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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不许她们复婚(GL百合)——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时间:2025-12-15 19:44:02  作者:灯影诗人古古怪怪
  沉默让空气温暖得有些焦躁。
  宁恋端正地坐着,脊背笔直。
  她洁白的长发披散到腰间,比背后的白墙颜色还要更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几乎没有血色,在灯光下是半透明的。
  正如她自称的,她是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居民,与总是让她在往事里沉沉浮浮的疾病“创伤后应激障碍”非常般配。
  与同类患者惶恐不安的状态不同,她从不一惊一乍,清冷自持的样子反而更令人心疼。
  孟竹笙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像一朵傲然挺立的雪莲。
  被冰霜覆盖的花散发着寒气,只是靠近就会将人冻伤。可花瓣又是如此娇艳欲滴,再如何不可攀折,也总会有人不要命地登山采撷。
  [再和我讲讲你前妻的事吧。]
  产生了微妙的好奇,有一瞬间,孟竹笙忍不住要探听她的情史。
  是什么人曾经拥有了她呢?
  面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在恋爱关系中会融化吗?
  但那不是符合医德的行为。
  医生不该利用职业之便挖掘患者的隐私。
  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孟竹笙说:
  “线下见到真人,比线上更漂亮。知道吗?在别人眼里,你就像美神降临。”
  结果,又是她先开启话题。
  她轻松愉快的声音,把宁恋叫醒了。
  *
  停止思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思绪无时无刻不在聚集成型。
  想控制它停下来,就要放空自己。
  念头一旦滑到讨厌的地方去,并停留了太久,超出承受能力的宁恋就会自动进入冥想状态,也就是头脑断片。
  被呼唤了,宁恋苏醒,百无聊赖:
  “神?我不配被称为神。”
  如此,默许了由孟医生来将咨询进行下去。
  “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我搜过你出道的视频,弹幕都在夸你美得不似真人哦。对了,这部分的内容是你的雷区吗?”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回头看,不代表谈论过去会触发地雷。”
  两人相当散漫地闲聊。
  没有重点,也没有边缘。
  只是为了聊而聊,为了用没有营养的对话填补空白的时间。
  “组合的另一位成员也很漂亮哦,是和你各有千秋的风格。你们站在一起,闪闪发亮,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啊。”
  孟竹笙极力避免去触碰患者的痛点,她告诉自己不要变着花样试探对方的底线。
  但鬼使神差地,她还是套话了,是说出去的瞬间才察觉到做了什么的。
  宁恋对她说过,自己的前妻就是已经解散的双人组合Kiss Away的前队友。
  她装作不记得,若无其事地提及了最好不要提及的人。
  漫无边际的交谈带有惯性,让沉浸其中的宁恋忘记了去分析医生的用意。
  她只是双手交叉支着下巴:
  “嗯,蓝是很漂亮可爱。很多粉丝都痴迷于她。”
  “比对你更痴迷吗?”
  “K.A.的粉丝,主力军是蓝的单推粉。对我有好感的才是少数群体。”
  “你会吃醋吗?在粉丝的眼睛都注视着她,忽略了你的时候。”
  “不会。吃醋的往往是蓝。她不喜欢我站在台上给别人看。表演结束到了后台,就会亲吻我……”
  话语戛然而止,宁恋眯起绿眸,不快的神色让孟医生知道她越界了。
  但是很快,宁恋又摇摇头:
  “没关系。我说过有关过去的部分不是禁区。”
  话虽如此,她却也没有再谈这方面的事了。
  亦真亦假,似梦似幻。
  这就是她。
  对她出口的观点是不能全然相信的。不是她在骗人,是她会欺骗自己。
  *
  出于弥补过错的目的,孟竹笙问:
  “宁小姐,你不沾烟酒吧?”
  “会喝一点。”
  “那太好了。酒有时候比药管用,只要别饮酒过量。”
  孟竹笙打开柜子,扔给她一罐菠萝啤。
  “这是什么?”
  宁恋问。
  “我私藏的小零食,用来在工作中减压。甜甜的低浓度啤酒,和脆生生的坚果。”
  抖了抖装坚果的袋子,孟竹笙倒在手心一捧,给宁恋尝尝滋味。
  宁恋接过来,看到有核桃、腰果和杏仁等,都是一些硌牙的东西,只有葡萄干还算友好。
  她拈起一枚葡萄干放进嘴里,把其余的用纸巾垫着放在桌上:
  “用不着私藏。整间诊所都是你的资产。你可以大大方方地吃。”
  “诶,医生是吃货,会拉低在患者心里的印象分的。”
  孟竹笙很高兴气氛又恢复正常了。虽然她还情不自禁地回想宁恋的话。
  K.A.时期的宁恋,是会被恋人堵在后台强吻的吗?
  高冷的女人原来在亲近的人那里,是一只驯服的小猫吗?
  对了,那时的宁恋还只是一位沉默寡言的少女吧,和队友出双入对,总是依偎着对方……
  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孟竹笙无可奈何地笑了。
  “难缠,真难缠。”
  她总爱这么吐槽棘手的病人。
  病人们大多都很混乱。
  能把她一并卷入波涛汹涌的乱流的,却也只有宁恋一个。
  相较之下,曾经的“难缠”都不算什么了。
  她笑着说:
  “宁小姐,你是我见过最难缠的人了。啊,就是很麻烦。光是应对就很麻烦。”
  “因为我吃了你的零食吗?我收回刚才的话。您还是克制一下自己的爱好吧。确实会拉低印象分的。”
  滋啦一声拉开易拉罐,宁恋啜饮一口菠萝啤,是带有甘甜的果味。
  “唔,给人的印象虽然不正经,但我可不是江湖骗子啊。”
  “我知道你不是。您是安稳的避风港。所有人都像您一样就好了。”
  孟竹笙愣了愣,好不容易调整回来的节奏又被打乱了。她烦恼地扶着额头:
  “因为我说话好听,顺着你让你舒服,你才那么说的。但那并不一定是对你好。”
  真正的心理治疗,很难不戳到患者的伤口。
  将疤痕撕开露出烂肉、再一点点除脓消炎的过程,非常煎熬,患者有时会厌恶和医生接触。
  宁恋太顽固,不允许别人轻易干涉她的生活,孟竹笙才不敢下手消除病根的。
  “我不那么认为。您的陪伴立竿见影,像一颗定心丸。或者说是我的锚点,让我有了方向,而不是在茫茫大海上乘一方小舟乱闯。”
  宁恋的冷幽默,很容易让人分不清,她是否在开玩笑。
  孟竹笙姑且将其视为夸奖:
  “唉,不能总惯着病人啊。好的医生要适当严厉。”
  “是吗。”
  宁恋不置可否。
  “你享受我的陪伴,可你还是不对我交心。我感到和你之间有隔膜。”
  “毕竟只是网络维系起来的关系,会轻而易举地破裂,如一栋风化的废楼,风一吹墙面就簌簌脱落。”
  啤酒喝光了,宁恋身体前倾,把空罐子丢进靠近孟竹笙的垃圾桶。
  她好像怎样都无所谓的。
  无所谓医生的否定,无所谓关系的停滞。
  永远漫不经心地附和,声音带着酒意弥漫的微醺。
  孟竹笙突然认真地问:
  “是啊,仔细一想我们在此之前都只是网友。那我在你心里扮演着什么角色,是寻常的消遣吗,是可靠的助力吗?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吧。”
  她为什么想得到答案?
  她不清楚。
  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该是医患或者朋友那么简单。
  在她紧迫的逼视中,宁恋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
  “我觉得孟医生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天使。”
  “重点是幻想,是虚假的,对吧?那天使在你的观念里是好是坏?”
  “中立角色吧,和神在一个阵营,帮祂散布威压,也传播恩典。”
  “好天马行空的对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顺便一问那恶魔呢?”
  “我就是恶魔,不为恋人的下跪挽留而驻足,不为母亲的猝然离世而流泪。”
  “当心,你那很有可能是人格解离。与周围环境和自我身份脱节,对亲友表现出无法共情的冷漠……”
  宁恋正要答些什么,手机响了。
  是族里的长老姜菱灯。
  她把屏幕摁灭了,没有接那个电话。
  “有人找你,你不想去。”
  孟竹笙是理解她的,毕竟对她的病情和诱发因素事无巨细地了解过了。
  “嗯,但我必须去。今天就到这里吧。改日再来拜访。”
  宁恋把新印的名片分给孟竹笙,宣布到此就足够了。
  “居然还有下次。你对天使的评价,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正是对不喜欢的才能信任。爱让人有了软肋。它就是一把剑,专往弱点区域扎。”
  “我总是无条件地接纳你的奇谈怪论,到底谁才是主导者呢?太霸道了吧……”
  孟竹笙弹了弹名片上职位的区域,字正腔圆地念出“宁总”。
  今天又让宁恋无功而返了。
  身为医生,她很难不叹息。
  但宁恋神采奕奕的,好像不觉得白来一趟。
  于是孟竹笙两手一摊:
  “也罢,医生总是为病人好的。能让你心里舒坦,就算我有功。那么,就说再见了吗?”
  “嗯,我要赶回老宅布置,完成之后再补一觉。刚回国,今天就破例吃一颗安眠药吧。”
  “哈哈,你会睡得很好的。”
  “谢谢。”
  脚步一顿,宁恋又停住了:
  “临走前有件事……”
  “什么事?”
  “2号房间是催眠室吧?请催眠我。让我只作为现在的我存在吧。”
 
 
第7章 进退两难
  宁恋要求对她使用催眠疗法,让她忘记伤痛的过去。
  孟竹笙恍然大悟,原来她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是这个。
  “藏得好深啊,宁总。浪费一个小时和我七拉八扯,早说你是为了获得特殊的治疗不就省事了吗?”
  孟竹笙没好气地拉开椅子,一马当先往前台走。
  资深心理医生被精神病患当猴子耍,说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亏她满脑子在想,宁恋是不是和她交情超出常人,才会飞机刚一落地就来见她。
  宁恋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催眠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我以为你猜得到,患者来拜访是做什么。”
  “呵呵,谁能猜到你一肚子弯弯绕啊?先付费吧,宁总。我开的账单是很贵的。”
  “嗯,钱不是问题。我付得起。”
  “那可真是太好了。”
  孟竹笙在前台落座,按亮电脑,哐哐哐地敲字录入宁恋的治疗信息。
  她调出来一份长长的病历,是从三年前就开始积累的。每次治疗方案一栏,她给出的都是[视频效果不佳,期待与患者面聊]。
  这一次不一样了,变成了[患者要求使用催眠手段,予以同意]。
  “来吧,签个字。”
  她站起身,让出椅子给宁恋坐。
  被耍了不爽,她给宁恋增加了10%的服务费,狠狠宰了一顿送上门来的冤大头,这才解恨。
  其实,她也没什么好恨的。
  是她自作多情,宁恋并没有给她暗示。
  但谁让她就是恼羞成怒了呢?
  看着宁恋毫无怨言地接过触控笔,她又遵照流程补充说明:
  “虽说我不觉得会有风险,但这种治疗方法在外界的接受度并不高。让你签字,是防止你家人得知了前来闹事。”
  “我没有家人了。剩下的都是合作伙伴,为了共同的利益行事。”
  唰唰,宁恋爽快地签下了电子签名,把笔还了回去,离开位置。
  长老姜菱灯的来电提醒了她这一点。姜家人某种意义上不算是她的亲人,是监视她的眼睛。
  她们,以姜乐为主谋,无声无息地渗透她的生活,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一旦她脱离掌控,就会有人催促她走回正轨。
  尤其姜乐对宁母的死讯乐见其成,绝对不可以信任。
  听了她的话,孟竹笙又有点心软:
  “你回国是要担任姜氏集团的总裁吧?那种百年企业底蕴丰厚,确实水也很深……”
  “总归不是龙潭虎穴。您就不必替我操心了。”
  体谅的话被打断,孟竹笙有种被冰凌刺伤的错觉。
  她望向宁恋的眼睛,是一汪寒冷而洁净的幽潭。
  她伤脑筋地皱眉,不确定是触发了宁恋的心理保护机制,还是对方天生如此,只能嘴上不饶人地调侃:
  “好吧。进2号房间来。反正你不领我的情,我们就公事公办吧。”
  她自认为是理解宁恋的。
  熟知她的病史,能大致摸清她的思维逻辑,也能隐隐感知到她不曾明说的情感诉求。
  但依然理解得不够透彻。
  看似清澈见底的水,如此深不可测,宁恋会容忍她进一步地解析自己吗?
  打开2号房间的门,孟竹笙想到这是一个机会……
  她可以在催眠期间问一些问题,一些她通过搜集历史录像无法获得答案的问题。
  比如,她就很想问问宁恋,录像没有保留的那部分偶像时期的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台下会与台上差别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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