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素捧着丝团欣喜道:“麻烦你们跑一趟,这么多足够了!”
洪夫人见状打算离开:“祁素姑娘,剩下的话我们回头再聊。”
祁素却将人叫住:“夫人,没关系的,我已将身世告诉他们了。”
洪夫人有些意外:“你竟然都说了?”
“我觉得他们是可信之人,而且处境和我有些相似。尤其是海少侠,最危险的不是他的伤口,而是他本人。”
洪夫人赶紧问道:“怎么个危险法?”
“一旦他伤口的秘密传扬出去,肯定会招致杀身之祸。”
洪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竟然这么严重?!”
祁素点了点头:“他的身上如今有一件神物,正是这件神物令他伤口不能愈合。在没有找到能够平安取出神物的方法之前,他最好不要轻易露面。”
洪夫人听出其中凶险:“是不是神物取不出来,他的伤也不会好?”
祁素摇头:“之前给他用了鹿蜀角其实有些效果,可惜用量上出了差错,之后没能重新调配好又出了变故。所以我希望夫人也能暂且收留他们一些日子,方便我继续帮他医治。”
洪夫人被她诚心所感:“你愿意帮他医治,我怎么可能阻拦。你们都在我这里安心住着,别的都不用操心。”
大家刚要道谢,林间传来吵杂的鸟叫声。
“好像有外人闯进来了。”洪夫人赶紧道,“祁素姑娘,你最好先躲藏起来。”
祁素连连点头。
洪夫人有对他们道:“你们两个先随我出去,我把外面封住以免她的魔气外溢,等探明情况你们再过来。”
三人一起告别祁素,等封好道路洪夫人独自去探听情况,他们俩则回到院子。
海赫烜有些担心:“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闯进来,洪夫人能否独自应付……”
瓜神提议道:“我可以偷偷过去看看。”
“会不会被发现?”
瓜神自信地摇头:“我很会藏,一般人看不到。”
毕竟之前瓜神躲起来的时候连洪夫人都察觉不到,他也相信对方躲藏的本事:“那你一定小心,看明白了就赶紧回来。”
瓜神点点头,一个转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现身出来担忧地说:“雉鸡在和一群人吵架,可能会打起来。”
“一群什么样的人?”
“和咱们在闻家时,祁素和她师弟穿得很像。”
在闻家时,祁素和闻中正穿的都是天机门的衣服:“应该是天机门的人闯进山里。”
“祁素不是说天机门的人会滥杀精怪?”瓜神担心起来,“他们会不会欺负雉鸡?”
他也有同样的担忧:“你能不能带我过去看看?”
“可是祁素不是让你不要见天机门的人。”
“我过去也是偷看,不会贸然出售,要是洪夫人被欺负,可以暗中出出主意。”
瓜神被说动,想了想附近的位置,拉着他来到山下一处山石后面。从石缝里向外窥视,正好能看到洪夫人和天机门的人对峙。
“你们天机门的人真是没脸没皮,还赖在这里讨打吗?”洪夫人的质问中气十足,与面对他们时温和的样子截然不同。
“一只雉鸡竟然如此猖狂?”一个年轻的门生张狂道,“等下就让你再也叫不出来!”
“咳咳。”不等洪夫人发作,天机门人中一名面色阴沉的老者就清咳了两声,不紧不慢地阻拦道,“不得无理。”
门生赶紧躬身应承:“是,师父。”
洪夫人的脸色却没有因此缓和,而是警惕地盯着老者。
老者对洪夫人道:“老夫已经道明来意,只要你说出那名剑门弟子的下落,我们不会为难你。”
洪夫人冷颜道:“我也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老者却笑了,从袖中掏出星盘:“火动西南,久滞不前,老夫的卜算绝不会出错。”
洪夫人不屑道:“你要真算的准,就不会现在都没找到人。而且所为的卜算也不是你的本事,而是困在星盘里的地灵为你指路。”
自己的玄机被道破,老者也冷下脸来:“不识抬举!”
话音未落,老者身边的天机门人就纷纷亮出兵刃。
“不就是打一场吗?”洪夫人也不示弱,翻手唤出双锏随手一挥,便有两道气刃袭向对面。
老者避开气刃亮出一对铁爪,凶狠地朝洪夫人扑来。其余门人也围上前来,试图将洪夫人困住。
然而洪夫人的招式更加迅猛凌厉,几番缠斗下来,反将天机门的人逼退。
可海赫烜暗中看出蹊跷,倒在地上的天机门人并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纷纷从袖中掏出药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在地上。
而洪夫人与老者正打得难舍难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门人的举动。
瓜神也留意到地上的粉末,小声问道:“他们撒的是什么?”
“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用风把粉吹走。”
他仔细观察觉得不妥:“粉末已经将夫人围住,你能保证吹粉不沾到夫人身上吗?”
瓜神为难地摇头:“不能。”
“那粉末一定有怪。”他越看越担心,“这些粉末几乎围成一个圈,只在老者的身后留了空隙,恐怕就是要将夫人围困在圈中。”
瓜神焦急道:“要不我去告诉雉鸡一声?”
他却觉得莽撞行事不妥:“你一旦发声,肯定会暴露。”
第32章
两人踟蹰之际,战况又有改变,老者忽然朝洪夫人撒了什么,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护住眼睛。老者则趁这个机会退出圈外,让其他人将缺口也用粉末封上。
待洪夫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被困在圈中无法出来。
“那些粉好奇怪,有死掉的味道。”瓜神认真地说。
死掉的味道?他也用力嗅闻,却没有闻到什么怪味。
不过即便没有闻到味道,他也从洪夫人动摇的神色中看出一些端倪。
“果然是一群衣冠禽兽,只会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洪夫人站在圈中骂道。
“你现在也就能逞口舌之快。”老者得意地收起铁爪,掏出一颗黑色珠子,“被困在锁魂阵里,你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雉鸡。”
洪夫人紧攥双锏,怒目瞪着老者。
“珠子里有好多魔气。”瓜神紧张道,“他肯定是要害雉鸡!”
海赫烜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你有办法把洪夫人从锁魂真里救出来吗?”
瓜神不确定地摇头:“我没见过那个阵,不知道能不能进去。不过我的牙很厉害,说不定能咬开。”
他以为对方在异想天开:“阵法是无形的,你怎么咬开?”
瓜神却笃定道:“可以咬,之前在玉珑山我就是咬开阵法把东西拿走的。”
但威胁不仅仅是阵法,还有带着魔气的珠子,于是他果断从身上扯下一段染血的绑带:“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个盖到珠子上?”
瓜神点点头,刚要接过绑带,就看到黑色的珠子浮空在圈外盘旋,魔气也随之扩散开来。情急之下顾不上许多,他拿起绑带隐去身形,只见一抹白色闪过视野,绑带便盖在了黑珠上。
几乎是一瞬间,有火光从血迹上蔓延开来,顺着黑珠散发的魔气越烧越烈,竟连地上的粉末也烧了个精光。
粉末烧开一个豁口的当下,洪夫人已经恢复自由,挥双锏直击老者门面。
老者还震惊于毫无预兆的烈焰,反应不及眼看就要挨上这一招。可谁知洪夫人却在即将击中的下一刻硬生生地顿住后跳,紧接着便有剑气从从天而降,在她和老者之间割处一道裂隙。
洪夫人显然知道这剑气来历,转向剑气袭来的方向质问:“为何拦我?!”
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者走出来,神情严肃道:“你不应为此动杀念。”
洪夫人气愤道:“此时不杀,还要等他来杀我不成?”
老者走过来挡在洪夫人面前:“他杀不了你。”
洪夫人冷笑:“锁魂阵加噬心魔,你觉得他杀不了我了?”
老者看向地上的绑带:“这两样不是已经破了?”
“没破成就活该等死吗?!”洪夫人越说越气,作势就要朝老者袭去。
长者连忙挥剑架住招式,偏头对老者道:“还不快滚!”
老者虽然不断后撤,嘴上却不肯让步:“东方既白,别以为老夫会领你的情!”
长者也不多说,开口只有一个字:“滚!”
海赫烜看到青袍长者出现的时候还不敢确认,听到东方既白这个名字才肯定长者正是师父的旧友。之前师父带他过来,正是拜访此人。
“现在怎么办?”瓜神已经回到他身边,从石缝窥视洪夫人与东方既白过招,“那个人只接招不出招,不像打算伤害雉鸡。”
“他应该不是坏人,我们暂且等一等。”
谁知这一等竟然等到了天黑。
洪夫人费了不少力气,火气也被耗掉大半,收起双锏指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放走的是个什么东西!”
东方既白也收剑入鞘:“我当然知道,正因为知道才不希望你因此人多一桩杀孽。”
“说得好听!”洪夫人甩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东方既白把人叫住,捡起地上的绑带问道,“这东西是哪来的?”
洪夫人认出绑带却没有透露,直接抢过来收进袖中:“和你没关系。”
“当然有关!”东方既白快步拦住去路,“这东西不止和我有关,和你、和凡间万物全都有关!”
洪夫人并不相信:“你少夸大其词,我才没那么容易吓唬!”
东方既白没有放弃,依然苦口婆心道:“这上面绝非寻常血迹,很可能是赤繎血!”
然而洪夫人并没有听说过:“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血。”
“你应该知道八方血阵吧?”
这次洪夫人不情愿地点点头。
“血阵就是由赤繎血阵列八方而成,它出现在这,就说明血阵肯定出了问题!你必须说清楚这血迹的来历!”
洪夫人不胜其烦:“我还有事要忙,没工夫听你说这些!”
海赫烜知道洪夫人在帮自己隐瞒行迹,但从东方既白的态度来看,很可能知道有关赤繎血的详情。虽然之前只和对方见过一面,但师父也曾说过自己和东方既白是至交,若有朝一日遇到难处,可以来找此人商量。他当时嘴上应承却没有好好记在心里,下山的时候更是不曾想起。
眼看洪夫人被烦得又要亮兵刃,他示意瓜神躲藏起来,独自走出山石:“东方先生,那血是我的。”
不等东方既白开口,洪夫人就紧张道:“你怎么跑来了?”
“不瞒夫人,我师父与东方先生是至交,我也曾一起来拜会过先生。”
洪夫人将信将疑地瞥向东方既白,见对方点头才不情愿地闭上嘴。
东方既白端详他许久,似乎想看出些端倪:“赫烜,你怎么独自过来,你师父呢?”
“师父应该还在剑门,只不过我下山时没能见到他。”
一听这话,东方既白立刻变了脸色:“莫非剑门出了什么事?”
他落寞点头:“师父和门中众多长老被人打伤昏迷不醒,而我被当做元凶,废去双臂赶出剑门。”
东方既白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就算你天资卓绝也不是你师父的对手,更不用说还有其他长老。”
“我也想不通,但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洪夫人不忍见他伤心的模样,赶紧插话道:“行了,他身上还有伤,不能站太久。你有什么话改天再问。”
东方既白却不肯退让:“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尽早问清楚。”
“那总得让人吃饭吧!”洪夫人说完拉起海赫烜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33章
尽管洪夫人一路都没好脸色,东方既白还是跟到了小院,自顾自地坐到桌边。
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海赫烜又将自己受伤离开剑门的经过说了一遍。不过他隐去了很多细节,祁素、瓜神和其兄长都没有提及,也只当不知道自己的伤与赤繎血有关。
毕竟眼下状况不明,在无法辨别其他人对瓜神他们的态度之前,他必须谨慎行事。
东方既白听完忧心长叹:“天霞兄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海赫烜疑惑道:“莫非师父早就料到会有今天?”
东方既白缓缓点头:“他曾和我说过,你和赤繎血关系匪浅,日后必将有一番纠葛。上次带你来见我,也是预感到威胁将近,所以提前过来知会我一声。但具体会发生什么,倒是没有提起。”
“那师父有没有跟您说过该如何应对?”
“从他的态度来看,大概是没找到应对之法。”东方既白忖度道,“我有必要去趟剑门,看看那边情形如何。”
一听去剑门,洪夫人立刻警告道:“你去可以,但不许把他的下落说出来!”
东方既白不同意:“你刚刚也听到了,那么多人都在找他。只有他出现,事态才能平息。”
“事态是平息了,他还有命吗!”洪夫人拍案而起,“果然你和那些天机门的人一样,都没安好心!”
16/95 首页 上一页 14 15 16 17 18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