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盖世英雄(玄幻灵异)——小柑山蓝

时间:2025-12-14 19:16:32  作者:
  江慈安,是这件事中他最最过不去的那一环。野川想不明白,那天慈安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他制造火灾的时候就跟疏散的人员一起离开,如果他只是没有离开,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出现在自己面前就算了,为什么救生员不飞得快一些,带他走得远一些?
  整件事就好像老天硬要给他留一个伤疤一样,时不时疼一疼,提醒他天阴了要下雨,提醒他酒喝多了要停一停。
  野川现在就是回到了这种状态里,回到这个伤口刚新鲜的时候,那种又惊又惧,又疯狂地思念着的状态。
  所以他还以为他拒绝慈安的原因很明显,每个人都能理解,但是他先是被哲彦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又被倪星河“为什么”“为什么”了一晚上,接着连向小荣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哲彦骂他太自恋,太固执,明明是一意孤行还以为自己考虑得当。野川说“离我远一些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事吧”,哲彦就说“你没有资格替人家决定这个”。
  野川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好久,又问哲彦,“其实我连待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了吧?是想到这个,才拒绝他的。”
  但是哲彦听了又发火了,让他“拿出最强士兵的样子来”。你看,他是不是很前后矛盾,一会儿说自己太自恋,一会儿又要自己拿出最强士兵的样子来。
  但哲彦就是不明白,“你喜欢他,他喜欢你,这中间有什么事情让你好这么犹豫的呢?”
  “我害怕,”野川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怕。我现在听见你说‘野川喜欢慈安’这种话,都觉得害怕。”
  是的,他要怕死了。他一次又一次地梦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在梦里他的大脑给他展示了每一种在当时的情境下慈安受伤甚至丧命的可能性。他要怕死了。
  正是这种害怕让他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好好待在慈安身边。他要如何在重重伤害过人家之后,再腆着脸去吻他呢?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向小荣问他,“这一切都是在你脑子里的。其实你和他根本没有好好聊过那件事,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现在轮到你给我提爱情建议了吗?”野川坐在柜台后面给妹妹挠后脑勺,“一件小事而已,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
  “不是小事哦,”向小荣和他一起坐在柜台后面,吐出一口烟,“听马明煦哥讲了你们的事情。多少人能遇到这样的爱情呀?老板可得想清楚了。”
  秋日午后的阳光从半阖的铁卷帘门下面探进来,正好落在野川和向小荣脚边。妹妹从野川怀里伸出爪子去够空气里的尘埃,反而搅得尘埃们更欢快地漂浮起来。
  “生活里的事情那么多,”野川平淡地说,“爱情排不上什么号吧。”
  “嗯——”向小荣把烟屁股摁在地上,“人家都说‘终生大事’,是因为是否有人相伴、与谁相伴这件事,会变成生活的底色。老板应该明白的吧?和江老师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不是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可是生活突然就轻快和有意义了很多。”
  “可是生活本来就是,”妹妹从怀里跳出去跑走了,“没有意义的啊。”野川点燃一根烟,“我们必须接受我们的生命没有意义这件事,才能好好活着。从别人那里寻找意义完全就是偷懒的行为。”
  “哎呀,”向小荣把烟灰缸递给野川,“正是因为我们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你可以赋予它任何一种意义。我少数的恋爱经验告诉我,找到对的人之后,那种安心的感觉,真的会让生活变得更好。”
  “可是,”野川说,“他恰恰是没有办法让我安心的人。安心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在他身上体会到了。我看见他只觉得紧张害怕,我现在就在紧张,只要是关于他的一切我都好紧张。”
  向小荣停了很久没有说话。直到野川把他的烟抽完了,向小荣才说,“老板有没有试过和他道个歉?”
  “啊?”野川被问得愣住了,“道什么歉?”
  向小荣露出了一个暧昧的表情。“嗯——”她犹豫着措辞,“整件事。包括过去和现在所有的事。我觉得你不是在害怕他,或者对他觉得紧张。总之——”她用力拍拍野川的后背,“试着道歉看看!”
  她不给野川反驳的机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去顶卷帘门,试图把它完全卷起来。又是好运电玩城营业的一天。
 
 
第14章 
  好运电玩城营业了好多天以后, 那个人才又一次赏脸光顾。野川知道自己已经拒绝他了,知道他们俩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期待的了,但他还是每天偷偷期待慈安会再来这里。或许他还有惦记着的小白狗, 你知道, 无论是抓娃娃机里面的小白狗, 还是他自己这只可怜兮兮的丧家之犬。
  无论无论无论是为什么,只要他来就可以。
  这一次慈安没有和他多说话,只是到他跟前来说“50个金币谢谢”,接着就去野川看不见的地方玩野川看不见的游戏了。野川的战士的嗅觉让他觉得渐渐地整个店里面都是慈安的气味,心烦得连抽了好几支烟来试图驱散它。
  这个下午客人不多,野川调出慈安信息卡上的照片来看着发呆。其实他心里也没想着别的, 没在回忆他们之间的过去也没想着他们之间不存在的未来, 他就是盯着看。盯得太认真了,以至于照片上的人都到他眼前了, 他也没有发现。
  “老板。”慈安轻声喊他。
  “嗯——?”没有把目光移开的打算。
  “老板。”慈安提高了一些音量。
  野川依旧没有把目光移开,随手抓起扫描器, 还以为是新客人一样示意他扫扫信息环。慈安看了看屏幕, 又看了看野川, 老神在在地伸出手臂让他扫。
  “叮”一声,屏幕刷新了, 刷新以后还是慈安的信息页, 野川大概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慈安——”
  “学长好喔。”慈安说, “用了37个币, 结一下账吧。”
  野川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游戏币收回来, 操作付款的时候咳嗽了好几次才操作成功。该死, 他心想, 慈安为什么总是看起来那么轻快又得体, 他的头发怎么总是蓬松松的,让人想摸一摸,再亲一口。
  “好了。”野川说。
  “那就先告辞了,”慈安说,说着调转轮椅的方向,缓慢地驶远。
  在柜台到大门的五十米里,在慈安的轮椅沾上门口的无障碍通道之前,在这风和日丽的几秒之中,野川澎湃的思绪像涌起的海浪一样铺满了他的脑袋。
  他今天玩了什么?他今天是真的为了怀念这里这些旧时代的记忆而来的,还是为了怀念他们俩之间的旧时代来的?以前的事情对他来说代表了什么?他如果还在爱我,是不是说明他没有记恨过我?等等,他如果还在爱我——
  “慈安。”野川不由自主地叫住门口的人,“对不起。”
  慈安停下轮椅,愣了几秒,扭过头来看野川。他整个人都在秋日的阳光里浸泡着,两只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一样,漆黑,但反射着跳动的光。
  “为什么?”慈安问。
  “为——”野川开口的时候想到了向小荣,想到了她说“为了现在也为了过去”,他就突然语滞了。慈安还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才逼自己开口,“为了你的轮椅。为了没有控制住力量炸毁了你的飞机。为了鲁莽地和你在一起,为了把你拉进小桃兵,为了把你带进我的世界,为了——”野川耸耸肩,用力地抿了抿嘴来阻止眼泪漫上来,“为了认识你。为了如果不是我,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慈安沉默了很久,半晌发出一声轻轻的“噢”。“我没有怪过你,”慈安说,“是我硬要出现在你的世界的,无论是在小桃兵,还是在能源大楼上。是我自己出现的,所以我没有怪过你。”
  “噢。”野川如释重负。
  “可是,你这么说其实——”慈安说,“挺伤人的。”
  “为了感觉更好所以和我道歉吗?”慈安垂下眼睛,“还是试图否认以前的事,想跟我两清所以才道歉呢?”抬起眼睛看着野川,“为了什么?学长?以为道歉了就能一笔勾销吗?”
  “不是的,慈安。”不是吗?“我只是——”只是什么?
  野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慈安这一次没有多等,扭过头就离开了。
  野川发誓向小荣活不到看见明天的太阳。
  “可是这样不是更好吗?”向小荣听完野川的控诉以后问他,“老板不是想和江老师撇清关系吗?”
  和慈安撇清关系?不,我不想,野川愤愤地想,我最好和他这一辈子纠纠缠缠难分难舍爱恨交织荣辱与共。
  “你看,”向小荣看见他不回答又接着说,声音听起来很远,“我就说,”模模糊糊地,“你根本就是爱他嘛。”
  但总而言之,野川是糊涂的。哲彦说的话他听不懂,倪星河的话他听不进去,最后连向小荣的话他都听得模模糊糊。这样就是爱了吗?这样就可以承认了吗?这样就需要相伴一生吗?
  那我的害怕和惶惑要怎么办?野川这么想着,往身后找了一找,发现自己的害怕已经面目全非了。以前这个害怕写着“慈安”两个字,现在这个害怕写着“失去慈安”四个字。
  “慈安,对不起,因为我是一个脑子不清楚的大笨蛋。”有一天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他给慈安打了电话,“我好想你。”
  慈安说什么他不记得了,因为他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大笨蛋。
  当天晚上他从宿醉里醒过来,发现脑机接口还贴在太阳穴上,慈安的电话还连着线。
  “慈安——”野川慌忙坐起来,“对不起我喝醉了——”
  “没关系。”慈安说,“我也想你。”
  野川的心怦怦跳,“我说了什么蠢话——”
  “你听着,”慈安说,“我现在要喝一勺蜂蜜。我想了一个白天,我们没有别的见面的好方法了。”
  “你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慈安说,“那勺蜂蜜是我故意喝的。今天也一样。挂掉电话就来找我吧。”说着就把连线了十几个小时的电话给掐了。
  野川腾一声站起来,从柜子里扒拉了好多枚赤目岩搁在兜里,抓上外套就往慈安家的方向飞奔。他先是跑错了慈安租过的公寓,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慈安换了个方向租的房子,又抄小路跑过去。接着他弹跳上慈安的阳台,用共振解开了窗户上的锁,熟练地爬了进去。
  慈安老神在在地坐在屋子里目睹了野川娴熟的操作,忍不住鼓起掌来。“原来以前就是这么摸进我屋子的,”他说。
  野川顾不得听他说了什么,径直上去就要把慈安从轮椅上扒拉到自己身上,一边问“有没有难受”,又问“真的喝了蜂蜜吗”。
  “没有喝,”慈安搡开他,“反正你都会来的,我就不多遭那个罪了。”
  “真的没有喝?”野川的左手还压在慈安的膝盖下面,“不用去医院?”
  “不用去。”慈安说。
  野川一下拘谨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收回来。“那我——”
  “学长带我出去遛弯吧。”慈安用胳膊环住野川的脖子,“像以前一样。”
  野川心里一软,“好。”
  他勾住慈安的膝盖弯和腰,轻飘飘地就把手长脚长的慈安抱了起来。比以前稍微沉了一点儿,这小孩难道还再长高了?应该不可能,野川捏捏慈安腰上的肉肉,“长胖了啊,”他送了一口气。
  慈安脸红了,“是学长力气变小了。”
  无论是什么,这项任务对最强士兵来说还是轻而易举。他抱着慈安在窗户边上蹬了一脚,用力的同时发动共振。鲜红的能量从足尖开始笼罩他们俩,野川手指一勾,两个人就悠悠闲闲地飞向了城市上空。
  跟慈安分开以后野川就很少飞了,因为怀里没抱着个人,一个人飞着怪孤单的。慈安自然也是很久没有体验过再次飞起来的感觉,他们俩各自沉默着回味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慈安先开口,“这让我感觉我又能走了。”
  “其实你用不着能走,我能带你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野川想也没想就说了,兀自脸红了一会儿又找补,“腿是好不了了吗?”
  “嗯,”慈安说,“摔倒脊椎了。”
  “医学的进步真是远远落后于科技发展呢。”
  “是哦。”
  今晚是个晴天,视野很清澈,整个城市的灯光像浅池里的小鱼一样尽收眼底。“这些年交往了一两个士兵,”慈安说,“真的不是所有士兵都可以飞翔的。”
  “不是早就说过这种景象是我给你的独一份吗。”野川说。
  “小野——”慈安在野川脖子上搂紧了,“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不好。”野川说,“没想到会被骂得那么难听。”
  慈安把脸埋在野川颈窝笑了一会儿,“我也没想到人们的反应那么大。我接受了好多访问,你知道吗?每年都有。我都说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其实我好想在脸上写着‘野川赛高’,毕竟是政治立场这么严肃的话题。”
  “反正都会给你打上马赛克,”野川说,“也不稀得跟话不投机的人多说什么政治立场。”
  “学长有看吗?”慈安抬起头来看野川的侧脸,“有看我的采访?”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