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像是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又从项书玉手中把杯子夺了回来,轻抚着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喂他喝。
项书玉含糊地说了声谢谢。
他又开始感觉到身体在燥热麻痒了,他不由自主地蹭着对方,希望能从对方那里索取到一些信息素。
那人按着他的肩,原本是想俯下身咬他的腺体,但唇瓣触碰到项书玉的肌肤时,他却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吗?”
“是……”项书玉看着面前模糊的虚影说,“你是……你是谁啊?”
“你好好认一认,”那人继续道,“我不想和你顶着别人的身份做。”
项书玉很认真地认了,他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他想起了段林段时间纠缠的信息,像是有些烦躁,也有点无奈。
项书玉道:“段林……”
那人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项书玉却一无所知,还在继续说:“我觉得你真的很恶心,真的,我以为过去了那么久,你会知道该放开我了。”
“……”
“段林?”项书玉见他半晌没有动作,又烦躁到了极点,催促道,“要做就快一点。”
“我不知道,”那人捡着前面的问题答了,语气却很平静,“我不懂什么叫放手,我也不懂我怎么就恶心了。”
顿了顿,他又轻笑着说:“可能是因为……我不是段林吧。”
项书玉大脑突然空白了一瞬,一时间竟然没能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段林?
什么不是段林?
他不是段林?
那他……
“段枂……”项书玉喃喃地睁圆了眼睛。
是段枂。
真的是他。
也是,他都没有戴眼镜,确实也不可能是段林。
但段枂的神色似乎并不好看,阴沉沉的,像是带着怨恨与占有欲。
项书玉一时不查,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所以才会认错。
项书玉打了个哆嗦,他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但身体的异样感却越发强烈。
项书玉轻声又恐惧道:“抱歉……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我知道啊,”段枂轻声说,他的手掌抚摸着项书玉的脸颊,像是在轻抚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你认不出来也是应该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啊。”
“不爱一个人,不爱我,也不爱段林,你又要怎么能区分出我们两个人呢?”
项书玉身体哆嗦了起来,他已经完全落入到了对方的陷阱里,周围虽然有灯光,但却让他感觉到一片阴暗,像是根本看不到光明的源头。
“你别这样段枂,”项书玉哽咽着说,“我只是太难受了,我身体好难受,不是故意——”
“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段枂笑起来,可是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不是一次两次了,小玉,我已经知道了段林是怎样得到你的,我早就知道了。”
他觉得很讽刺,他一直以为项书玉是喜欢自己的。
什么费尽心思,他宁愿对方是想要自己的权和钱,最起码说明他是真心实意的。
可项书玉却连他和段林都分不清楚。
“那是因为你们两个的信息素味道很像,”项书玉忍不住开始哭,“你都知道我嗅觉有问题,我根本分不清楚。”
“除了嗅觉呢!”段枂像是有些生气了,“我不信我和段林没有一丝半点的区别,你要是真把我们放在心上,绝不可能认不出来。”
“是!”项书玉被逼问得终于发怒,“我就是没有把你们都放在心上,我根本不喜欢你们任何一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纠缠,你们在强求,你们在逼我做选择!”
段枂半晌没说话。
项书玉重重地喘息着,他身体实在太难受,难受到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段枂故意的,自己被下药的事情或许也是段枂做的。
段枂却忽然冷哼一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不择手段的货色?”
项书玉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去了。
但他又觉得委屈,他双腿紧紧并着,面颊都已经泛粉,难受到了极点,反倒怪罪道:“你到底做不做?”
段枂也跟着深呼吸,像是忍耐了许久,才贴过来抱住项书玉,犬齿咬破了对方的脖颈,给了他信息素。
段枂将项书玉身上精致的衣衫脱去了,冷声道:“之后我再收拾你。”
他要先把段林给项书玉留下的标记覆盖掉,省得每次碰见项书玉,总能感觉到他身上属于别人的气息,真是让人格外不爽。
段枂嘴上说得凶狠,身体却很实诚,对项书玉极尽温柔,不想让他难受,也不想看他哭。
怀里的omega不小心被他弄丢了很久,身上还沾上了其他人的信息素,他现在终于失而复得,只盼着能多和项书玉待一会儿,他不想把人气跑了。
他在成结前还是问了项书玉一句:“需要我覆盖掉他的标记吗?”
项书玉脸上的汗珠和泪珠混在一起,他视线迷蒙,耳边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欢愉与快乐在大脑中充斥。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颗命途危险的泡沫,因为被人轻轻地捧着,所以身体轻飘飘的,很自由,却好似下一瞬就要被人戳破。
段枂吻他的脸颊和唇瓣,又问:“到底要不要?”
项书玉没听见他说要什么,只是下意识点头。
他点了头就开始后悔,他感觉段枂真的要把泡沫戳破了,于是又哭着推拒着,说:“会怀孕。”
他倒还记得段枂不喜欢孩子的事情。
段枂的动作停了下来,半晌,他将项书玉抱紧了。
他像是后悔到了极点,甚至有点委屈,说:“是我给脸不要脸,只要是你生的我都会喜欢,不过,你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
“小玉,”他喊着项书玉,埋首在对方颈间,“我真难受。”
“我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我找不到你,我母亲还在生病,我每天都在忙得团团转,你和我说什么都结束了,可是我……”
“我不想结束。”
项书玉感到自己颈间有些潮湿,似乎是段枂在哭。
多稀奇啊,大少爷居然也会哭。
项书玉迷迷糊糊捧着段枂的脸,他忽然觉得段枂很可怜,就像自己一样 ,都是可怜人,好像没得选择。
他含糊道:“只有你不联系我。”
“我不敢联系你,”段枂说,“我怕你不想见我。”
确实不想见,项书玉想。
他本来都做好了要一辈子躲着段枂的打算了。
他想说今晚的事情都是意外,但段枂先一步打断道:“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我来追你,就像其他人恋爱那样,我追你,你喜欢我的话,你再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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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段大能有这么老实?[让我康康]
第62章
项书玉觉得段枂在耍赖皮。
但思绪还是乱糟糟的, 想说什么,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又不想说了。
项书玉有点不耐烦:“啊……再说吧……”
他摆明了不想负责, 段枂也没强求, 只又低下头去,仔细轻吻着项书玉的脸颊和唇瓣。
项书玉在对方的怀抱里沉沦, 又在后半夜枕着段枂的臂弯睡熟过去。
第二天一早,项书玉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半天却摸了个空。
项书玉迷惘地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房间内景,项书玉懵了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来。
后颈上一阵阵刺痛,身体也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还有些不太适应。
项书玉捂着脑袋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听见浴室里有人在说话, 仔细听听,似乎是段枂在开会。
项书玉揉着昨夜被alpha咬痛的后颈下了床, 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 打开了浴室门。
正坐在马桶盖上开视频会议的段枂神情怔了怔, 话也堵在口边, 微微仰头和项书玉对视着。
项书玉忽然有些尴尬,他唇瓣动了动, 像是无声说了句抱歉, 又重重合上了浴室门。
项书玉捂了捂自己滚烫的面庞,他只是突然恍惚了一下,想确认自己昨晚是不是确实见到了段枂, 还是只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又或者,还是段林故意耍他的并不好笑的玩笑。
他现在知道了,确实不是做梦,他昨晚被人下了药,险些被人标记,然后被段枂救下来,算得上旧情复燃般做了情侣才应该做的事情。
项书玉有点懊恼,但也没办法补救了,甚至还让段枂覆盖掉了段林的标记。
早知道另一个高匹配度的alpha也可以覆盖标记,他就应该在西利谈个恋爱,这样段枂应该就不会还想着破镜重圆了。
项书玉又想起段枂昨晚说的那些话,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段枂大概是想要重新开始。
他这次回国,可没打算要和谁重新开始的。
项书玉懊恼地瘫坐在床上,没过一会儿,段枂从卫生间出来,像是有些尴尬似的说:“你醒了。”
“嗯……”项书玉也没好意思看段枂,只问:“你怎么……在卫生间开会?”
“怕吵到你,”段枂伸手碰了碰项书玉的脸颊,项书玉没躲开,只是受着,段枂见他对自己没有嫌弃,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昨晚给你下药的人是段林。”
“我猜到了,”项书玉说,“我昨晚好像看见他了。”
顿了顿,他又问:“项含呢?”
段枂没想到他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问那个无关紧要的项含,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但又不敢在项书玉面前表现,只是带着浓浓醋意说:“不知道,我没看见。”
项书玉也觉得段枂或许没见着项含,他只是有点可惜季烨然送给他的那束花:“他还拿着我的玫瑰花呢。”
“玫瑰花?”段枂问。
项书玉想着他或许不知道季烨然上台给自己送花的事,于是便随口解释了两句:“我下台的时候收到了一束玫瑰,开得还不错呢,项含说帮我拿着,我就先给他了。”
“可能是段林把人弄走了,”段枂好心帮忙,“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他像是有意要转移话题,又问项书玉:“现在还不到午饭的饭点,你想吃什么,去楼下餐厅看看?”
项书玉昨晚在宴会上确实没吃什么东西,又和段枂折腾了整夜,现在确实也饿了。
他按着脖颈说:“我先去洗漱。”
他在卫生间刷牙,先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他这段时间好像胖了一点点,面色红润,也不见以前那样消瘦怯懦了。
一连见了几个熟人都说他变化大,项书玉之前没觉得,还想着对方有些夸张,现在自己看着又觉得似乎确实是这样。
好像真的变了很多。
项书玉盯着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转开视线,透过镜子去看外面的段枂。
段枂也变了很多啊。
项书玉想。
好像沉稳了些,更像一个集团当家做主的大家长了,但清瘦了些,也有点憔悴,眼下还有一点乌青。
可是看起来却还是很符合项书玉的审美,无可否认的英俊。
项书玉咬着牙刷看得有点走神,直到段枂察觉到他的视线,跟着看过来,和他在镜子中对视了一眼。
项书玉慌不择路地转开了视线,险些连着牙膏泡沫咽下去。
他低头漱口,强迫自己将思绪整理好,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表现得太小心翼翼。
但再抬头,他却看见段枂已经站到了浴室门边,正抱着手臂将他看着。
这会儿这样子,看着又像当初刚见面时那样风流倜傥了。
项书玉感觉自己耳廓有点发烫。
段枂却没调侃他,只说:“我刚刚打了个电话问了楼下餐厅,现在还剩一些甜点,要不要让人给你留着?”
“不用了吧,”项书玉还是没敢对视,“这个点吃甜食很腻。”
段枂半晌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项书玉洗漱完,要从浴室出去了,但段枂堵在门口,像是很没有眼力见似的没打算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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