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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就要上前，吓得阿寻往吴海澄怀里又缩了缩。
吴爸拉了拉吴妈的胳膊，给了她一个别吓到孩子的眼神，才看向吴海澄：“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说说吧。我们还以为你要一直单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
吴海澄看着怀里羞涩的阿寻，又看了看面前一脸好奇的父母，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尴尬的场面，是躲不过去了。
和韩世行、赵景深那些家教严苛、观念传统的家庭不同，吴家父母的接受度显然高得多。这些年他们常年在外旅行，走过十几个国家，见多了不同的生活方式，早已摒弃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古板观念。若是放在十年前，要是看到吴海澄和一个同性亲密依偎，吴妈恐怕早拎着家法棍追得他满屋跑了。
可就算是十年前，吴海澄身边也始终冷冷清清。别说同性，连异性的影子都少见，那会儿看着别人家儿子的花边新闻满天飞，吴妈曾不止一次偷偷跟吴爸嘀咕：“你说咱儿子是不是性冷淡啊？怎么对谁都不上心？”
直到吴海澄成年后，身边偶尔出现几个交往对象，吴妈这才松了口气。可新的烦恼又来了。他这人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一个能长久的，同龄人的儿子都能打酱油了，自家这小子连个像样的对象都没带回家过。
为此，吴妈没少催婚，可吴海澄总能巧妙避开。要么说工作忙没时间，要么说还没遇到合适的，每次都把吴妈堵得没话说。
这次夫妻俩本在国外旅行，却突然收到熟人的消息：“海澄最近交了个朋友，关系不一般，天天待在一起。”
吴妈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问清楚，就急急忙忙拉着吴爸订了返程机票。在她看来，性别早就不是问题了。现在医疗手段这么发达，传宗接代总有办法，她更在意的是，能有个人真心陪着吴海澄，别让他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
所以刚才在客厅撞见吴海澄和阿寻亲密的场景，除却最初几十秒的震惊，吴妈和吴爸很快就回过神来。尤其是吴妈，眼底的惊讶瞬间变成了欣喜，恨不得立刻拉着阿寻问东问西。
“妈，你别太激动，吓到他了。” 吴海澄看着吴妈那副恨不得把阿寻揉进怀里的样子，无奈地开口。阿寻胆子小，这么热情的阵仗，他怕他招架不住。
吴妈这才收敛了些，看着自家儿子护着人的模样，欣慰地笑了：“不错不错，现在还知道疼人了！以前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连我这个当妈的都没这待遇。”
吴海澄：“……”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以前不疼妈了？
他默默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吴爸，眼神里带着求帮忙的意味。可吴爸却很默契地错开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显然不想掺和这母子俩的拉锯战。这么多年，他早就摸清了，这种时候不插嘴，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阿寻躲在吴海澄怀里，直到脸上的燥热退下去不少，才轻轻松开手，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他看着面前笑容和蔼的吴妈，又看了看沉稳的吴爸，小声地打了个招呼：“叔、叔叔阿姨好。” 声音软乎乎的，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羞涩。
“哎！好！” 吴妈立刻应着，热情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空位，“快坐快坐，别总站着，跟阿姨客气啥！”
吴海澄看着这架势，无奈地扶了扶额。得，他就知道，要开始“查户口”了。
阿寻没懂其中的深意，乖乖地在吴妈身边坐下。刚坐稳，吴妈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似的涌了过来：“阿寻是吧？你多大啦？家是哪里的呀？跟我们家海澄认识多久了？他平时对你好不好啊？有没有欺负你？”
阿寻被问得有些发懵，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吴海澄，带着求助的意味。吴海澄见状，连忙上前解围：“妈，你别这么问，人阿寻怕生，你一下子问这么多，他哪能答得过来？再说了，人又不走，以后有的是时间问。”
“也是也是。” 吴妈笑着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拉着阿寻的手，轻轻拍了拍，“那行，咱不着急，慢慢来。”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李婶提着菜篮子回来了。看到吴妈和吴爸，她惊喜地笑了：“先生、夫人，你们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多买点菜！”
“回来给你们个惊喜嘛！” 吴妈笑着说，“今天多添几个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李婶连忙应着，转身进了厨房忙活。
饭桌上，吴妈不停地给阿寻夹菜，盘子里都快堆成小山了：“阿寻多吃点，看你这么瘦，肯定是海澄没好好照顾你！”
吴海澄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反驳，只是默默给阿寻递了张纸巾。吴爸看着眼前的场景，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阿寻看着碗里满满的菜，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的吴海澄、热情的吴妈和和蔼的吴爸，心里暖暖的。原来这就是人类口中家的感觉，和亚特兰蒂斯中家人相伴的场景不一样，比他想象中还要温暖。
吴妈看着两人的互动，越看越满意，偷偷跟吴爸嘀咕：“你看他俩，多般配！这么漂亮的孩子，就该进咱们吴家的门！”
吴爸很是配合的低声笑了笑，“是是是。”
阿寻耳朵灵敏听到后，又不争气的红了耳朵。吴海澄很是无语的吃着饭，他是喜欢阿寻不加，可要是在这个年纪里结婚，那他还是需要不少的事件做建设的。
不过看到桌子上的众人都吃的正开心，他也不好出口打断。
第38章 老牛
今日的商业街格外热闹，车流人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吴妈拉着阿寻的手，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店铺之间，像极了带自家孩子出门的长辈。阿寻起初还有些怕生，紧紧攥着吴妈的手，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湛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街边的奶茶店飘着甜香，服装店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衣服，还有小朋友手里拿着五颜六色的气球，一切都让他觉得新鲜。
即使再来几次，他还是会被人类的繁华迷住眼睛。
“阿寻，你看这件怎么样？” 吴妈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开衫，在阿寻身上比划着，“这料子软乎乎的，特别适合你。”
“好……”看。
没等阿寻回答，她就直接让店员包起来，又转身拿起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这条裤子也好看，配刚才的开衫正合适！”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吴妈几乎是眼都不眨地给阿寻买了一堆东西。从衣服鞋子到零食玩具，甚至还有一个毛茸茸的鲸鱼玩偶，拎了满满两大袋。阿寻抱着玩偶，看着吴妈忙碌的身影，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姨。”
吴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阿姨还客气什么呀！想要什么直接说，阿姨给你买！你可比海澄那臭小子贴心多了，他在你这个年纪，整天冷冰冰的，见了我都不怎么说话，一点都不惹人疼。还是我们阿寻好，又乖又有礼貌。”
阿寻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用脸蹭了蹭怀里的鲸鱼玩偶。
两人逛了许久，直到中午，吴妈才带着阿寻走进一家环境雅致的私房菜馆。刚坐下点完菜，就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阿姨？真的是您啊！”
吴妈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桌旁，面容俊朗，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陆川啊！” 吴妈立刻认了出来，笑着招手，“好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陆川是吴海澄的高中同学，当年还是少数几个被吴海澄带回家过的朋友，性格稳重，又很会说话，吴妈对他印象格外深刻。
“托阿姨的福，过得还不错。” 陆川笑着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阿寻，又很快收回，“我现在在海澄负责的海外合作项目里做事，偶尔会来这边对接工作。”
“这么巧！” 吴妈热情地招呼，“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吧，别站着了。”
陆川也没客气，顺势坐在了对面的空位上。用餐时，阿寻总觉得陆川这个名字耳熟，可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是吴海澄提起过？还是苏杨说过？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这位是？” 陆川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落在阿寻身上，态度温和，“看着面生，是海澄的朋友吗？”
“这是阿寻，跟海澄…… 关系很好，也是他的朋友。” 吴妈笑着解释，还悄悄给阿寻使了个眼色。
主要吴海澄还没有官宣，她这个时候也不好主动说出去。要让孩子们自己将人介绍在大众面前。
阿寻连忙抬起头，对着陆川浅浅笑了笑：“你好，我叫阿寻。” 他虽然怕生，但也知道不能没礼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很温和，不像之前在酒吧遇到的那些人，会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
“你好，我是陆川。” 陆川也笑了笑，“你看着年纪很小，是海澄新交的小朋友吧。”
“嗯。”
阿寻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没再说话。
吃完饭，三人一起走出饭店。吴妈要带阿寻回家，陆川则要去公司，在路口告别时，阿寻还对着陆川挥了挥手：“陆川哥哥再见。”
“再见。” 陆川笑着点头，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陆川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捏着一根金色的碎发。刚才阿寻低头时，不小心从发间掉落的，飘到了他的外套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碎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陆川看着碎发，嘴角勾起一抹捉摸不透的浅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很快恢复平静，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根金色的碎发，被他轻轻放进了口袋里，像藏起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色渐深，别墅里的灯光只剩下客厅的暖黄。
吴海澄刚下班回家，就被坐在沙发上的吴妈悄悄叫住：“海澄，你过来，妈有话跟你说。”
他走过去坐下，看着吴妈一脸严肃的样子，心里大概猜到了话题方向。
果然，吴妈开门见山：“你跟妈说实话，现在对阿寻到底是什么态度？”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阿寻现在住咱们家，他的情况，是人鱼这件事，你俩都跟我说了。我知道他在陆地上没什么亲人，你可不能因为人家无依无靠，就一直吊着人家。”
吴妈握着吴海澄的手，着急的说：“阿寻年纪小，不懂事，可你年纪不小了！他那么喜欢你，你也明显对他上心，你们怎么就不能考虑结婚呢？妈不是要逼你，可你看看你，以前身边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好不容易遇到个贴心的，怎么就不知道上点心？”
“妈，阿寻才刚成年。” 吴海澄无奈地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揉着眉心，“他这个年纪，对感情、对未来都还没太清晰的概念，我不想让他现在就做决定，万一以后后悔怎么办？他以后的选择还多着呢，真不急。”
“急不急不是你说了算！” 吴妈瞬间提高了声音，又很快压低，怕吵醒楼上的人，“这是你自己的看法，还是阿寻的看法？你问过他的想法吗？别总把你的心思强加到他身上！”
两人都没注意到，二楼走廊的拐角处，阿寻正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他原本洗完澡，想下楼跟吴海澄分享今天吴妈带他逛街买了很多东西的事，手里还攥着那个没拆封的鲸鱼玩偶，却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母子俩的对话。
“是阿寻自己的意思。” 吴海澄的声音传来，没有丝毫犹豫，“他也觉得现在还早，妈，这事你真别催，给我们点时间，还需要磨合一下。”
“磨合？” 吴妈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你可别磨合来磨合去，把人给磨合走了！你以前那些对象，不都是被你这忽冷忽热的态度逼走的？”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妈现在什么都不挑了，男的女的、是人是鱼都无所谓，只要有人能真心陪在你身边，妈就放心了。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心思呢？”
躲在拐角的阿寻，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怀里的玩偶，布料被捏得皱起。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原来吴海澄觉得他只是需要磨合，甚至跟吴妈说这是他的意思？他从来没这么想过啊。
阿寻也偷偷查过人类世界的感情，他知道婚姻才是稳定的情侣关系，是两个人要一直在一起的证明。可吴海澄现在的态度，难道只是觉得他新鲜，暂时吊着他，根本没想过和他长久在一起？
原本满心的欢喜，瞬间被失落取代。他再也没勇气走下去，悄悄转身，轻手轻脚地回了卧室，连灯都没开，就抱着玩偶蜷缩在床上。
楼下的对话还在断断续续传来，可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连今天逛街的快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好了，别说了。” 吴海澄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起身往楼上走。
吴海澄进了卧室，阿寻已经抱着那个鲸鱼玩偶睡着了，见此吴海澄长叹一口气，也躺了下来。
关上灯，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丝毫没察觉，正躲在黑暗里默默流泪难过的阿寻。
这天下午，阿寻坐在书桌前，屏幕里的苏杨正拿着模拟试卷，耐心地给他讲解错题：“阿寻，你看这道化学方程式，配平的时候要注意原子守恒…… 不过总的来说，你最近进步很大，依照这个程度，明年参加中考完全来得及。”
阿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杆，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嗯。” 自从那天听到吴海澄和吴妈的对话后，他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苏杨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停下讲课，语气温柔：“阿寻，你是不是有心事？最近都没怎么笑过。”
阿寻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没…… 没有。” 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给别人，更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杨说心里的失落。
苏杨见状，也没追问，转而笑着说：“对了，我们社团最近组织了个活动，发了两张密室逃脱的票，我还没找到人一起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就当放松一下。”
“密室逃脱？” 阿寻的眼睛瞬间亮了亮。他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看着很有意思，可吴海澄总忙着工作没时间陪他，林越又被言和裕看得紧，一直没机会去。现在苏杨主动邀约，他心里的失落瞬间被期待取代，连忙点头：“好！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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