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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时间:2025-12-14 19:53:57  作者:童童捅桐桶
  元念卿失笑道:“你这哪算刨根问底?不过我确实有些怪你,怪你心里有疑问,却不来直接问我。莫非你觉得我不可信?”
  “怎么可能!这世上我最信的就是你,比师父还信!”他连忙否认,“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的问题而伤心。”
  “傻瓜。”元念卿轻点他的鼻尖,“就算我有不愿面对的伤心事,它也不会因为避而不谈就消失,更不会因为你刨根问底而严重。”
  这话等同于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元念卿的确有不愿面对的伤心事。
  “何况在我心里,其实是希望你能问的。”元念卿舒心地靠在他怀里,“所以除了一点点生气和埋怨,更多的是开心。”
  他听得糊涂:“我问了你的伤心事,你怎么还觉得开心?”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为此牵肠挂肚了许久,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反应,又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琢磨。这事在你心里一日,你心里就满满都是我。”
  自己的心思举动,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元念卿的眼睛,他赌气又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既然你早都察觉到,问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自然是要你更多地想着我。”元念卿笑得十分得意。
  “小泼皮!”他用力戳了戳那张得意的脸,“就喜欢拿我寻开心。”
  “我没有拿你寻开心,你本来就是我的开心。”褪去玩笑,元念卿异常专注地看着他,“我心里有个深不见底的空洞,我自己都束手无策,只有你能填平它。”
  他也随之安静下来,认真聆听对方接下来的剖白。
  元念卿先是问道:“你能回想起最早的记忆是什么?”
  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最早的记忆应该是和爹娘回老家过年。他趴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看着很多脸从眼前一闪而过。
  元念卿并未等他回答便继续道:“我最早的记忆是三岁被带下山的时候,我哭着问师父,是不是不要我了。”
  只此一句,他的心就被揪紧。
  “我记得当时场面上的每一个细节,所有人的位置、那个人的表情、郑午抱着我下山……但唯独不记得师父的反应。每当我试图回忆,最后都只会看到一个面容被空洞代替的师父,我仰着头对着那样的师父哭泣,质问对方是不是不要自己。”
  明明没有亲见当时的场面,白露却仿佛真切地看到了一个幼小孩子哭泣的模样。
  “尽管日后我明白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山上,也知道在侯府才能更好的生活。可在当时当刻,我觉得自己被师父扔了。无论我如何哭泣哀求,师父都没有将我留下。”
  他能体会到这段回忆给元念卿带来的创伤,远比只言片语描述得更加严重。
  “刚到侯府的时候我很害怕,身边都是陌生人,没有熟悉的泥土青草,走到哪里都是高大的院墙。我不敢反抗任何人,也知道哭泣没有用,我的眼泪连师父都撼动不了,更何况这些陌生人。”
  难怪他从未见过元念卿的眼泪,原来早在年幼时,对方就舍弃了哭泣。
  “我在侯府度过的每一天都很谨慎,即便爹娘待我不薄,我也无法毫无保留地与他们亲近。我很清楚侯府也不是自己的归处,那个人才是真正掌控我命运的人,无论是师父还是爹娘,都不会为我违背他。”元念卿说到这里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我很早就接受了命运,但心里的空洞却无法抑制,越来越大。”
 
 
第104章 
  白露怜惜地抚摸元念卿的脸,这段过往解开了他心中的许多疑惑,也颠覆了对方在心里根深蒂固的印象。
  他一直以为元念卿是个快乐的孩子,能够用笑容温暖他的心,能够发现世间那么多美好事物,能够一步步领他走出阴霾,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快乐?
  但事实上元念卿一直都不快乐,怀抱着受制于人的命运,背负着伤痕累累的过往,就连最亲近的人都无法信赖,这才是对方真正的模样。
  “我并不恨师父,即便已经知道当初是他主动联系那个人把我带下山,我也不怪他。”
  他十分震惊:“师父竟然主动……”
  元念卿轻轻点头:“我明白他的苦衷,他治不好我的病,只能求助于人。但这个事实让我很难熬,我开始怀疑师父收留我的原因,是否真的只是恰好在山里捡到。会不会是我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才让他们这些人想方设法地为我续命。”
  他忽然想到泰清口中的“元念卿很重要”,会不会也是指对方的身世……
  “在得知缘卿这个人之后,我就明白他和我之间肯定有某种联系,从赤鸣山回来便尽量不再提起。可那个人不允许我这么做,不但告诉我师父主动请他带我走的事,还特意让我看三官殿的道人名册。我必须面对缘卿、师父和他之间的过往,我的身世大概也藏于其中。”
  白露情不自禁地把人抱紧,泰清说皇帝很信任元念卿,可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在折磨元念卿。
  “我真正不愿面对的并非自己的身世,而是心里那个早已成为空洞的师父。一旦开始深挖他绝口不提的过去,我和师父恐的关系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
  他听完这些才明白,元念卿真正想要回避的,是让师父伤心。
  当初下山那件事已经在对方年幼的心里划下无法愈合的伤痕,而如今要强行揭开师父的过去只会令两人的关系渐行渐远。
  “就算没有父母,我也想要人疼爱。师父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受人疼爱的人,却也让我明白受人疼爱是有条件的,我的病况就是条件之一。我开始摸索这些条件,竭尽所能满足它们换取别人的疼爱,可是这样的疼爱并不能让我满足,反而让心里的空洞不断膨胀。”元念卿说到这里抱住他,“直到你出现。”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被提起。
  “你不知道我的身世,也不在乎我的身份。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我救过你而心存感激,但你对我的喜欢,不染一丝杂质,单纯又直接。”说起这些元念卿的表情也柔和下来,“每次你陪着我胡闹,每次你满足我任性,每次你抛下手里的一切跑到我身边,都让我有种久渴逢甘露的满足感,就好像自己正在被人疼爱一般。”
  小时候他确实没想太多,只觉得元念卿救了自己,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只要跟在对方身边,心里就十分踏实,若是看到对方笑,就更觉得高兴。
  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日后思慕最初的模样,单纯又直接的喜欢。
  “我喜欢这样的你,也想让你更喜欢我。”元念卿含在嘴角的笑意竟然显出几分羞怯,“这样你就能一辈子都宠着我,疼爱我。”
  他的心也柔软起来:“那时才多大,就想这些?”
  “我不管,我就要!”元念卿理直气壮地耍起赖,“说你是我的就是我的!”
  白露也忍不住笑出来,元念卿心里的弯弯绕绕从小就多,很多事开窍也比他早:“既然我的心思都瞒不过你,你怎么不早跟我明说?”
  “刚刚不是才说过,我就是要你多想着我。我一日不说破,你就一日心里想的全是我。”元念卿朝他坏笑道,“尤其是我伤好后第一次去药庐,你魂不守舍撞了三次门框,那时候我可开心了。”
  他捏住那张嚣张的脸:“这不还是在拿我寻开心!”
  元念卿居然大方点头:“谁让天底下只有你能博我开心?”
  过错反倒成了自己的,可他却气不起来。天底下也只有元念卿说出来的歪理能让他不怪,再多的脾气也都化作一句宠溺笑骂:“小泼皮!”
  两人吃完粥又将器具收拾干净,才关闭门户离开小院。
  三天过去,路上的雪大部分都清扫干净,但松树上还积着不少,远远看去一派银装素裹的冬日景象。
  原本以为自己的莽撞之举会激起一番惊涛骇浪,但真正和元念卿聊过之后,白露心里异常平静。长久以来他心中其实也有一个缺口,就是自己和元念卿之间的差距,无论是身份还是心智,他没有自信与对方齐头并进。
  他很清楚元念卿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除了外貌他并没有别的过人之处。
  不过今天他终于发现自己还有一样,那就是喜欢元念卿的心意。这份心意对别人来说也许平平无奇,但对渴望有人疼爱的元念卿来说不可或缺。
  元念卿也说他给的喜欢多一点儿,心里的空洞就小一点儿。所以能帮对方弥补心伤的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想明白这一点,他也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仿佛身上的经脉被针通了一遍,身心都豁然开朗。
  元念卿走到松林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忽然停下脚步将他抱住。
  他不明对方用意,想要挣扎却听见对方咬着耳朵小声道:“别挣扎,抱住我。”
  他迟疑地伸出手,环上元念卿的背,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才返回车上。
  元念卿上车之后才说明刚刚为什么要抱:“松林那边有人偷看。”
  他惊诧不已,不懂对方明知道有人偷看,为何还要拉他搂抱。
  “我就是为了让人看,而且看得越清楚越好。”
  这下他更糊涂了。
  “我之前收留屈氏,仇笑天帮母亲安置,往别苑多来了两次,朝中就开始传些流言蜚语,我想应该是有人故意散播。”
  果然元念卿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紧盯,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可惜这个流言并未折损我声誉。一来赏戏听曲在文人雅士之间蔚然成风,伶人直接养在家里都不在少数,我这种所谓的‘过从甚密’根本不值一提。二来仇笑天本人如今正当红,能与他关系近也让许多人羡慕。”元念卿话锋一转,“不过我猜背后推波助澜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挑我的差错,再传些流言。与其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围着我到处飞,不如就露出点儿破绽让他们专攻一处,也方便我应对。”
  所以搂抱是在故意制造破绽?虽然理解了对方用意,可他还是觉得这个举动太过大胆。毕竟人言可畏,谁知道传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放心,我心里有数。”元念卿倒是一派轻松,还有心思玩笑,“要是有人跟你提起我的流言,可别忘了仔细打听打听。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就把它做实了。”
 
 
第105章 
  白露并未把元念卿的话当回事,自己每日深居简出,根本遇不到嚼舌根的人。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刚一到别苑,元崇就递上一张宫人送来的帖子。
  元念卿打开帖子看了看,发帖的并非宫里的谁,而是一个叫陶伯岳的人。说是初五在京郊趣心阁举办游园会,执帖即可参会。
  “明天不就是初五?”元念卿看完把帖子交给白露,又问元崇,“送帖子的人还说什么?”
  “说到时宫里来车接,让娘娘务必前往。”
  他顿时想到这是太后的意思,定好的陪皇子皇女们去游园会,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元念卿自然明白其中险恶用心:“真是周到,明天我要去大理寺主持事物,没办法跟你一起去。”
  他指了指帖子上的人名。
  “这个陶伯岳算是京城有名的风雅之士,本人虽然不在仕途,但他的叔祖陶经纶现任礼部尚书,和萧妃的娘家走得很近。”
  他也想起元念卿提过,萧妃的长兄正是官拜礼部侍郎。
  “谁办无所谓,宫里来接才是大问题。”元念卿犯难道,“我本来想着自己不能陪你去的话就让听剑随行。可一旦宫里派车,他不是侍女,以家丁身份是不能跟车的。”
  宫里的车只有禁军和内侍能跟,之前元崇和他们一起去赤鸣山,也是跟在队尾载行李的马车边,并不能跟在宫车旁。
  “只能让他悄悄潜进趣心阁。”元念卿打定主意,便进内院找听剑商量。
  白露本来觉得不必煞有介事,自己又不是女子,就算动手也未必吃亏,见势不妙也能溜之大吉。可很快他便察觉自己犯了想当然的老毛病,他不是一个人过去,身边有皇子皇女和小侍女们,万一应对不当,自己的男子身份就会暴露。
  就算皇帝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后又岂能放过这个针对元念卿的大好机会?
  于是也不再掉以轻心,也跟过去一起商量。
  商定过后听见便直接出门去那个趣心阁探路,元念卿又把小侍女们都叫到一起嘱咐,让大家随时跟紧白露,一定不能有任何人落单。
  大家纷纷点头,个子最小的姑娘忍不住问道:“王爷,就不能让咱们的家院不跟车,自己去?”
  “无缘无故来一帮家院,那不是相当于给办游园会的主人难看?”而且过去人家也未必放行,元念卿不好将里面的门道掰开揉碎讲,“我办完公事也会想办法赶过去。”
  “可不可以直接推掉不去?”
  旁边纤瘦的侍女暗地里扯了扯小个子侍女:“这是太后的命令,上次进宫你不也在?”
  个子最小的姑娘这才恍然大悟:“我忘了!”
  “总之你们几个机警些,觉得不对就借口娘娘身体不适,赶紧回来。”
  嘱咐好侍女们还不算完,元念卿又让春玲提前选出一套方便行动的衣裙,首饰也尽量挑不碍事的。衣服挑好白露试了试,走起来确实方便,活动也都自如,只是元念卿一直拧紧眉头,看起来不太满意。
  春玲也看出元念卿脸色不对,以为自己挑的不好,用眼神询问意见。
  “你选的没毛病,就是他穿上太好看了。”元念卿犯愁道,“出门的时候再把那件赤狐裘衣穿上,比现在还得更好看。”
  春玲一听忍不住笑出来,灵机一动取来裘衣帮白露穿上。果然红色的皮毛一上身,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白皙,仿佛羊脂白玉般莹润透亮。
  元念卿看了唉声叹气:“我说的没错吧?他无论怎么打扮都只有太好看和更好看,愁死我了!”
  这番抱怨让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脱下裘衣交给春玲,又将试穿的衣服也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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