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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期摇头,“不,不是。我有点意外。”
宁笙低着头,“反正……加了好友是方便我们学习交流,不是为了别的!希望两位可以多多关照!”
说完,头没回匆忙跑开了。
周长萧说,“你要是跟她说,你们在一起了,得激动成什么样?”
温期看他,“什么时候学会调侃我了?”
他摊手,“我哪敢。”
刚开学,学校并不组织上课,他们欲要离校回家。
没曾想,董子诘先一步过来接他们。
“听到下课铃声我就赶过来了,初体验还好吗?听说今年多了指导老师,想来不会太差。”董子诘絮絮叨叨地说。
丝毫没注意到他身后多了个人。
直至对方叫出了他的名字。
“子诘。”
董子诘回头看去,他瞳孔放大,“顾年?你怎么在这?”
“我回来教书了。”顾年平静地说,“我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许是猜到顾年他们有说不完的话,温期和周长萧先一步离开。
董子诘的手自然搭上他的肩,“我也是啊。”
顾年:“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学校?”
董子诘指了指前面的两个少年,“段凛让叫我从分公司过来,看着这俩小家伙上学,未来三年我可能都得在这里,算是一种工作吧。”
听到许久不曾听过的名字,顾年明显愣了一下,“段凛让?”
“是啊。”董子诘皱眉,“你不会把你曾经的团队伙伴忘掉了吧。”
“倒不至于,我至今还留有他的联系方式。”
不过是没敢联系。
顾年接着说,“我只是在想,他们什么关系?能让你做起这种事儿来,不辛苦吗?”
董子诘小声地说:“不辛苦啊,我跟你说,温期,是段凛让的恋人。”
恋人两个字一说出口,顾年更是震惊,他连问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听说刚在一起没多久,我们公司传遍了。谁能想到,不染红尘的段凛让,居然谈起了恋爱,还是男人。”
顾年完全说不出话。
董子诘找补,“不是瞧不起男人之间的爱情,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我身边。”
董子诘带着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不说段总了,聊聊你,毕业后你聚会不来,不联系我们任何一个人,连我结婚你也不出席,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顾年搪塞道,“没什么,我很忙,为了研究的事到处跑。”
他这些年跑遍各个大洲,近年一直在墨西哥做一项困难的研究,进展很不顺利。
除此之外,他不愿回到维亚彼得堡大学授课,亦是另有隐情。
“再忙,怎么能连朋友的婚礼都不来。”董子诘说。
“抱歉,真忘了。”
“行啦,我开玩笑呢。”董子诘松开他,“我得回去了。”
“回哪?跟温期他们?”顾年询问。
“不是,回我家。我家里有孩子要照顾。下次我们再联系。”
话音一落,只有顾年驻足在原地,他朝董子诘追赶去,“子诘!”
董子诘微微偏头,“怎么了?”
顾年难言,最后一腔言语只成了四个字:“祝你幸福。”
董子诘一笑而过,“祝你和我一样幸福。”
顾年一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空着的手慢慢攥紧了些,他往反方向离去。
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体会幸福了。
在一周后,顾年得知他突然被调回维亚彼得堡大学,原是段凛让的意思。
顾年没有怨言,毕竟段凛让给予的费用,太高了,足够他把很多滞留的研究完成。
与此同时。
段风托人查到了关于温家的一些资料。
程春缘几乎是冷着脸把资料看完,她神情从淡漠到染上怒意,她将所有资料丢了出去。
“春缘姐,别生气。”段风站在她身边,为她捏了捏肩膀。
刚好下班回来的段凛让,入眼便是这番情形。
满地白纸,段凛让蹲下身捡起资料,赫然是温家的恶行。
如同满文控诉。
“简家覆灭,肯定跟鹿凝那女人逃脱不了关系,我说怎么会发生的那么突然,原来是有小人在作怪。”程春缘气得直发抖,“我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些没脸面的人!”
段凛让从容道:“您别参与这些,我会处理好的。”
“我怎么能不参与?!”程春缘闭眼。
“鹿凝已经死了。”段凛让说。
程春缘怔忪,她眉头蹙起,“死了?什么时候?”
“有段时间了,简阿姨的事我在着手调查,您二位不必要再去参与,既是期期的事儿,我没有不处理的理由。”
段风应声,“是啊,春缘姐,什么天塌了有凛让顶着,更何况一个温家。”他又说,“要真有凛让处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出手也不会太迟。”
程春缘眼神阴翳,“得死无全尸才叫报仇吧。”
段凛让翘起二郎腿,掌心撑着下巴,“我会的。”
“你让温期一个人在英国读书,你就那么放心?”程春缘还是有些顾虑。
“我相信他。”
第36章 坏男人
下课铃声响起,一脸严肃专业课教授收起课本往外走,温期合上课本,他从教室后方的储物柜取出手机。
他说:
“下节课是进阶英语,教室好像在三楼。”
周长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黑板上的计算,他单手拽着书包,“不想学英语。”
他们开学快有两个周了。
课程进度飞快,专业课的理论知识基本上已经授完,接着便是与经济、金融相关的大量计算,计算课过线,就必须进行实操训练。
温期走在他前面,“听说把四六级考过,能免听免修。”
周长萧应声,“我在准备了。”
温期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说,“挺想翘课的。”
“算了。”周长萧淡漠地望向另一边,“你男朋友不是说让你好好学习啊,翘课,怎么对得起他。”
“……”
他们一前一后走过走廊。
走廊上的学生一一为他们让开一条路,惊叹声不时会传来,只不过言语不同,即便两人听得懂,也假装听不懂。
温期说,“我这人爱打嘴炮,你不是不知道。”
周长萧掏出手机,边看边回应,“嗯。”
是丁潼发来的消息,说是他母亲的肾源匹配到了,并且能在一个月内进行手术,他捏紧手机,愉悦感爬上心头。
他们进入教室,还未落座,宁笙就摇晃着手,声音尽量压的很低:“温期,我给你和周长萧占了位置,你们快过来……”
温期朝宁笙走了过去,“谢谢。”
周长萧紧跟其后。
宁笙笑得纯真,“上次是我的问题,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总得做些什么来证明。”
“没事,这没什么。”温期倒也不觉得对方冒昧之类的。
自古是男女搭配占主要位置,而女人与女人、男人与男人、再是无性恋者的能见度都比较低。
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真正相爱的两个男人,确实对于宁笙来说,是件新奇的事儿。
宁笙坐在温期身边,她眨巴着闪亮的眸子,她说:“我发现你长得很好看,虽说这个词涵盖的不太对,不过我想,初见你第一眼的人,都会产生你貌美如尤物的想法。”
“段凛让会夸你吗?”
温期抿唇,他沉吟片刻。
夸赞?
段凛让说过,在他眼里,温期有漂亮的模样,有单纯善良的心性。
温期也知道一句话,叫做:
情人眼里出西施。
温期毫不避讳,“会。”
宁笙眼里流露出一丝笑,她食指触碰在唇角,“那他人不在伦敦,你们几个月见一次面?我看新闻上经常说他忙得不可开交。”
“依情况而定。”
“啊,这样子。”宁笙没再问下去,避免造成二次冒昧。
正好他们的英语教授现了身。
温期心不在焉地听着教授讲课,段凛让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奈何他们两地相隔千里,他怎么可能回帝都给段凛让过生日,他又该送些什么给段凛让?
段凛让看起来什么都不缺。
午后。
公寓的门被打开。
董子诘忙活了半天,他并未看向玄关外,自顾自地说道:
“回来啦!饭刚刚做好,是你们吃得惯的中餐,今天还算顺利吗?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跟我分享吗?”
“嗯,顺利。”
是温期的声音。
董子诘探出半个脑袋,“顺利就好,长萧呢?你们没一起回来啊?”
“他在湖湾边打电话,让我先回来。”
“这样啊。”董子诘大大咧咧地表示:“小期别嫌我话多啊,我孩子上幼儿园了,我平时跟他用这种方式交流,算是我的口头禅了。”
温期含笑,“不会。”
“过来吃饭吧。”董子诘说,“长萧的份……我先给他放冰箱。”
温期坐在餐桌前,等到董子诘忙完,他才开口,“子诘哥,我可以问你一点关于我哥的事吗?”
“可以呀。”董子诘温柔道,“想问什么都可以。”
“我该送我哥什么礼物好?”
董子诘反应过来,他笑得极其无奈,他说:“为什么想着问我呢?”
“你和嫂嫂关系很好,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合适的礼物推荐……”温期脸色微红。
“像你说的那样没错,我和我媳妇儿结婚好几年没怎么吵过架,各种各样的节日我也不愿忽视。”
董子诘说,“但事在人为,我送给我媳妇儿的礼物自然是适合她的,为她量身打造的,段总嘛……不好说。”
得到这个答案,温期不解。
“段总什么都不缺,想必你早就猜到这一点,才来问我。”
温期:“嗯。”
见温期如同小毛孩子,董子诘为他盛汤,并说了一通:“恋爱是你们两个人在谈呀,小期,你问我的意见,是不想让他发现你在为他准备礼物,当你没有思绪的时候,你真的该亲口问问他的心愿,恋爱中,他大于一切。”
温期接过汤,“谢谢子诘哥,我懂了。”
“懂了就要做。”
“好,我吃完饭就给他打电话。”
董子诘为自己促成的结果感到欣慰。
不时,他突然记起来还有事情要交代,他从橱柜中拿出一样东西,交到温期面前,“这是段总给你的卡。”
“给我这个干嘛?”
董子诘说:“你和段总联姻的协议不是签了吗?按照丁特助传了段总的原话是,目前协议里能够兑现的第一个承诺就是,当初原本给你父亲的那50亿,现在归你了。”
“什么?”温期瞳孔震惊,他问,“给我的?”
还有协议里压根没有什么承诺!
董子诘应声,“对,段总给你的,不过你当零花钱花就好了。”
“……”
谁家零花钱没事儿就上亿,跟闹着玩似的。
温期把卡推到董子诘那边,“你把卡还给我哥。”
董子诘晃了晃手指,他说:“你亲自跟段总说。”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哎哟不早了,我得去接孩子,最近没让校车接他,我得早点去,吃完放着别管,我待会儿过来收拾。”
于是,公寓里留下温期独自一人,和那张卡。
让他震惊的从一而终都是那张价值50亿的卡。
他尚未从震惊中回神,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他双目低垂,拿出了手机。
手机来电:段凛让。
温期犹豫了下,摁下接听键。
段凛让沙哑低沉的嗓音响起,对于许久不见的人,有些久违。
“期期,我看你的课表,已经下课了。我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了这通电话,有打扰到你吗?”
奇怪的是,听到段凛让的声音,什么震惊什么烦恼,跑得一干二净。
“没打扰。”温期软语,他拾起那张卡,“段凛让,你是不是偷偷在协议里加了一些我不知道的条件?”
段凛让迷惑人心的笑声荡在静谧的公寓内,这儿是段凛让住的地方,亦是有着他的影子,像是温期左右,仍有段凛让的陪伴。
“没有附加条件,”段凛让回答,“期期不信我吗?”
“我收到这么多钱……”温期小声说道,“也会不安的。”
“期期——就算我们不联姻,协议里没有提到我赠予你多少钱,你在英国读书,我照样会赠予你比这笔更多的零花钱,只是按照协议,50亿是我自愿赠予。”
温期撑着脸颊,“太多了……”
“哪多了,”段凛让笑着问,“这笔钱,不论你用来做什么,在你手中会激发它的作用,不一定是现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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