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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彼岸(近代现代)——鱼粮姜烩

时间:2025-12-16 21:50:56  作者:鱼粮姜烩
  门铃响了一遍,章蓦就开了门。
  程有颐局促地递给章蓦一罐咖啡:“给,不知道你还喝不喝这种。”
  章蓦夸张地笑了两声,接过咖啡:“那还用说?别傻站着了,进来吃饭。”
  章蓦一边往餐厅走一边和程有颐说:“思齐昨天晚上睡得晚,现在还没醒,让她多睡会,就我们俩还得是上班的人先吃吧。”
  程有颐提醒章蓦:“还有章迟。”
  “嗨——”章蓦摆了摆手,像是在说家里的丑闻,“他昨天晚上又一整晚没回家,也不知道去哪个夜店浪了,我们家现在也是管不住他。”
  “他可能是有什么正事。”程有颐有些不安地为章迟开脱。
  章蓦“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大半夜的正事,还能是什么?”
  “哥。”
  话音未落,章迟的声音就适时出现。
  章蓦错愕地转过头,看见章迟笑眯眯地,脖子上还有吻痕。
  “有颐哥哥也在啊!”章迟一副吃惊的模样,演技简直可以获得奥斯卡,“你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第37章 光明正大地做这些事
  章蓦眉看向刚进门的弟弟,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终于舍得回来了?妈不在家,你就敢夜不归宿?
  “要你管。”章迟撇撇嘴,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却在瞥见站在章蓦身后的程有颐时,表情瞬间柔软下来。
  程有颐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将章蓦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而程有颐站在阴影处,两人之间有一道分明的交界线。
  “先吃饭。”章蓦指了指餐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转头对程有颐说话时,语气自然而然地温和了几分,“有颐,林岛的事情,我们去书房谈。”
  章迟立刻竖起耳朵:“你们要谈林岛项目吗?我也要听!”
  “你?”章蓦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我现在是博物馆的正式员工,”章迟挺直腰板,目光却一直黏在程有颐身上,“作为项目组成员,我有知情权。”
  章蓦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程有颐莫名想起大学时他运筹帷幄的模样:“正好我们需要经济学方面的建议,你来帮我们看看?”
  章迟的脸色顿时变了:“我”
  “章迟,”程有颐适时开口,“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博物馆?李维让你写的报告完成了吗?”
  “还差一点...”章迟的声音低了下去,耳尖微微发红。
  程有颐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先去把报告写完,李维要用。”
  章迟乖乖点头,却在章蓦转身时偷偷拉住程有颐的衣角,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程老师,待会来我房间找我。”
  程有颐心头一跳,仓皇地点了点头。
  书房里,章蓦仰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他轮廓愈发深邃。
  “章迟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章蓦叹了口气,“妈总惯着他。”
  程有颐没有接话。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大学时每次章蓦对人不满,都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上次他说喜欢你的事..……”章蓦突然抬眼看过来,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没当真吧?”
  程有颐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喉咙发紧:“当然没有。”
  “还好没答应,估计他就是三分钟热度,馋你的身子。”章蓦轻笑,丝毫不掩饰自己在程有颐的身上游离的目光。
  程有颐心中有愧,没有多说,直入话题:“林岛的事情怎么样?”
  章蓦表情有些难看,片刻之后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这是会议记录,我走之前让Lucia打了一份给我,你看看。”
  程有颐翻看起来,越看心越沉。
  会议记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另一位参会人员David如何在董事会上质疑章蓦的动机,还把程有颐的背景拉出来,找到了和章蓦重合的时间线,石锤章蓦的提议不是为了商业利益,而是掺杂了个人感情,拿他们大学时的交集翻出来大做文章。
  个人感情。
  什么感情?
  他们能有什么感情,能够让别人质疑章蓦的动机。
  “有颐...我是问心有愧的。”章蓦突然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滚烫,“David说的那些...我确实无法完全否认。”
  文件从程有颐手中滑落,纸张散落一地。他慌乱地想要蹲下去捡,却被章蓦一把拉住。
  程有颐对上章蓦的眼睛,才发现他眼底巨大的黑眼圈。
  看见章蓦憔悴的样子,程有颐的心脏像被捏住一样疼:“章蓦,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让你这么为难,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会自己处理的,我去问问李维,他肯定有办法的……”
  章蓦苦笑一声,神色凝重:“只怕以后会比较难办……”
  “以后?”
  “David向来和我对着干,现在他搬出来这个理由,估计……会影响到我在公司决策层的影响力。”
  程有颐更慌了,他焦急地向前两步,手足无措地问,“对不起,我……”
  “别担心。”章蓦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又是什么意思?!
  程有颐呼吸一滞。阳光照在章蓦的侧脸上,将他英挺的鼻梁镀上一层金边。
  恍惚间,程有颐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永远站在聚光灯下的程有颐,如今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们想想怎么办吧。”在程有颐快被章蓦灼热的呼吸拍打到失去神智之前,章蓦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现在想要撤销这个投资应该是不可以的,不如……”
  “不如什么?”程有颐立刻问,“你有办法?”
  “你加入我们吧?”
  程有颐一愣,还以为听错了章蓦的话:“加入?”
  “既然我们没有办法撤销这个项目,不如你作为文化顾问加入,这样我们能够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当地文化遗产的破坏,同时也能够顺利推进这个项目。”章蓦直勾勾地看着程有颐的眼睛,“你那边,也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来我们竞争。我不知道你们的策划案是什么,可是……这个策划案里连章迟都有……真的很专业吗?”
  章蓦欲言又止。
  “章迟负责的是他擅长的那部分工作。”程有颐大脑在飞速运转,与此同时却没有忘记替章迟说话。
  他只是没有捕捉到章蓦眼底的一闪而过的不屑。
  “我们团队这边也雇佣了非常专业的团队,不管是哪个部分的工作。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合作共赢。”章蓦认真地对程有颐说,“我知道很有挑战,我们一起实现,怎么样?”
  程有颐一顿,望着章蓦的眼睛,读大学的时候,每次他被章蓦拉着去参加什么比赛而犹豫不决,章蓦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我,……我,我得去问问李维。”程有颐开始有些动摇了。
  “的确。你那个师兄有点难办。我抛给他好几次橄榄枝,他理都没有理。”章蓦轻笑一声,“别人和我说,他对你们现在所里的势力划分很不满意,想自立山头,拿这个项目做军功。”
  “谁说的?”程有颐摇了摇头,“李维不是那样的人。”
  “对吧,我也觉得这种空穴来风的东西不靠谱。”章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那罐咖啡,拉开拉环,仰起头,一饮而尽,“好啦,没事的,有我呢。”
  太阳已经升上来了,透过书房的薄纱窗帘落在章蓦身后,在章蓦仰起头的时候,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晕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边。
  章蓦在闪闪发光。
  一直以来,章蓦就在闪闪发光,他是跟在章蓦身后的人。
  程有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可是他觉得很奇怪,他的身体没有僵住。从前看到阳光下章蓦的这个姿态,他会僵在原地好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章迟的声音:“程老师,我报告写完了!”
  程有颐如蒙大赦,仓皇地转身去开门。
  章迟站在门外,眼睛里盛满了明亮的笑意,却在看到他泛红的耳尖时,眼神暗了暗。他提高声音:“你去看看吧。”
  程有颐转头望了一眼章蓦,只见章蓦挑了挑眉:“我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
  程有颐犹豫一下,点了点头。
  章迟的房间和书房完全不同,一股香水味,看来章迟真得很喜欢银色山泉。
  推开房门,程有颐的目光落在书桌上。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份几百页的文档。桌面上散落着各种资料:李维给的文物保护案例、IP可行性分析报告、甚至还有几本翻烂了的《文化经济学》。
  资料上稀稀疏疏荧光笔标记和笔记,蓝色墨水的字迹中英混杂潦草的要命,有几页上的水渍,显然是因为章迟看的时候睡着了。
  “这些都是你准备的?”程有颐指尖轻触一份标注着“林岛祠堂历史变迁记录”的文件。
  “嗯...熬了好几个通宵。”
  屏幕上光标闪烁的文档突然变得刺眼——如果接受章蓦的提议,这些心血都将成为废纸。
  章迟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像是想要奖赏。
  程有颐一愣,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这么努力?”
  “怕给李维老师丢脸,更怕...让你失望。”温热的呼吸带着程有颐家里牙膏的气息拂过程有颐的耳垂,“你不奖励一下我?”
  程有颐喉结滚动。
  见程有颐没有说话,章迟还以为程有颐不满意,心虚地问:“写得太烂李维老师看到这个报告会不会撕掉……”
  “不会。李维一般不会生气。”
  “那他什么时候会?”章迟松了一口气,又好奇地打听。
  “遇见智障疯子之类的吧。”程有颐想了想回答,李维曾经无意中说过,自己不喜欢不理智的人。
  “人机只喜欢人机“,程有颐曾经批判过他。
  阳光晃了晃程有颐的眼睛,程有颐身体条件反射地僵硬起来。
  “程老师?”章迟察觉到他的僵硬,“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闷。”程有颐仓促地指向窗户,“能拉上窗帘吗?”
  章迟怔了怔。
  上午的阳光落下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想起来程有颐的家,那个地下室——那个永远笼罩在台灯光里的空间,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你不喜欢光?”章迟来轻声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程有颐的腕骨。
  程有颐拧紧眉头:“太亮了。”
  他厌恶阳光。童年那个三面落地窗的家,阳光总是毫无保留地照进来,将父亲的暴怒和责骂、亲戚们探究的目光都照得无所遁形。
  但他并不害怕光,除了在有私密的举动时。
  他的房间也是,永远有阳光,永远不能锁,像是24小时的探照灯。程有颐记得少年时代自//泻,被开门突然闯入的父亲撞了个正着。阳光在父亲的身上,他觉得父亲可以看穿他的幻想对象是男人,而自己在接受末日审判。
  后来他就有了心里阴影。
  他太厌倦了阳光底下的生活了。所以后来他选择住进地下室,他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是隐藏在角落里见不得光的生物。
  他的人生是如此,他的家庭是如此,他的爱也是如此。
  章迟突然转身拉严了窗帘。
  房间瞬间陷入柔和的昏暗,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幽幽的光。
  “这样呢?”他在昏暗中贴近程有颐,呼吸炙热。
  僵硬的身体解除封印,程有颐逐渐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亲昵。
  章迟的眼睛在暗处依然明亮,让他想起南美草原上的夜晚,部落亮起来的火把,跳着欢快的舞蹈驱赶野兽,那些连文字都还没有的部落里的人,就在火把的光明中互相依偎,等待天光。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上帝,没有末日,没有审判。
  “谢谢……”程有颐的声音发涩。
  “不用说谢谢,我也喜欢这样。”章迟打断他,走过来继续抱住程有颐,“嘻嘻——程老师——你看,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
  一个吻落在程有颐颤抖的睫毛上。
  “光明正大地...做这些事了。”
 
 
第38章 晚上请你吃
  程有颐轻轻闭上了眼。
  黑暗中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章迟身上熟悉的香味,他稍快的心跳,还有那个落在眼睑上轻如羽毛的吻。
  程有颐想起来,昨夜章迟也是用这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一边哭一边哑着嗓子喊着“我喜欢你”的。
  可自己竟然可耻地沉溺其中,把对方当作替代品。
  他突然一抖。
  昨夜黑暗中意乱情迷的承诺浮现在脑海,而此刻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刀锋一样将他的卑劣照得无所遁形——他怎么能一边想着章蓦,一边放任自己和章迟之间病态的关系呢?
  “程老师?”章迟疑惑地歪头,“你手在抖。”
  程有颐攥紧着拳头。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这个荒唐的游戏了,无论是作为林岛项目的参与者,还是...作为一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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