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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没递,黎雾柏岂不是就要看着他出糗了?
郁汶狠狠瞪着黎雾柏,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黎雾柏顿了一下,露出无辜的笑:“小汶午睡醒了?”
该说不说,黎雾柏在气人方面的本领简直是天赋型,郁汶有时候呛人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也是受他影响。
郁汶被他噎住,凉凉地回复:“你在我睡不着,刚好有点热,擦擦怎么了?”
“热么?”
郁汶屏住呼吸,掌心蜷着揪住被单,发现因假睡而并未完全着床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抵住了床头,磕得人生疼。
黎雾柏的面容在郁汶眼内被迅速放大,郁汶鼓起勇气想推开他,对方的手指尖却挑起凝聚在下颌尖端的细珠。
黎雾柏静静地拉扯开距离。恶作剧般地拍拍他的手背,像是在表演狼来了,气得郁汶把报纸“啪”地砸到黎雾柏脸上,遮盖住那份令人亲爱的脸。
“滚!”
郁汶忍无可忍。
偏偏在这一刻,郁汶眼尖地瞥到报纸背面印的标题“黎氏董事长即将离世又将花落谁家”,可依稀可以看得清楚这家八成是不入流的媒体,实际内容却八竿子打不着地讲述着逝去的黎卓君。
郁汶还没细看,报纸就被人抽走,他只来得及将视线从报纸上挪开,随后黎雾柏弯着眼睛道:“对了,晚点我临时出门一趟,我安排了人过来。”
黎雾柏的安排简直多此一举。
“去哪里?”
“小汶是在关心我吗?”
遭到郁汶的眼神攻击后,黎雾柏慢悠悠地停下开玩笑的语气,道:“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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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汶表情belike:[抱抱]
第78章 返回 来都来了
郁汶盯着黎雾柏的背影, 他似乎察觉到身后正有人在看他,脚步顿了顿。
他连忙将视线收回,一眨眼间, 再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对方已毫无踪影,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若非郁汶胸腔内还聚集着食物的热意,或许也要费神猜想刚刚是不是一场幻觉。
尽管横看竖看上看下看,黎雾柏的意思貌似都是让他好好养病,倘若要郁汶来揣测,必然第一反应是对方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事, 为此才装出一副好声好气的模样。
郁汶敛眉,房间内一时只剩下一人的呼吸声。
他的指腹摩挲着, 本以为不会带来任何除了碰触以外的感觉,没想到却意外发觉自己的手掌内湿漉漉的,似乎像是汗水黏在上面。
“嫂子。”
郁汶远远地听见门被推开, 少女见他躺在床上, 好像正被自己的声音吸引, 连忙睁大眼睛,“你……你坐着就是了。”
郁汶并没有到不能动弹的地步,但少女恐怕也是第一次见到复健的病人,谈话间也禁不住带这些小心翼翼,郁汶哭笑不得, 跟她简短地解释了两句没大碍,黎谭筠才放下心来。
她找了个座位坐下, 只不过不太巧的是位刚好是黎雾柏给郁汶端来的鸡汤的对面。
落座时,少女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上面,疑惑地和郁汶对了对视线, “玉姨来过了吗?”
郁汶从黎雾柏那听说玉姨清了四天的假,现在已经回到黎家,但看黎谭筠的表情,显然不清楚她哥哥来给郁汶送汤的消息。
最近黎谭筠已经不像郁汶刚到黎家的时候那样态度不好,相反,因为郁汶和黎雾柏都以各种方式婉拒了黎谭筠出于愧疚而弥补的各种礼物,黎谭筠每放假回到家就会来看郁汶。
“陈叔帮我削的苹果。”
黎谭筠不好意思地拆开保鲜盒,“过几天我可能没法过来了,学校有点忙。”
此话一出,郁汶顿时觉得手里的苹果重如泰山,毕竟总不能为了他和黎雾柏而耽误真正需要正经上学的孩子吧。
当初被黎雾柏中途打断谈话后,黎谭筠也没再在私底下和郁汶聊过这件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郁汶心里一直挂念着黎家其他事情,也没太在意她说出的话有什么分量,只当是小孩子的玩笑。
她一口一个“嫂子”,郁汶听着浑身不舒服,但一时也找不出更好的称呼来叫——黎谭筠不肯像之前那样叫他,说是太生疏,可如果按照年龄让黎谭筠叫郁汶哥哥,郁汶……总会想起她上头的三个哥哥,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以前养过猫吗?我看你似乎不陌生。”
黎谭筠托着下巴,问。
郁汶:“……没有。”
说起来,他除了第一次见到黎谭筠的猫,后面就再也没见过其踪影,可家里也没人提起这件事。“上次那只,不是你的吗?还是大哥的?”
他和黎谭筠同时否定了第二个问题,只不过郁汶没说出声,而黎谭筠则是睁大眼睛,飞速道:“当然不是!”
她否定的速度之快,恐怕就连黎谭筠自己也发现自己的态度有些激烈,才缓了缓口气,解释道:“那只是朋友暂时寄放的,后面我就还回去了。”
她说得态度这么奇怪,郁汶不禁问:“……他不会怕猫吧?”
大约是想到画面有些滑稽,任人也很难想得到黎雾柏那副模样会有害怕的动物,更何况还是猫。
黎谭筠道:“不是啦,是我爸爸不让我们在家里养。”
“就连二哥也被骂过养奇奇怪怪的,”她挑了一块苹果放入口中,“大哥我倒是没见过他有什么偏好。”
当初郁汶朝裴青南要猫的时候和他闹了不愉快,直到现在也还没联系过。
说来也很奇怪,当初他连名字都没有给它取,或许是出于不想让他们扯上太多的联系。
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回望来到青城以后的轨迹,郁汶想要的生活可以说近在咫尺,很快就能同黎雾柏合作上,可郁汶总觉得自己与当初雨天无处可去的三花没有差别。
就算不能够把它接回来,郁汶也想看看它现在过得怎么样。
*
“呼呼……”
湿得可以渗进骨缝的冷风钻进胖脸保安制服内的缝隙,他不由得动弹僵硬的手脚,努力祛除那股寒意,骂了句“见鬼”。
他嘴上骂骂咧咧,回到工作岗位上一看,窗外又多站了个人,杵在外头,要进又不进。
胖脸拿制服棍敲了敲窗子,“邦邦”的动静果然让那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黑色口罩和垂下的乌色鬓发将青年大半张脸都盖住,胖脸心想大冬天的,怎么一个个都奇奇怪怪,语气不善,“在外头干什么呢!去,去,这不是可以待的地方。”
对方走近时动作有些小心翼翼,腿脚却还是有些踉跄,胖脸看向青年的眼神更轻蔑了——还是个瘸子。
瘸子本人的声线却不算友善,完全颠覆了胖脸对这类人的刻板印象——“我之前能进的,怎么进不了?”
“以前!”胖脸翻白眼,“撒谎也不打草稿,这的房东早就把房卖出去了,现在哪有‘以前’的说法,我看你是想趁乱进来偷鸡摸狗吧!”
“房东换了?”
胖脸一脸不耐烦,做出驱赶的动作,要不是他懒得出去,也觉得一个瘸子翻不起来浪才没强硬地驱赶对方,恐怕青年才没有嚣张询问他的机会。
“早就换了!”
“喏,许多东西都翻新了,租金还没怎么涨,但是你要是错过机会,和前房东签的合同恐怕早就是废纸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个新房东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没见过他,你找不着他问话的。”
青年被这个消息惊讶得说不出来,就在胖脸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又死缠烂打:“那九楼的人家呢?”
胖脸呜呜渣渣地撇嘴,极不情愿地给他翻开名册,没好气地回答,“搬走了!□□楼都没人住!九楼都空了。”
郁汶给裴青南的电话没人接,也不知道他是被郁汶执拗的决定气得不想联系还是其他原因。因此郁汶只好亲自跑一趟,但轮椅走动的话实在太过显眼,他就拖着腿试着自己行动,倒是勉强能够行走。
不料还是扑了个空。
不过保安的话让他捕捉到一丝,“八楼没搬空?”
“啧,没人搬就一直放在那呗,怎么,你不会说那是你住的吧。”
胖脸上下打量他两眼,警惕的眼神显然是将青年看作投机倒把的人物。
眼见他就要出门驱赶自己,郁汶过来的时候手里空空如也,又拿不出任何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物品,气急败坏地脱口而出:“我是那个人对象的哥哥,他骗我妹妹钱,拍拍屁股就走了,我气不过才来找他。”
胖脸听到这副说辞,半信半疑地盯着他,似乎在确认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对方摘下口罩后的认真神情多少动摇了他的想法,削弱他对陌生人的恶感。
“那又能怎么样?人都走了。”
郁汶找不到裴青南,心里憋着一口气,要是就这样空手走,总让他觉得不爽,索性回出租屋里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
“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咯。进不去就算了!”
瘸子不愉快地耷拉下脸,胖脸仔细看他清秀的容貌,这番模样与他刚刚不太好的态度交融,冲淡了几分作恶的迹象。
胖脸“啧”了一句,“那你去吧。”
他恶狠狠地指着墙上的时钟,“就给你一个小时,不许进去太久。”
*
郁汶得到一个小时的宽容,松了口气,凭着记忆里的方向往楼走去。
明明没过去多久,可乍一回来,郁汶发现这栋过去破旧的楼房正如胖脸保安所说被人翻新过,所见之处给郁汶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他搭上已不再落下粉尘的栏杆,缓慢地抬脚朝八楼走去。但太久没有下地行走,又匆忙从医院里出来,抬脚的动作显得很别扭,平日六七分钟的脚程走了快两倍。
意外的是,房门居然没有上锁——也许是当初走得匆忙导致郁汶忘记上锁,又或是前房东离开时没检查好。
“吱呀——”
牙酸的声响频频响起,不甚灿烂的阳光没法照进狭窄的楼道,自然也眷顾不到空无一人的潮湿室内。
更要命的是,久不见人的灰尘在青年推开门后争先抢后地扑向闯入领地的敌人。
“咳咳咳!”
青年隔着口罩还是不免吸入了些许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他顺势打开了手电筒,无声地照亮簌簌下落的灰尘。
看来至少在郁汶回来前,大概率没人进过这间房。
来都来了。
郁汶捂紧口鼻,半眯着眼睛走近床边,犹豫了半天,才做好心理准备,拿桌上还没用完的纸巾擦净床边的地板,效果不是很好,聊胜于无。
这番动作对他而言显然有些勉强,但最后他还是顺利地弯腰从床底取出一个箱子。
“咔哒。”
第79章 几时能归 许秘书觉得,他对那人过分上……
那不是郁汶打开箱子的声音。
郁汶猛然抬头, 手电筒被他捏在掌心,照亮的那片区域除了箱子空无一物,甚至连箱子锁头都与郁汶刚拿出来的无二般。
可郁汶刚刚分明听见清晰的“咔哒”声。
青年呼吸错乱一瞬, 将跟随自己许久却仍旧未得知其真面目的泛黄名片往口袋里塞了塞,箱子的灰尘倾斜着洒落地面,又因主人起来时的踉跄而磕碰一角。
郁汶进来后,出租屋的门自然是被他谨慎地关闭。
正如保安所说的□□楼的居民已经离去,郁汶听不见六六熟悉的拍球声,偶有远远的楼梯踩踏声也全然传不到郁汶身边。
郁汶按着箱子站起,手机却被胳膊肘撞得晃荡, 竟一时不察从边缘掉落。
“!”
他弯腰去捞,胸口却猛然与硬邦邦的物体撞上, 紧接着天旋地转,青年的脑海里已来不及思考到底是谁出现在他的房间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渐从楼下传来。
“……”
郁汶的脑子嗡嗡, 手电筒仅存的亮光被反扣在地面, 刹那间将他的视野陷入一片彻底漆黑。
更要命的是, 随着熄屏的按键被按动,郁汶的眼前就没有光亮了。
郁汶当年来到青城落脚时,囊中羞涩,实在没办法只能租下这件光线并不充足的房间,后来又因为种种因素, 给房间安装了防窥窗帘。
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桎梏自己的枷锁。
“你是谁?”
他的后背抵着一把刀, 尽管双手并没受束缚,可是背对着的姿势和刚刚天旋地转的警告却提示他,即便自己正面应对对方, 也不一定打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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