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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渊两眼放光,“这都愿意为我开一瓶啊。”
段凛让轻笑,“临行前,你为齐伯父带上一瓶,替我问候他老人家。”
“凛让,不枉我们俩兄弟一场!”
“你我两家世交,有好事是要想着你,至于坏事儿,我更要为你斟酌一番。”
第38章 我身处高位 任何事逃不过
此刻正属夜晚,夕阳落下有些时候了,酒庄坐落于半山腰,灯光高高悬挂于屋檐,那抹灯透过枝繁叶茂的树叶散落在鹅卵石铺成的石子路上。
说不上明亮。
但也不能说暗。
从树的缝隙中一眼望去,整个酒庄辽阔无垠,装饰奢靡有度。
两名侍者动作轻缓地推开庄内的那扇门,一整面定制柜映入眼帘,每个小匣子内都放着一瓶珍藏名酒。
不过能亲眼见到的,基本不属于限量发售。
仅是价格贵了些。
况且段凛让对酒精过敏,小酌一杯便是极限,他收藏这些好酒也只是因为有那种癖好。
段凛让走到整个厅的中央,坐在了主位,他抬手让两名侍者去取酒。
“坐吧。”
在侍者取酒的间隙,段凛让双手十指交叉,抵住自己的下巴,目光注视着正厅前门。
齐云渊还在感叹酒庄的设计,“每次你约我出来,好像不是在私人泳馆就是高尔夫球场,我还是第一次上你这酒庄来,你这设计,设计到我心坎上了,有设计图吗?等我有空,我照着你这整一个玩玩儿。”
“有,晚点我让管家把设计图发到你邮箱,顺势把设计师介绍给你。”
齐云渊起身,走过那排定制柜,他指着与他身高差不多持平的位置上摆放的酒,“这是去年圣托里尼新推出的葡萄酒吧,有幸在派对上品尝过,味道还算不错。”
段凛让买来的东西,并非他自己尝试过,至于味道,就更迷了。
“你要是喜欢,就拿走。”段凛让冷声。
期间他没有看过温禾砚一眼,这也给温禾砚造成了无形的压力。
他和段凛让没有打过几次照面。
能见到段凛让的方式,除了段凛让亲自邀请,就剩下通过集团预约一种,而温禾砚想要见到段凛让,还有一种方式:屈身于温期。
如今货真价实的段凛让在他眼前,矜贵得无法让人挪开眼睛,却也令人心生畏惧。
在温禾砚看来,段凛让与齐云渊相比,齐云渊样样不如段凛让。
论颜值,段凛让在前;论稳重,亦是段凛让;再论狠厉腹黑,想来段凛让实至名归。
来到段凛让的地盘,温禾砚随时担心他是否能安全出去。
不一会儿,两名侍者从地下酒窖取出冷藏好的朗姆酒,依次从段凛让开始为他们盛满酒。
盛到温禾砚时,侍者特地询问了段凛让的意见。
他们懂得应有的规矩,就算是临时“邀请”进入酒庄的人,未必有资格品尝美酒。
段凛让分明的指节触碰在杯面,他眼皮懒得抬,“是云渊的朋友,自然是照顾周到。”
于是,侍者为温禾砚盛了半杯酒。
齐云渊是第一个尝试那杯酒的,他细细品味起来。
段凛让问他,“味道怎么样?”
齐云渊咂舌,思虑一番,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限量售卖。”
段凛让笑了笑,“那就好。”
齐云渊趁此刻氛围还算美好,就将温禾砚介绍给了段凛让,“凛让,这就是我之前向你提起的小砚,是温期的弟弟,神奇吧,我们俩喜欢的人居然是同一家的。”
“嗯。”
段凛让的回应极其敷衍。
随后齐云渊立马对温禾砚说,“小砚,这是段氏集团唯一持股者段凛让,我们是好兄弟。”
温禾砚偏过头,眉眼弯弯地朝齐云渊微笑,“嗯,我知道了。”
被介绍方皆没有作出下一步回应,齐云渊摊手,“我主要是想把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人介绍给你们对方认识,这样以后见面不尴尬,你们怎么那么寡言少语。”
闻言,段凛让脸上表情阴冷,他说:“酒品了,管家带温家二少爷先离开吧,我有话要对云渊说。”
温禾砚咬牙。
他甚至没碰侍者为他盛的酒。
段凛让当面逐客,没有给温禾砚任何面子。
他强装镇定,在桌下拉紧了齐云渊的手,感受到力度越发大的齐云渊,他连忙打圆场,“没事儿,凛让,有什么话不能当真小砚的面说。”
段凛让点头,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我不在意。但我怕有人在意,旁人做了什么亏心事,讲了什么子虚乌有的话,我身处高位,看和听,亦是一清二楚。我们之间的私人谈话,陌生人涉及进来,难免会让这场品酒会,变得不堪。”
温禾砚拧眉,段凛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完全摸不透。
再说他目前没有能力去赌。
他松开齐云渊的手,面无表情道:“我就不打扰云渊哥了,我在外面等你。”
齐云渊云里雾里地应声。
管家上前来,“温二少爷,请随我来。”
偌大宽敞的厅内,唯有段凛让与齐云渊面对面。
“你刚刚说那么多,啥意思?”齐云渊问。
段凛让看他,“云渊,你到了继承家业的年龄了吧。”
“哈……”齐云渊扶额,“怎么你和我爸一样,爱用这套说辞来说教我?”
段凛让脑海中浮现出齐云渊说的他是他最重要的挚友。
他垂眸:“我是说,齐伯父年过半百,你该把心思收一收,慢慢学着去做。”
“嗯,”齐云渊叹气,“我不合适经商,我没那个头脑。我爸常常嘱咐我,我真的够努力了,不过凛让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花时间学。”
齐云渊话音一落,段凛让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他不知道该夸齐云渊什么好,上一秒还排斥着他,下一秒就接受他的意见。
“你刚刚为什么把小砚喊出去?你是不是跟……小砚认识啊?”齐云渊问出困惑他的问题。
“不认识。”
“你们之间怪怪的,我说不上来。”
段凛让直言,“他欺负过温期。”
“什,什么?”齐云渊一脸不可置信,他辩驳道:“骗我的吧,怎么可能,小砚很乖好不好,我们偶尔聊天会聊到温期,他一直很尊重温期啊。”
“我的眼睛不会骗我,温期的过去也不会。”
轮到齐云渊沉默,他半信半疑地开口,“我先去调查一下。”
“你这次该听听我的意见,离温禾砚远点。”
齐云渊站起身,“我会尽量听取的。”
段凛让略带神秘感说,“出了我的酒庄,或许你可以得到一个你从来不知道的秘密。我们的谈话,记得保密。”
“好。”齐云渊沉下脸。
“我会让管家把你要的东西送到齐家,包括那瓶上好的朗姆酒。”
目视齐云渊消失在前厅。
酒庄管家被传唤进入,段凛让背对着管家:
“温禾砚出去之后,有看住他么?”
“温二少爷拒绝我们的照顾,索性让他在酒庄外等候。”
“调取针孔摄像头的监控。”
“好的。”
齐云渊一离开酒庄,蹲在酒庄门口的温禾砚单纯无害地抬头望着他,眼里充满了不安,“云渊哥,你们聊了什么?”
他眼神复杂。
从那双眼神中,温禾砚似乎读出了不该有的情绪。
齐云渊把车从车位中开出来,照旧让温禾砚坐在副驾驶,一路上他们各怀心思。
直至车辆下了车,如同逃脱了段凛让的视线。
“云渊哥……你从下山前就不和我说话,是段凛让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不要冷落我,可以吗?”
“没有。”齐云渊单手打着方向盘。
“我们见面开始,段凛让就特别排斥我,我没做错事,他这么对我,我……”
“小砚,”齐云渊极具克制地打断了温禾砚的话,“别再说了,凛让不擅长交朋友,我该想到这一点。”
温禾砚暗暗握紧拳头,他呼吸频率加快,由于在齐云渊这儿打探不了消息,他怯怕他做的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被天光窥见。
他望向车窗外,闭上眼不再说话。
这时,车窗外下起了小雨,雨水“啪嗒啪嗒”地滑落在窗边,多么像洪水冲垮了温禾砚的信念。
车一直开到温家。
停在了温家停车位。
温禾砚没有主动下车,齐云渊也没有主动说话。
僵持十分钟左右,温禾砚才决定开车门下车,车门却被反锁了。
“我下车吧。”
齐云渊不忍心他淋雨,比他先一步下了车,撑开伞站在副驾驶车门旁。
温禾砚刻意放低姿态,纤细的手搭在齐云渊手腕处,他声音与雨声重合,“对不起,云渊哥,那天哥哥的药……是我不小心换的。”
“什么药?我没听清。”齐云渊一头雾水,“你是说我们完事之后,你用错药了吗?”
“……”
温禾砚明显放松了不少,他顺着齐云渊的意思应声,“嗯。”
齐云渊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药效差不多,用错了没关系,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以为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可实际上,温禾砚险些把他做的说出来,段凛让这出离间计,他不精明一点的话,也就空亏一溃了。
“不会。”齐云渊柔声,“小砚,你累了吗?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去学校。”
温禾砚说了声好,他踮脚吻了吻齐云渊的唇,吻持续了十几秒,齐云渊缓缓张开唇。
“云渊哥,别太累了,你做那么多手术,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嗯。”
将温禾砚送到温家楼下,齐云渊撑着伞离去。
温禾砚神情逐渐冷了下来,他转身拿起电话,拨通了匿名号码。
接通以后,他说:“帮我件事。”
“您说。”
……
温禾砚推门走了进去,“摘除得越干净越好,最好全部抹除。”
“您放心,没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前提是钱到位。”
第39章 我们见面的时间 是明天
“我这里有前几年的研究报告。”顾年向他们展示了厚厚的一沓报告,“考虑到你们目前还没接触过学校的实操室,这些报告,你们这周抽空多看看。”
顾年把报告分发给他们,“这些报告都是你们学长学姐的,看完要上交。”
参与研究的新生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一个新加坡人。
温期拿到报告,上面赫然写着顾年的名字。
“写的是老师的名字诶。”宁笙恍然大悟,“您是我们的学长啊?”
顾年挠挠头,他哈哈大笑,“那是那是。”
周长萧一言不发地调换了温期手中的报告,温期看他,“怎么了?”问完他又低头,目光落到报告上,那份报告所属人竟是段凛让。
顾年不经意间回忆起学生时代。
顾年叹气,“总之一切过去了,时间太快。”
“咦,老师想说的话,我们可以听啊。”宁笙坐在沙发一角,她翻开报告,不满地说:“这太多了吧,我们要看多久啊……”
顾年双手抵住办公桌,“本来这周你们课不多,想带你们去研究中心看看,结果上面临时通知我去代其他专业的课,等一段时间才能带你们去,或者你们愿意用周末的时间去看看?”
“我没什么问题。”周长萧表示。
宁笙点头,“没问题。”
其他两人纷纷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就这么决定了。这周我去研究中心预约,定下来再联系你们,先回去吧,耽误你们好一会儿了。”
宁笙和剩下一名学生率先离开了办公室。
温期迟迟没有动作。
周长萧:“你有事要问?”
“你先走。”
“嗯。”
等到办公室内只剩下温期,顾年抬眼审视起面前的少年一番:“自从上次从子诘那儿知道你的身份,我挺惊讶的。学习起来跟凛让一样入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只是,追逐。”温期轻描淡写地带过。
“即使是追逐,你确实有追逐的资格。”顾年说,“你要知道,能够有资格追逐凛让的人,恐怕这个世界上很少有。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嗯……”温期没回答。
顾年以为他是有顾虑,“怕什么,我也是同性恋。”
温期错愕,“老师您……”
他看着电脑,佯装不在意,“很奇怪吗?”
“不是,不奇怪。”
“不奇怪就说来听听。”
“我和我哥的感情始发点很模糊,像他说的那样,他喜欢我。在我来到这里读书前几天,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顾年似懂非懂,“这样啊,我没想到当年的我们,我是唯一一个单着的。你别多想,我呢,仅仅是出于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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