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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偷偷去酒吧被吴海澄发现的事，这次阿寻特意提前跟吴海澄说了：“海澄哥哥，明天苏杨哥哥约我去玩密室逃脱，我可以去吗？”
吴海澄正在处理文件，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道：“可以，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没有多问，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同行的人是谁。这段时间他确实因为项目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对阿寻的关注少了些。
阿寻听到这话，心里泛起一丝小失落，原来吴海澄真的没以前对他那么上心了。可一想到能去玩密室逃脱，这点失落又很快被冲淡，他开开心心地去收拾第二天要带的东西了。
第二天，阿寻跟着苏杨来到密室逃脱场馆。除了他们，还有五个苏杨的社团同学，凑成了七人的大型密室局。
紧接着就是工作人员开始介绍，这个密室难度不低，顺利的话也要三四个小时才能通关。
看到阿寻时，那五个同学都愣了一下。眼前的少年有着金色长发和湛蓝色眼眸，皮肤白得像雪，看起来精致又乖巧。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问苏杨：“苏杨，这是你什么人啊？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这是我弟弟阿寻，第一次来玩，大家多照顾点。” 苏杨笑着解释，不动声色地把阿寻护在身边。
密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零星的灯光照亮解谜线索。
阿寻虽然不怕黑，却很怕陌生人的靠近。可队伍里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从进密室开始就一直盯着阿寻，还趁着黑暗故意往他身边凑，好几次想碰他的胳膊。
阿寻下意识地往苏杨身边躲，苏杨察觉到后，不动声色地挡在他和男生之间，冷淡地提醒：“专心解谜，别分心。”
直到解开一个关键谜题，密室里的灯光突然亮起。阿寻正好被那个男生堵在角落，男生伸手就要碰他的头发，阿寻吓得立刻推开他，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惊慌：“别碰我！”
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得清清楚楚，男生脸上的尴尬，阿寻眼里的害怕，对比格外明显。众人瞬间明白过来，看向男生的眼神都带了些鄙夷，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怎么回事啊，人家明显不想被碰，还凑上去。”
男生被说得满脸通红，后面全程被大家排挤，再也不敢靠近阿寻。
苏杨则一直陪着阿寻，帮他分析线索，还会在他害怕的时候轻声安抚，让阿寻渐渐有了安全感。
等到天色快黑的时候，他们终于成功通关。众人在密室门口拍了合照，阿寻笑得格外开心，跟大家一一告别后，就跟着苏杨往家走。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阿寻下车时，一朵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粉色花瓣落在了他的金发上。苏杨见状，自然地伸手，轻轻帮他拂掉花瓣，温柔地说：“头发上沾了花瓣，小心带回家又要整理。”
阿寻抬头对他笑了笑：“谢谢苏杨哥哥，今天玩得很开心。”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二楼落地窗前的吴海澄眼里。他原本正等着阿寻回家，看到苏杨伸手触碰阿寻的头发，眉头瞬间皱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他明明知道苏杨对阿寻只是照顾，却还是忍不住在意，尤其是看到阿寻对苏杨笑得那么开心，更是觉得不舒服。
“你看，苏杨这孩子多细心，跟阿寻站在一起多配啊。” 旁边的吴妈凑过来，故意调侃，“哪像你，老牛吃嫩草就算了，还总让人家阿寻受委屈，连陪他玩的时间都没有。”
吴海澄：“……” 他怀疑自己不是亲妈生的。
一旁正在喝茶的吴爸听到这话，也差点被茶水呛到，连忙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
吴海澄没理会吴妈的调侃，目光紧紧盯着楼下。阿寻正挥着手跟苏杨告别，转身往别墅门口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转身下楼。他得好好问问，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有没有想起过他这个人。
第39章 药剂
阿寻刚踏上二楼走廊，就看到吴海澄靠在卧室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支烟。
昏黄的廊灯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格外冷硬。阿寻很少见吴海澄吸烟，至少在他面前，吴海澄几乎从未碰过烟，连身上都很少有烟味。
他疑惑地走上前，略带疑惑：“海澄哥哥，你怎么吸烟了？”
吴海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散开后，他才转头看向阿寻，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你和苏杨的关系，原来这么好了？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吗？”
阿寻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他不懂吴海澄这话的意思，明明是吴海澄同意他跟苏杨出去的，他没时间陪自己，难道连自己找朋友一起玩都不可以吗？他攥了攥衣角，小声辩解：“我和苏杨就是朋友啊，他是我的老师，还跟我年纪差不多，经常告诉我人类世界的知识……”
这话落在吴海澄耳里，却像是一根刺。刚才在楼下看到苏杨和阿寻站在一起，两人都是年轻的模样，那股鲜活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和他这个常年浸在商场里的人截然不同。他明明知道不该生气，却还是控制不住心底的火气，连自己都搞不懂这份烦躁的来源，是怕阿寻被抢走，还是单纯嫉妒苏杨能陪在阿寻身边？
“朋友？” 吴海澄掐灭烟，将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低沉，“你说他是你来到 A 市后，交的第一个朋友？那我呢？”
阿寻抬起头，看向吴海澄。他本来想说，吴海澄是他来到人类世界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恋人，比朋友更重要。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想起前几天晚上，他在二楼拐角听到的那些话。吴海澄说他还小，说需要磨合，说不急着结婚。
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委屈，吴海澄是他唯一的恋人，可他是吴海澄唯一的恋人吗？林越之前说过，吴海澄以前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从来没长久过。就算他答应了以后只跟吴海澄在一起，可吴海澄愿意朝着他迈一步吗？
看到阿寻低着头，眼神落寞，半天不说话，吴海澄心里的烦躁更甚，他把阿寻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原来在阿寻心里，苏杨是特别的 “第一个朋友”，而他自己，或许只是一个提供住处、偶尔照顾他的人？或许正应了他当初说的包/养那两个字。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侧身让开位置，声音冷淡：“进去吧。”
阿寻默默走进卧室，没有再说话。
晚上睡觉时，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阿寻背对着吴海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吴海澄和吴妈的对话，还有刚才吴海澄冷淡的语气；吴海澄则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又乱又闷，既后悔刚才不该用那种语气问阿寻，又忍不住在意阿寻对苏杨的态度。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照亮了床上两个沉默的身影。同床异梦四个字，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象，空气里满是说不出的尴尬与疏离。
别墅的花园里，阳光透过花架洒下斑驳的光影。
吴妈拉着阿寻坐在藤椅上，手边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花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香，再过两天，她和吴爸就要继续中断的环球旅行，离别前，她特意找阿寻聊聊。
“阿寻，你和海澄在一起也快有半年了吧？” 吴妈率先开口，笑着说，“这段日子我看你们表面上挺好，可总觉得你们私下里像是闹了别扭，是不是海澄那臭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阿寻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没有回应。他确实还在为之前吴海澄的冷淡和两人同床异梦的疏离难过，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吴妈说。
吴妈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海澄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却也是吴家这一辈最出息的。你看现在吴氏集团被他管得井井有条，比他爸爸当年还厉害，按说我该满心欢喜才对，可我总担心他这性子。”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过去：“你不知道，海澄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特别黏人，总盼着我和他爸爸回家陪他。可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我和他爸爸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他，只能拜托李婶多照顾着点。”
“海澄哥哥小时候…… 发生过什么事吗？” 阿寻好奇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他从未听过吴海澄提起过去。
吴妈点了点头，开始回忆道：“有一次他误食了芒果，我们那时候都不知道他对芒果过敏。等李婶从外面回来，海澄身上已经起满了红疹，呼吸困难，吓得李婶立刻把他送进医院。医生说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人就没救了。”
“后来我们一直以为是李婶救了他，直到很久以后李婶才跟我们说，那天是海澄自己第一时间给她打的电话，还忍着疼跟她说清楚了地址，她才赶回去的。”
阿寻更疑惑了：“那海澄哥哥很厉害啊，可他为什么不直接打 120 呢？” 这段时间在人类世界学习，他早就熟练掌握了拨打求救电话的常识。
吴妈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满是忧愁地看着阿寻：“阿寻，海澄能活下来自然是好事，可我和他爸爸真正担心的是，那时候他才六岁，难受得快死掉了，第一时间想的不是找我和他爸爸，而是找李婶。他就那么一个人，小小的身子缩在沙发上，忍着剧痛等救援，连哭都没哭一声。”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就是从那天开始，海澄再也不黏人了，也不会闹着要我们回家陪他。他从小没有兄弟姐妹，我和他爸爸后来才发现，他慢慢养成了什么事都自己扛的习惯，性格也越来越张扬、蛮横，总喜欢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很少顾及别人的感受。等我们想改，已经来不及了。其实当时他并不是没有给我和他爸爸打电话，而是我们当时都在忙着公司的事，甚至连那一通电话都没有接通就挂断了，想来他也是对我们冷了心。所以以后再也没有粘过我和他父亲，反倒是变得特别独立，以至于以后得一些决定从来都没有和我还有他父亲商量过，就自己做了选择。”
阿寻静静地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原来吴海澄的蛮横和不懂体贴，不是故意的，而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他忽然想起之前吴海澄明明在意他，却总用冷淡的语气掩饰，心里的委屈瞬间少了大半。
“不过你不同，阿寻。” 吴妈握住他的手，眼神变得温柔，“你是海澄第一个带回家的人，也是他第一个这么上心的人。别人都觉得是你依赖他，可我看得出来，是海澄在依赖你，他自己恐怕都没发现，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几乎可以说带上了些恳求：“海澄这人心直口快，说话总爱伤人，你别往心里去，他说的话你记一半就好，不开心的全忘掉。要是他哪里对你不好，你就告诉阿姨，阿姨一定替你收拾他，你多包容包容他，好不好？”
阿寻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点头：“谢谢阿姨，我知道了。以前我总觉得海澄哥哥不顾及我的想法，很委屈，现在听你这么说，我不怪他了。有你做我的靠山，我也不怕他了！”
吴妈被他逗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这孩子，学东西倒快！阿姨不介意你借我的势，你还得多借点，让他多在意在意别人的感受，别总那么蛮横专断。”
“嗯嗯！” 阿寻用力点头，“阿姨，你们放心去旅行吧，我会好好照顾海澄哥哥，也会跟他好好沟通的。”
阿寻这孩子，和以往我见过的那些围绕在海澄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他的眼神特别纯净，像没被世俗沾染过的小孩子似的，干净得能让人一眼望到底。也难怪，自家那向来挑剔的儿子，能把人留在身边这么久，换做是她自己，也喜欢这样通透的孩子。
要不是这次她在国外旅行时收到消息，说海澄终于有了上心的人，还特意托了关系、甚至调用了警方的势力去悄悄查询阿寻的情况，他们也不会这么急着中断行程，火急火燎地赶回来见这个 “传闻中的神秘恋人”。
不过好在，阿寻给我的印象特别好。他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待人真诚又乖巧，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透的纯粹。在他们这样利益交织、人心复杂的圈子里，这样的纯净实在是少见了。
老话说什么锅配什么盖，像海澄那样专权专断、凡事都喜欢按着自己想法来的人，就该配一个阿寻这样软糯的小团子。尤其是阿寻还长得白白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护着。有这么个心思单纯的小家伙在身边，说不定还能拽着海澄，让他收敛收敛那蛮横的性子，多顾及顾及别人的感受。
吴妈看着不远处正安静摆弄花草的阿寻，心里忍不住这样想着，嘴角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年轻就是好啊！
之前交代给高盟研究修补阿寻基因的事很快就有进展了，目前初步计算需要几个疗程，才能有重大的改变，吴海澄也不急，阿寻这件事，他本来就做好了长期的准备，只不过高盟那边进展出奇得快，很开就带来了好消息。
这天，吴海澄收到了高盟发来的消息：“吴总，阿寻的基因修补药剂已制作完成，我随时可以送过去。”
他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这件事他之前跟阿寻提过一嘴，可当时阿寻没明确同意。要是自己主动把药剂拿给阿寻，会不会让阿寻觉得，他一直惦记着他不是健康人鱼这件事？吴海澄太清楚阿寻的在意了，在人类世界，残疾人尚且会遭遇异样眼光，更何况人鱼族本就崇尚勇猛强壮，阿寻一定很在意自己的基因缺陷。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把药剂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想着等阿寻主动问起再说。
没过多久，阿寻抱着鲸鱼玩偶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那瓶淡蓝色的药剂。玻璃瓶身晶莹剔透，里面的液体泛着细碎的光，却没有任何标签。他好奇地走过去，拿起药剂走到正在处理文件的吴海澄身边，歪着头问：“海澄哥哥，这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看。”
吴海澄抬头，看到阿寻手里的药剂，心里咯噔一下，顿了几秒才如实说道：“这是高盟刚送来的基因修补药剂，之前跟你提过的，能帮你修复部分基因缺陷。我没提前告诉你，是怕你……”
他话还没说完，阿寻就眼睛一亮，连忙打断他：“真的吗？谢谢海澄哥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用呀？”
吴海澄愣住了。他以为阿寻会生气，会觉得他过度关注这件事，却没想到阿寻这么开心。
他看着阿寻眼底的期待，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急，这药剂是私人订制的，第一次注射需要专业人员在旁边看着，我现在联系高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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