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也开始变得更主动,甚至我发现,他开始在这段关系里成为了主导者。
从前因为我爱他而逼着自己爱我的陈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受我支配,努力迎合。可在他渐渐好起来之后,似乎也开始学会了享受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会对着我玩一些小把戏,故意不让我碰他或者故意不让我痛快。
在我们的情事上,我哥仿佛变成了一个很喜欢恶作剧的小男孩,喜欢看着我求饶,听我说“哥,求你了”,然后才一边挑逗我,一边让我吃个饱。
我又变成了我哥的小狗,还是那种主动叼着绳子,让他好好牵着我的小狗。
当他的小狗很幸福,被他抱着的时候,我会觉得活着是最美好的事情。
沈泽说:“骁哥,你确定要走啊?”
跟我哥在一起之后的第二年,我辞掉了年薪相当可观的工作。
离职那天,沈泽一副天塌了的架势,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不断地和我确认是不是真的打算离开这座城市。
“你跟拙哥不是在这儿呆得挺好的吗?”
要说好,确实挺好。
但我想回家了。
当初来这里单纯就是为了躲开我哥,怕被他发现我爱他。
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躲的了,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团建多了喝点之后回家要躲着我哥,他会因为我多喝酒骂我。
算下来,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五年,我从二十几岁来到了三十出头。
无论是我还是我哥,其实都还是很想念老家冰天雪地的冬天和躺在地上做爱也不会觉得冷的地暖。
我哥其实说过:“你要是觉得辞职可惜,我们就留在这里,回去可能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真的会觉得可惜,但现在在我看来,人生不是为了工作而活着的。
我们还可以有更多围绕“生活”这两个字展开的追求。
沈泽哭丧着脸:“自从你跟拙哥好上,就真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笑他:“你和那谁不是过的挺好吗?”
“他是他,你是你,对象跟好兄弟能一样么。”
我笑,拍拍沈泽肩膀:“没事儿,几小时飞机的事儿,你俩吵架的时候,还是可以打飞机去我那儿暂住。”
“我还以为你说你会打飞机回来给我撑腰呢。”
我俩说笑着,离开了公司。
离职之后,我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带着我哥进行了一场“城市深度游”。
如果从他最开始来这里算起,其实他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和我差不多,也有五年了。
但我们两个都从来没有好好在这里玩一玩,于是决定在离开前,吃遍这里的美食,看遍这里的景点。
玩了一周,累得不行,却都胖了两斤。
我们带着对这座城市的感激和不舍,和它告别,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飞机上,我看着大片大片的云,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离开老家的时候,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在回去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场景。
我哥就坐在我旁边,搭在腿上的毯子下面,是我们牵在一起的手。
飞机飞行五小时,我们从最南端回到了熟悉的东北。
一下飞机,冷空气撞了个满怀,我们却只觉得熟悉且安心。
打车回家,很久没有回来房子有点冷,尚未到供暖的时候,我们俩开了空调,打扫卫生,一直到深夜。
晚上,我抱着我哥说:“给我捂捂手。”
我把手伸进他的睡衣里,故意撩拨他。
他一把抓住,然后骑坐在了我身上。
我哥主动俯身吻我,在我进入他的时候,他对我说:“明天去给爸妈扫墓。”
我心跳得特别快,甚至有点害怕。
“你要跟他俩说吗?”
他拍拍我脸:“怎么有点软了?”
“被你吓死了。”
我哥笑,掐着我的脖子说:“再这么软下去就不做了。”
我赶紧抱着他亲,不再想那些让我不安的事情,总算把我哥伺候得舒服满意了。
洗澡的时候我又问他:“要和爸妈说吗?”
“当然不。”我哥困了,靠着我,眯着眼,“我不想等咱俩死了,见着他俩,让他俩拿着鞭子抽。”
我被我哥逗笑了:“那你刚才和我说这事儿,就为了故意吓唬我?”
“嗯。”我哥打了个哈欠,“逗你玩。”
但其实,后来的某一天,我哥一个人去墓地,跪在爸妈墓碑前磕了很久的头,而那天,我原本要去面试,那家公司临时改了时间,我就买了束花,也去了陵园。
远远的,我看见我哥跪在那里,看着他给爸妈磕头,看着他似乎是哭了。
等到他站起来,转身打算离开,这才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我。
我问他:“哥,你咋不叫我一起来?”
他对我笑笑:“我是你哥,这事儿我扛着就行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不管什么事,都护在我前面。
我把花放在爸妈墓前,跪下来磕头,向他们承认错误。
我知道这太可恶了,但我也真的别无选择了,如果没有我哥,我可能也过不好这一生了。
雪花落下来的时候,我跟我哥一起离开了墓园。
我们最喜欢的冬天来了,最喜欢的雪来了。
我们慢慢走着,慢慢的,头上、肩上都落了雪。
“好漂亮。”
“好浪漫。”
“要不咱俩走回去?”
“你自己走吧,我开车。”
我们俩笑着,往更远的未来一起走去了。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这场雪。
就像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我仍然爱我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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