去联系,怕自己惹他不高兴,反而会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推得越来越远。
现在好不容易才等到项书玉主动联系他,却原来是为了这种事。
项含一边联系私人飞机,一边继续安慰着项书玉:“先别着急,我马上过来,你先去找一点抑制剂。”
项书玉说:“可是抑制剂没有用了。”
“小书,在家待好了,别出去,”项含匆匆离开家,“现在太晚了,出去不安全。”
“把地址给我,我帮你叫了一个医生,先让他帮你控制一下。”
项书玉听话地把地址给了项含。
项含的司机已经来接他了,正带着他往停机坪去。
项含原本还想再和项书玉说点什么,想帮他转移一下注意力,但项书玉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项书玉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和别人打电话,多聊两句就觉得心烦。
桑茜已经休息了,项书玉在楼下客厅里打转,但轻手轻脚的,没有吵醒桑茜。
项书玉又闲着无聊,突发奇想去花园给玫瑰花丛浇水。
桑茜也很喜欢玫瑰花,花园里种了很多,但现在不是应季,玫瑰花早谢了,花园里光秃秃的,也并不需要人去浇水。
但项书玉醉意正上头,哪顾得上花园里有没有花,忙前忙后浇了好一会,最后累得坐在台阶上发呆,看着星空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还是那么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他下意识地去依赖,去贴蹭。
之后,后颈腺体处被咬住,那个抱着他的人似乎给了他信息素作为临时标记。
情期的症状被缓解,项书玉沉沉地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流光溢彩,是一个很轻柔的、没有任何压力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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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项书玉醒的时候有一点断片。
他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脑袋又有点疼,迷迷糊糊下了楼,他突然看见项含和桑茜正坐在客厅里说话。
项书玉总算想起来,他昨晚好像给项含打了电话。
还是因为情期的事。
项书玉脸颊顿时一片通红,他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竟然为了那么一点信息素给项含打电话。
他总不能真的去索要项含的信息素吧。
项含和桑茜已经看见了他,桑茜向他打招呼:“书玉快下来,洗漱过了吗?”
项书玉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还……还没有,我现在去。”
他逃之夭夭,没敢多待。
桑茜笑和项含道:“你看我都疏忽了,我是个beta,都忘了书玉还有情期这种东西了。”
“没事的桑阿姨,”项含说话做事总是很有分寸,也很绅士,“这段时间麻烦您照顾他了。”
“不麻烦,”桑茜道,“其实也是我有事情要请求他帮忙。”
她没把他们之间关于母子的约定告诉项含,项含不会知道桑茜请项书玉做他儿子的事,自然也不会知道项书玉在西利有另外一个名字和身份。
所以这段时间,哪怕他有意去调查项书玉的现状,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项书玉洗漱之后又返回到客厅,有些局促地坐在项含身侧。
他结结巴巴打招呼:“大,大哥。”
“身体好些了吗?”项含笑着问,“你凌晨给我打电话,给我吓坏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项书玉有点愧疚:“抱歉,我昨晚喝醉了,说了很多胡话。”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说,项含竟然还真的连夜赶了过来。
“我帮你叫了医生,”项含说,“刚刚桑阿姨已经帮你看过了,应该是医生给你打了抑制剂,已经把情期的情况稳定下来了。”
项书玉懵然摸着自己的后颈,他对昨晚医生来过没有任何印象,也不记得对方给他打了抑制剂。
但确实,情期的症状已经好转,应该是抑制剂起了作用。
既然这样,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找别的alpha帮忙。
项含多少有点失望,但是项书玉愿意在出现这种事情时第一时间联系自己,是不是也能说明,他是依赖自己的?
项含对未来有了一点点期待,他总觉得如果可以和项书玉再多相处相处,是不是可以让他移情别恋。
他根本就不知道,项书玉联系他,也不过是因为联系人里只有他一个alpha。
如果有第二个人,他也会去联系,项含并非是他的唯一选择。
他不知道这个情况,还有着不切实际的妄想,但桑茜是清楚的,也知道项书玉没有恋爱的打算。
桑茜觉得自己没有牵姻缘的必要,她也不会帮着项含撮合,她只尊重项书玉的选择。
如果项书玉对项含有意思,她就帮忙,没意思,她也不会多说。
桑茜甚至能感觉到项书玉和项含在一起是有些不自在的,不过想也知道,项书玉跟着江夏月在项家借住那段时间肯定不好过。
毕竟换做谁也不可能接受一个小三带着她的儿子住在自己家里。
桑茜便下了逐客令,和项含说:“我要带着书玉去工作,今天不是很方便招呼你了,你自己找个地方吃饭。”
项含也没怪罪:“那好,桑阿姨,我先走了。”
走之前,他又和项书玉说:“有事的话都可以找我,我要在这里待几天。”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段家现在还在找你,尤其是段林,他好像疯了,到处威胁人,段枂和他打了一架,现在他们兄弟两个关系很一般。”
“他们有来调查过我的行踪,不过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可以放心。”
项书玉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项含走了,项书玉才松了口气,将抱枕抓过来抱在怀里,嘟囔着说:“我昨晚真是糊涂了,怎么给他打了电话。”
真是喝酒误事。
项含现在还被段家那两个人盯着,要是知道他大晚上匆匆忙忙赶来西利,肯定也会察觉不对的。
桑茜揉他脑袋:“他嘴严实,不会大大咧咧往外说,来了也没事,我都把你的身份信息抹去了,你平时在外活动也不用这个名字,段家那俩小子就算是怀疑,不一定能查到你在这里。”
最好是这样。项书玉想。
他今天又跟着桑茜去见桑茜的老朋友了,桑茜有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人脉,想帮项书玉牵线搭桥。
项书玉在饭局里来回走动,认识了不少人,但社交实在是耗费心力,之后桑茜再想带他去参加宴会,他说什么都不去了。
项书玉瘫在床上摆烂,手上还在握着笔勾勾画画。
那是许成双给他的曲谱,他这两天试着在上面进行了修改,把一些自己觉得情绪不对的地方进行了调整。
许成双在催着他交谱子,他也不是对自己不自信,只是在面对很受人尊敬的前辈时,未免会觉得有些紧张,怕他自己让对方失望。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战战兢兢地把作业交过去。
许成双很快回复道:“这谱子你自己弹过吗?”
项书玉:“弹过的,老师。”
“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许成双很是无情地把谱子打回了,“你不要小心翼翼的,松弛一些,写你自己想要的东西。”
项书玉怔了怔,他没想到许成双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他确实在为了满足许成双的要求时有些束手束脚,没有把自己真正想要修改的东西添上。
他顿时觉得有点尴尬,但又像被许成双鼓励到,下定了决心,最终在曲谱上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
他咬咬牙,把面目全非的曲谱还给了许成双。
被骂就被骂吧。项书玉想。
反正是许成双这么要求他做的,许成双现在是他的老师,被骂了才能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许成双那边很久没有回复,项书玉等得有点紧张,茶不思饭不想,厨师在家里做了他喜欢的饭菜,他也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看,等待着许成双的回复。
又过了很长时间,许成双终于回复他道:“很棒书玉!”
“真是孺子可教也。”
项书玉愣了一下,很快,他反应过来许成双说了什么,心中顿时充满了喜悦。
许成双认可了他的作业!
许成双:“地址给你了,今天下午四点到琴房来,我们准备要录曲了。”
项书玉的手指都在颤抖,情绪激动,还没等打完字,许成双又补充道:“这支配乐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我丢脸。”
项书玉:“肯定不会的!”
项书玉兴奋地在房间里挑衣服,挑了一会又总是觉得不满意,又跑下楼去书房找桑茜。
桑茜还在给电影节的明星设计礼服,项书玉敲了敲门,桑茜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进。”
“桑阿姨……”项书玉心翼翼地扒在门上喊她,“你能帮我挑一件衣服吗?”
桑茜转过脑袋来看他,挑了挑眉问:“要去约会?”
“不是,”项书玉腼腆地笑着,“老师让我修改电影配乐的曲子,今天把曲子交给他,他认可了我的修改成果,还叫我去录曲。”
“好事呀!”桑茜也跟着高兴了起来,“快快!快过来!阿姨帮你挑一件最合身的衣裳。”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刚送过来的新衬衫,和项书玉介绍道:“这些是我最近刚设计出来的,应该很合适你。”
是深蓝色的,衬得皮肤很白,又骄矜贵气。
“这串项链也是我托朋友从其他地方带过来的,搭配这件衣裳正合适。”
桑茜又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条羽毛样式的项链。
羽毛的中心,镶嵌着一颗漂亮的蓝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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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猜猜是谁[狗头]
第59章
项书玉觉得这颗蓝钻石很眼熟, 但一时半会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他攥着项链发了会儿呆,桑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将项链拿过来, 继续道:“听我朋友说, 这枚钻石是从萨西亚山开采出来的,专家说纯度非常高, 是难得一见的好料。”
项书玉轻轻“啊”了一声:“那这个也太昂贵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收。
桑茜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安抚道:“没事啊,我那个朋友第一次听说我有孩子,他还有事情想请我帮忙, 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帮了他不少,送点薄礼而已, 没那么贵重。”
她把项链挂在项书玉脖颈上,又离远了一些,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嗯…… 果然很合适呢。”
“快要迟到了, ”桑茜打断了项书玉迟疑的思绪,“司机应该已经到了, 快下楼去吧, 别让你老师久等。”
项书玉只好先将杂乱的念头放下, 去找了许成双。
电影公司专门给许成双安置了一间隔音效果非常好的琴房, 选的古筝也是最好的。
项书玉摸过一把,便有些爱不释手。
许成双见他爱琴如此, 心里也觉得很高兴, 对他也愈发欣赏:“现在已经很少看见像你这样对古筝抱有热情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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