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血脉诅咒的荒诞秘闻,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又该如何对一个凡人说起?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秦骁另一只手抬起,覆上他微蹙的眉心,想将那里的褶皱抚平。
“别怕,”秦骁的指腹温热,声音沉稳得像座山,“不管是什么龙潭虎穴,我陪你一起。”
就是这一下碰触!
仿佛一个尘封千年的开关被悍然打开!
应淮魂体深处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悸动,轰然爆发!一股强大到让他都无法控制的召唤之力,如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
“操!”
秦骁爆喝一声,猛地弓下身子,脸上血色尽褪!
他胸口的位置,那块隔着薄薄T恤的皮肤,瞬间焦黑一片,一股烤肉的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挂在他脖子上的龙纹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暗红色光芒,滚烫得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夹出来的烙铁!
“秦骁!”
应淮脸色剧变,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那块滚烫的玉佩。
灼人的高温对魂体本该无感,但此刻,他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同源的、带着血脉印记的邪异力量,正顺着玉佩,疯狂涌入他的魂体,与那股召唤之力悍然纠缠、融合!
这……怎么可能?!
这枚玉佩,是他当年赐予禁军统领,用以开启皇陵的“钥匙”,是他帝王之气的延伸。怎么会和“悬门寨”那种邪祟之地,产生联系?
“这……这破玩意儿……要烧穿了……”秦骁疼得额角青筋暴起,咬着牙想把玉佩扯下来,可那红绳却像长在了肉里,根本拽不动。
应淮没回答他。
他死死攥着玉佩,磅礴的帝王魂力如决堤江河,凶悍地冲入其中!
他不是要动用它的力量,而是要——窥探它最深处的秘密!
“嗡——!”
玉佩剧烈震颤,似乎感受到了入侵,那暗红色的光芒大盛,一股阴冷、怨毒的力量竟从内部反扑而出,试图将应淮的魂力吞噬!
“找死!”
应淮金眸一厉,周身气场陡然炸开!属于帝王的、不容挑衅的意志,化作最锋利的剑,狠狠刺入玉佩核心!
在浩瀚魂力的冲刷下,玉佩上古朴的龙纹渐渐变得透明。
龙纹之下,玉佩最核心的内部,一个极其微小、之前从未被发现过的符文烙印,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由鲜血勾勒出的,形如泣血眼眸的诡异图案。
这个图案……
应淮的脑子里,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在那卷破损的兽皮卷角落里,见过一模一样的!
它代表的,是“悬门寨”祭祀的那个所谓的“神”!
一个恐怖的、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他终于明白,那股召唤感,为何如此强烈,为何会牵动他的血脉……
那召唤,根本不是冲着他这个始皇帝来的!
是冲着……这枚玉佩!
不,是冲着这枚玉佩的——持有者!
这枚他亲手打造、用以开启自己陵寝的“钥匙”,在成为皇陵钥匙之前,它还有另一个身份。
它是“悬门寨”那场血腥祭祀中,用来引诱“神明”降临的……圣物!
而秦骁……
应淮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正痛苦喘息、一脸茫然的男人。
他这个自己亲选的守陵人,从戴上这枚玉佩的那一刻起,就不知不觉地,成了那场千年未曾断绝的祭祀里,早已被内定的……
祭品!
应淮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握着玉佩的手,第一次,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那是一种深入魂魄的、比魂飞魄散更让他恐惧的寒意。
“秦骁。”应淮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嗯?你……你别抖啊,怎么了?”秦骁强忍着剧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失态。
应淮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秦骁,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怒,以及后怕。
去悬门寨,不再是清剿长生殿的据点那么简单了。
他得去,从那个所谓的“神”手里……
应淮攥紧了那枚滚烫的玉佩,灼痛感仿佛烙印在他的魂体之上。他猛地将秦骁拽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他俯下身,在秦骁耳边,用一种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冰冷刺骨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宣告:
“谁,也别想动朕的人。”
第70章 出发!目标悬门寨,陛下给你当贴身保镖!
公寓里的空气骤然停滞,又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冻结。
应淮握着那块滚烫玉佩的手,第一次,出现了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高温,而是一种从魂魄最深处泛起的、比魂飞魄散更让他感到恐惧的寒意。
祭品。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他孤寂了千年的帝魂。
他亲手挑选的守陵人,他用自己龙气喂养的凡人,他刚刚才盖过章宣告所有权的男人,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他毫不知情的血腥祭祀里,早已被内定好的牺牲品。
“应淮?”秦骁疼得满头是汗,牙关都在打颤,可他更担心的,是应淮那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失神的双眼,“怎么了?这破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应淮没有回答。
他猛地抬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惊怒、后怕、还有滔天的杀意交织翻涌,最终化为一片刺骨的冰寒。
他攥着玉佩,另一只手闪电般掐诀,磅礴的帝王魂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利刃,狠狠劈向挂在秦骁脖子上的红绳!
他要毁了这连接!
然而,就在魂力即将触及红绳的刹那,“嗡——!”的一声,玉佩上的暗红色光芒骤然爆发,一股与秦骁生命气息同源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应淮的魂力死死挡在外面。
“呃啊!”秦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生命力正被那块玉佩疯狂抽取,用以抵抗应淮的力量。
“住手!”
应淮脸色再变,当机立断收回了魂力。
屏障消失,秦骁脱力般地向后踉跄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胸口的灼痛感减弱了些,但一种被掏空的虚弱感取而代之。
“不能强行取下。”应淮的声音干涩得可怕,他看着那块已经与秦骁血肉气息深度绑定的玉佩,一字一顿,“它已经和你的命,连在了一起。”
暴力摘除,等于直接抽取秦骁的生命。
秦骁缓过劲来,看着应淮前所未有的失态,心里那点皮肉之苦顿时不算什么了。他反而咧嘴笑了笑,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应淮紧绷的身体,下巴搁在他的肩窝。
“不就是祭品么,多大点事。”他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沙哑,“当年在边境,老子哪天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阎王爷想收我,也得看我乐不乐意。”
他顿了顿,侧过脸,温热的呼吸喷在应淮冰凉的耳廓上。
“再说了,现在我不是有你么?我的……陛下。”
应淮的身体依旧僵硬,但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焚毁的暴怒,却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和身后温暖的体温,奇迹般地抚平了些许。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的慌乱已然褪去,只剩下属于帝王的、不容置喙的决断。
“传朕旨意,”他反手握住秦骁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从现在起,没有朕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朕三步之内。”
秦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这是……要给为臣当贴身保镖了?”
“闭嘴。”应淮冷冷吐出两个字,却没有推开他,“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去哪?”
“悬门寨。”应淮的眼中掠过一丝狠戾,“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朕的人。”
五分钟后,秦骁的电话打到了749局的最高加密线路。
“林莱,我,秦骁。”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半点戏谑,“立刻给我准备一架前往西南边陲的军用运输机,最高优先级。另外,调集一支四人精英小队,装备按A级任务标准双倍配置,半小时后在西郊军用机场等我。”
电话那头的林莱显然被这命令砸懵了:“秦队?出什么事了?‘悬门寨’的目标不是还在评估……”
“现在,立刻,马上执行!”秦骁粗暴地打断她,“把这次行动的危险等级,直接给我提到最高级,S级!”
林莱被他吼得心头一凛,她从未听过秦骁用这种近乎失控的语气说话。
她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明白!”她不再多问,干脆利落地应下,“我马上去协调。你和……顾问,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秦骁看着已经换上一身黑色劲装,长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在脑后,显得愈发清冷孤峭的应淮,心里的那点不安,竟奇异地平复了。
他走过去,从衣帽间里翻出一件厚实的黑色战术外套,披在应淮身上。
“山里湿气重,夜里冷。”
应淮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拉了拉衣领,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
军用运输机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A市静谧的夜空。
机舱内,除了秦骁和应淮,还有四名全副武装、沉默如铁的探员。
他们是林莱能调动的最顶尖的力量,此刻却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探究的眼神,悄悄打量着那个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顾问”。
这就是那个凭一己之力镇压了A级怨气聚合体,让陈老和几位将军都恭敬有加的神秘人物?看起来,就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应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机舱剧烈的颠簸和刺耳的噪音,还是让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在他看来,这“飞行铁器”,远不如他当年的御驾马车来得平稳舒适。又吵又慢,简直是折磨。
秦骁看出了他的不耐,对几个探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走到应淮身边坐下。
“第一次坐飞机?”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笑意。
应淮睁开眼,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的机舱里,像两点燃烧的星火。他瞥了秦骁一眼,冷哼一声:“喧闹的铁棺材。”
秦骁被他这精准又刻薄的形容逗笑了。他凑过去,几乎是贴着应淮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忍忍吧,陛下。等到了地方,你想怎么拆了它都行。”
应淮没理他,转头看向舷窗外。
下方,是连绵不绝的黑色山脉,如同巨兽蛰伏的脊背,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召唤感,随着距离的拉近,愈发清晰,也愈发让他心烦意乱。
秦骁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孤峭的侧脸,心头一软。
他知道,这位不可一世的始皇帝,此刻正在为他这个“麻烦的凡人”而担忧。
夜深了,机舱里的探员们都各自找地方休息。秦骁看着依然望着窗外出神的应淮,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应淮面前,俯下身,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在那紧蹙的眉心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别担心,”他低声说,“我命硬得很。”
应淮的身体猛地一僵,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秦骁。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的戏谑,只剩下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安抚。
一股陌生的、滚烫的暖意,从眉心窜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让他那颗因暴怒和忧虑而躁动不安的心,奇异地静了下来。
然而,秦骁显然不满足于此。他的唇顺着眉心下滑,轻轻擦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了那两片冰凉的唇瓣上。
“而且,”他的声音愈发沙哑,带着一丝勾人的热气,“我还得给陛下侍寝呢,怎么舍得死?”
“秦、骁!”
应淮终于回过神,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金色的眸子里燃起两簇火焰,一半是羞恼,一半却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勾起的欲望。
秦骁低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将那句即将出口的怒斥,悉数吞入了腹中。
机舱外,是呼啸的寒风。机舱内,却是无人知晓的、正在燎原的野火。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秦骁才恋恋不舍地退开,用拇指摩挲着应淮那变得殷红湿润的嘴唇,哑声道:“等解决了那个什么狗屁山神,这笔账,我们连本带利,好好算。”
应淮剧烈地喘息着,狠狠瞪了他一眼,最终却只是扭过头,用一句压抑着情欲的“滚”,结束了这场半空中的交锋。
只是那泛红的耳根,和窗户倒影里,再也无法恢复平静的眼眸,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心情。
就在这时,秦骁的身体忽然一僵,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应淮立刻转回头,神情紧张:“怎么了?”
“没事……”秦骁咬着牙,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破石头……好像等不及了。”
他胸口,那块隔着几层衣物的龙纹玉佩,正散发出不祥的暗红色光芒,灼热的刺痛感穿透皮肉,直抵心脏。
仿佛在回应着什么东西的召唤。
第71章 进山就撞邪?这鬼地方的石头会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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