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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把皮肤衬得像上好的白玉，连睫毛都泛着淡金色的光，那副鲜活又纯粹的模样，让吴海澄心里莫名一软，这小子要是一直这么乖，倒也挺可爱。
可公司的电话很快打断了这份惬意。
“吴总，最近几个项目催得紧，您什么时候回 A 市？” 电话那头的夏助理声音急切，吴海澄皱着眉应道：“明天就回，你安排好直升机。”
挂了电话，他转身想跟阿寻说离开的事，却发现客厅里空荡荡的，阿寻又不见了。
吴海澄走到落地窗前，一眼就看到沙滩上那个小小的身影。阿寻正光着脚在海浪里跑，看起来玩得很开心。他松了口气，这小子大概是知道要离开，想最后玩会儿，便没再多管，转身去处理剩下的工作。
他不知道，阿寻听到明天离开的消息时，心里有多慌。他趁着吴海澄打电话的间隙，一溜烟跑到海边，深吸一口气，猛地扎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裹住身体的瞬间，熟悉的咔咔声响起。双腿渐渐化作银蓝色的鱼尾，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太好了！我变回来了！” 阿寻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抱起尾巴末端的软鳍亲了一口，水花溅起老高。
可开心没几秒，他就朝着别墅的方向望去，心里忽然酸酸的。海澄哥哥那么好，会给我做饭，会教我走路，还会照顾生病的我……
“海澄哥哥，再见了。” 阿寻小声说着，眼底泛起水光，却还是咬了咬牙，转身朝着深海游去。
鱼尾拍打着海水，很快就消失在海平面尽头，只留下一圈圈涟漪渐渐散开。
而别墅里的吴海澄，现在又接通了研发部的通话，不耐烦道：“我要的是能引起轰动的东西，不是这些没用的营养液！你们听不懂吗？”
电话那头的研发负责人连忙解释：“吴总，现在很多海洋生物都是保护动物，普通生物根本达不到您要的效果……”
“保护动物不能用，就去合法的国家找，或者人工饲养！” 吴海澄打断他，眼底沉了下来，“上次抗癌药物研发已经失败了，这次投资我会减半。我不会投资看不到未来的项目，下次没进展就别打电话来烦我！”
挂了电话，吴海澄才觉得有些口渴，转身想去厨房倒水，却突然想起阿寻。这小子玩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吴海澄走到窗边，抬眼看去，只见沙滩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奇怪，去哪了？” 吴海澄心里莫名一慌，赶紧拿起外套冲出别墅，沿着沙滩喊：“阿寻！吴阿寻！你在哪？”
海风卷着他的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寻时，那小子浑身湿透躺在礁石上，像只搁浅的鱼。
该不会是掉海里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吴海澄更慌了，连忙跑去码头，发动游艇。油箱早就加满了，可他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找，只能凭着感觉，朝着一片蓝天海水相接的海域驶去。
游艇破开海浪，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
吴海澄站在船头，目光紧紧盯着海面，心里又急又乱。这小子到底去哪了？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这不就是白费了吗？给他安排身份，让他到A市，计划了那么多，现在竟然人不见了？
……
半小时前，阿寻惬意地趴在海龟背上，银蓝色的鱼尾轻轻拍打着海水，享受着变回人鱼后的自在。
可就在他游到海底三十米深处时，身体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骨骼的碎响声响彻耳际，鱼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双腿重新显露出来。耳朵上鱼鳍收回
“怎么又变回来了？！” 阿寻猛地睁大眼睛，在深海里慌乱地扑腾起来。
他拼命向上游，可人类的身体在水里格外笨重，加上减压太快，耳膜传来尖锐的疼痛，几缕血丝从耳角渗出。
浮出水面的瞬间，阿寻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周围的海面上，几条半米长的海鱼正围着他打转，远处甚至有鲨鱼的背鳍划破水面，显然是盯上了他这个猎物。
以前身为人鱼时，这些生物根本不敢靠近他，可现在他手无寸铁，连锋利的鳞片都没有，只能任由它们虎视眈眈。
万幸的是，不远处有一片礁石区。
阿寻拼尽全力游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看着下面蠢蠢欲动的鲨鱼，心脏都在发抖。鲨鱼一次次撞击礁石，水花溅到他身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颤。
“早知道就等稳定了再走……” 阿寻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是真被鲨鱼吃掉，恐怕会成为亚特兰蒂斯百年内最大的笑话。
可就在他绝望之际，远处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道白色的身影，看样子是一艘游艇！
“这里！救命啊！” 阿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挥手呼喊，声音都在发抖。
游艇很快朝着他的方向驶来，越来越近，阿寻终于看清了驾驶位上的人，是吴海澄！
此刻的吴海澄穿着一件黑色的速干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气，反而多了几分凌厉。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眼神锐利如鹰，正紧紧盯着礁石上的阿寻，游艇在他的操控下，稳稳地停在礁石旁。
阿寻愣住了，直到吴海澄解开救生衣扔过来，他才反应过来，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委屈的哭腔：“海澄哥哥……”
吴海澄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
那眼神太吓人了，漆黑的眼眸里像是压着风暴，没有半分平日的温和，反而透着股阴翳的狠劲，看得阿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阿寻乖乖穿上救生衣，吴海澄才伸手，一把将他从礁石上拉了下来。
阿寻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吴海澄的胸膛，传来熟悉的温热。他抿着唇，小声道歉：“对不起，海澄哥哥……”
吴海澄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仰头看着自己，指腹用力掐着他的下颌，语气冷漠如冰：“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知道这海上有多危险吗？要是我晚来一步，你现在已经成了鲨鱼的点心！”
他的眼神太狠了，像是要把阿寻生吞活剥，阿寻吓得不敢出声，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他能感觉到吴海澄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愤怒，更像是后怕。
原来，海澄哥哥是担心他的。
吴海澄看着他这副委屈又害怕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突然就泄了大半。他松开手，叹了口气，伸手将阿寻打湿的头发拨到脑后，缓和了些：“先跟我回去，要是再敢偷偷跑，我就不管你了。”
阿寻连忙点头，紧紧抓住吴海澄的衣角，像只受惊的小兽，乖乖跟着他走进游艇的船舱。
他现在还摸不透变成人鱼的规律，只好留在海澄哥哥身边，毕竟自己一个人要是再在海里变成人类，那恐怕他有一百条命，都不够他用。
一路上，吴海澄都不说话，阿寻也不敢出声，现在的吴海澄看上去似乎在忍耐着什么，他不敢上去惹他。
等到了海岛后，吴海澄一路上回别墅都没有看身后的阿寻一眼，等阿寻进了门，才发现桌子上，吴海澄给他做好的饭菜，如今都有些凉了，他瞬间心底就有些愧疚。
海澄哥哥对他这么好，可他还好离开，每次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烦恼。
吃饭的时候，吴海澄也是一句话都不和他说，阿寻刚张口，“海澄哥……”
剩下的哥字还没有冒出口，他就看到吴海澄瞥了他一眼，眼底的威慑力直接震慑到他不敢开口，就那么生生的将子咽了回去。
用完餐后，阿寻自觉的将碗洗干净，这次倒是手稳得很，一个都没有打碎。
第12章 佩服
天刚蒙蒙亮，吴海澄就把阿寻从床上揪了起来。
“赶紧收拾东西，一会儿直升机就到了。”
他自己就简单换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有带，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阿寻身上。带这小子走，比带什么都重要。
阿寻揉着惺忪的睡眼，跟着吴海澄走到别墅外，远远就听到直升机的轰鸣声。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离直升机十几米远的地方，浓密的睫毛紧紧皱着。
这声音太吵了，尖锐的轰鸣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敏锐的听觉生疼，比海底最吵的暗流声还要难受。
吴海澄回头看到他这副模样，以为是第一次见直升机害怕，走上前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吴海澄虽然话语带着点强势，手上的力道却很轻，拉着他一步步走向直升机，还时不时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坐进机舱后，阿寻的注意力很快被窗外的景象吸引。
随着直升机缓缓升空，脚下的小岛越来越小，蓝色的海面像块巨大的宝石，远处的云朵伸手就能摸到。
他好奇地扒着窗户，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惊叹，连耳朵的不适都忘了，时不时还转头跟吴海澄分享：“海澄哥哥，你看！小岛变成小了！”
吴海澄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却能清晰听到阿寻略微起伏的呼吸声，还有他小声的惊叹。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心情难得放松下来。
九个小时的飞行格外漫长，阿寻最初的兴奋劲过去后，就靠在吴海澄肩膀上睡着了，金色的头发蹭得他脖颈发痒。
直到直升机降落，吴海澄才轻轻推了推他：“醒醒，到地方了。”
阿寻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跟着吴海澄下了直升机。刚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远处的高楼大厦直插云霄，五颜六色的灯光亮了起来，眼角看到的马路上的汽车像海底虾蟹似的来来往往，到处都是人的声音，热闹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人类的世界是这样的……”
阿寻小声嘀咕，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冒出个奇怪的念头。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他们不会吵架吗？在海底，人鱼们遇到一起都要争领地，人类怎么能这么和睦？
吴海澄没注意到他的困惑，已经走到一旁跟夏助理对接工作。
夏助理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手里拿着文件夹，飞快地汇报工作：“吴总，您不在的这段时间，A 市没什么大事，就是李总的女儿订婚、张老太爷做寿，您没到场，我已经让人把礼物送过去了。”
等夏助理说完，目光才落在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阿寻身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阿寻身上，金色的碎发泛着暖光，湛蓝的眼眸像未经污染的海水，纯净得让人移不开眼。夏助理呼吸一滞，这阿寻比照片上好看太多了！难怪吴总愿意花心思给这小子办身份，这颜值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压下心里的惊讶，走上前，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你好，你就是吴阿寻吧？这是你的身份证，一定要保管好，重新办理会很麻烦。” 说着，把一张身份证递了过去。
阿寻盯着那张印着自己照片的卡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吴海澄说的人类世界的通行证。
随即，阿寻双手接过身份证，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对着夏助理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谢谢你。”
夏助理心里瞬间软了，长得好看就算了，还这么有礼貌！她连忙摆手：“不用客气。”
一旁的吴海澄忽然侧身站到两人中间，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对夏助理说：“你去给阿寻找个老师，教他基本的社会认知和知识，不用太高要求，能让他达到高中文化水平就行。”
阿寻从吴海澄身后探出头，眨着眼睛问：“海澄哥哥，高中是什么呀？”
夏助理嘴角抽了抽，她差点忘了，这小子是黑户，估计连学都没上过。这么大的人要从认字开始学，怕是有的遭罪了。但她还是恭敬地应道：“好的吴总，我马上安排。”
吴海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去。阿寻赶紧跟上，紧紧跟在他身后，像只怕丢了主人的小尾巴。
在这个陌生的人类世界，他只认识吴海澄，根本不敢跟丢。
直到坐进车里，吴海澄才发现阿寻也跟着上来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对司机吩咐：“先去江楼水榭。”
“是，吴总。”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阿寻坐在副驾驶后面，好奇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亮着灯的商店、匆匆走过的行人、闪烁的红绿灯，一切都那么新奇。他悄悄拉了拉吴海澄的衣角，小声问：“海澄哥哥，江楼水榭是什么地方呀？”
吴海澄侧过头，看着他眼里的好奇，淡淡说道：“是住的地方，以后你就住在那儿。”
阿寻点点头，不再说话，又转头看向窗外。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只要能跟着海澄哥哥，住在什么地方都好。
……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绿植环绕的道路两旁，一盏盏庭院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连空气都比市区清新几分。
这里是吴海澄常住的地方，他向来不喜外人打扰，连家里亲戚都很少带进来。
车子刚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大门就咔嗒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米白色围裙的中年妇人快步走出来，脸上满是笑意，正是照顾吴海澄多年的李婶。
她一眼就看到了跟着吴海澄下车的阿寻，眼睛瞬间亮了：“少爷，这是……”
吴海澄侧了侧身，让阿寻站到身前。少年垂着脑袋，金色的头发遮住半张脸，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活像只怕生的小兽。
“他叫阿寻，胆子小，是我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吴海澄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些，“家里人找不到了，以后先住在这里。李婶，你多照看着点，别让他受委屈。”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父母那边不用提，他住段时间就走。”
李婶刚咧到耳根的嘴角，听到最后一句又悄悄收了回去。她还以为自家少爷终于开窍，带了心上人回来，原来是暂住的朋友。但她还是笑着应道：“放心吧少爷！我肯定把阿寻照顾好！您快忙您的去，这儿有我呢。”
吴海澄点点头，李婶是他最信得过的人，有她在，阿寻不会出什么岔子。他转身就要往停在路边的另一辆车走，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了，是阿寻拽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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