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
“秦队这次阳气亏损严重,需要静养,最好配合药膳调理。我已经让食堂准备了大补的汤,等会儿送过来。”
“扳手”贱兮兮地补充:
“对对对,秦队你可得好好补补,毕竟……这么大的消耗,可不能影响以后娶媳妇儿。”
秦骁额上的青筋又跳了两下。
这帮兔崽子,一个个话里有话!
林莱咳了一声,打断了队员们的八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秦队,我这次来,除了探望你,还有正事要说。”
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加密文件,递给秦骁。
“就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长生殿在京城有了新的动向。”
秦骁接过文件,快速翻阅。
应淮也站起身,走到床边,和他一起看。
文件上,是一系列监控截图和情报分析。
“三天前,京城西郊的一座废弃工厂发生爆炸,官方对外宣称是燃气泄漏。但我们的人赶到现场后,发现了这个。”
林莱点开手机,给他们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地下实验室。
墙壁上,刻满了与秦家祖宅地下一模一样的诡异符文。
秦骁的脸色沉了下去。
“长生殿的据点?”
“没错。”
林莱点头。
“而且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分析,他们在这里进行的实验,规模远超我们的想象。”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怀疑,这只是长生殿在京城布下的众多据点之一。而这次爆炸,很可能是内讧,或者……有人想毁灭证据。”
应淮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
“抓到活口了吗?”
林莱摇头。
“现场只找到了七具烧焦的尸体,身份都无法辨认。但我们在废墟里,找到了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袋子里,是一块残缺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丹”字。
秦骁和应淮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长生殿的信物。”
林莱点头,表情凝重:
“而且根据玉牌的材质和工艺判断,它的主人在长生殿内的地位不低。至少是中层以上。”
第79章 醋王秦骁黑化!竟在敌人老巢把陛下堵墙角强吻!
一踏入这栋通体银白色的建筑,应淮的眉心便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空气里有种味道。
不是消毒水,而是一种混合着顶级熏香与腐朽尘埃的、被刻意掩盖过的甜腥气。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座用白骨和谎言堆砌的华丽坟墓。
陆伯言穿着笔挺的白色实验服,笑容可掬地在门口等候,镜片后的双眼精光内敛。
“二位准时,欢迎。”
他先与秦骁握手,随即转向应淮,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那眼神不像在看合作伙伴,更像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应先生今天气色不错。”
秦骁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应淮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对着陆伯言挑眉。
“我家这位,昨晚睡得好。”
那句“我家这位”咬得又重又清晰,宣示主权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陆伯言脸上的笑容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转身领路,仿佛丝毫没听出那点火药味。
“请随我来,我带二位参观整个研发中心的核心区域。”
透明电梯缓缓下行,窗外是巨大的无菌实验室,研究人员在精密仪器间忙碌穿梭。
“这一层,是基因测序与编辑实验室。”陆伯言像个完美的向导,介绍着他们如何通过尖端技术延缓衰老,提升免疫力。
秦骁佯装兴致盎然,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问题,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着应淮。
应淮从进来后就异常沉默,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秦骁能感觉到,他揽在应淮腰间的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身西装下身体的紧绷。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怒意,正从这位千年帝王的魂体深处,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电梯抵达地下三层。
厚重的金属门滑开,一股更浓郁的、混杂着怨念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一排排恒温培养箱里,盛放着无数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的组织样本。
“这些是我们从罕见病患者体内提取的病变细胞样本。”
陆伯言解释得滴水不漏,“所有采集都经过了本人同意,完全合法。”
应淮走到一个培养箱前。
那里面翻滚的,哪里是什么病变细胞,分明是被人用邪术从枉死之人的尸骨上硬生生刮下来的血肉精粹,经过了无数次的提炼和催化。
长生殿这群杂碎,竟用这种方式,延续着他们那套亵渎尸骨的恶心把戏。
应淮缓缓直起身,金色的瞳孔里一片死寂。
“陆总的研究,确实很有前瞻性。”
“应先生过奖。”陆伯言推了推眼镜,发出邀请,“时间还早,不如去参观一下我们的核心项目——‘涅槃’实验室?”
就是这里了。
应淮和秦骁对视一眼,后者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求之不得。”
穿过需要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的通道,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呈现眼前。
中央那台造型复杂的“基因重构仪”正幽幽地闪着蓝光。
“理论上,它可以让一个普通人的寿命延长至两百年以上。”
陆伯言的语气里带着创造者般的自豪与狂热,“其实,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志愿者……”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骁突然“哎哟”一声,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一台仪器的控制面板上。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实验室!
“抱歉抱歉!”秦骁一脸慌乱,手忙脚乱地去按按钮,“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灵敏?”
陆伯言的脸色微变,立刻转身去处理。
就是现在!
应淮的身影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实验室。
他没有丝毫迟疑,顺着魂力感知到的那股最浓郁的阴气,径直走向走廊尽头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合金门。
修长的指尖在密码盘上轻轻拂过,一缕微不可查的金光渗入锁芯。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无声解开。
门后,是一间昏暗的储藏室。应淮走到最里面的墙壁前,伸手轻轻一按。
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台阶。
阴冷、怨毒、混杂着无数灵魂哀嚎的气息,从下方狂涌而出。
应淮没有犹豫,走了下去。
台阶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
十几个玻璃培养舱里,浸泡着一个个皮肤青灰、四肢畸形的人形怪物。
它们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五官扭曲,仿佛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痛苦。
这些,全都是用古墓里那些被污染的尸体,结合现代基因技术,强行“复活”的失败品!
是对生命最极致的亵渎!
应淮金色的瞳孔里,那片冰冷的死寂,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魂体深处那根属于帝王的弦,被狠狠拨动。
这些宵小之辈,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玩弄生死轮回!
一股磅礴的杀意自他周身轰然炸开,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应淮猛地转身,看到的却是去而复返的秦骁。
“你疯了?”应淮压低声音,怒不可遏,“这里随时会有人来!”
秦骁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着压抑了数日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怕了。
从陆伯言用那种看藏品的眼神看应淮开始,他就怕了。
他一把抓住应淮的手腕,猛地将他拽到墙角,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将他死死困在自己和冰冷的墙壁之间。
下一秒,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唔——!”
应淮瞪大了眼睛。
这个吻凶狠、霸道、不容拒绝,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和疯狂的占有欲。秦骁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安与怒火,将他所有的抗议和挣扎,悉数吞入腹中。
应淮气得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分场合的蠢货,挣扎了两下,却被秦骁抱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推开了。
“应先生?”
陆伯言的声音幽幽传来。
应淮浑身一僵。
秦骁却像是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地松开怀里的人,转过身,恰到好处地挡住应淮大半个身体,脸上挂着一副“被抓现行”的尴尬表情。
“陆总,不好意思,我们……”
陆伯言站在门口,目光越过秦骁的肩膀,落在应淮那凌乱的衣领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上。
他没有笑,只是用一种极度冷静的、仿佛在观察两种珍稀物种交配的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原来如此。”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性的探究,“是我打扰了。看来秦先生和应先生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秦骁心里咯噔一下,这孙子的反应不对劲!
陆伯言却像没事人一样,摆了摆手。
“既然二位都在,不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的首席科学家,欧教授。”
他转身,一个身材瘦削、戴着厚重眼镜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皱巴巴的白大褂,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当她的目光扫过那些培养舱里的怪物时,应淮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悲悯与厌恶。
“欧教授,这两位是我的贵客。”陆伯言笑着介绍。
欧教授只是冷漠地点了点头,她的视线在应淮身上停顿了半秒,眉头皱得更深。
“陆总,”她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三号培养舱的数据又出现异常波动,能量指数……超过了阈值。”
陆伯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真切的、不加掩饰的笑容,那是一种混杂着狂热与痴迷的表情。他没有理会欧教授,而是死死地盯着应淮,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果然……他来过了。始皇帝的龙气,是这世上最好的……催化剂。”
第80章 鸿门宴?陛下将计就计,亲自下场钓大鱼!
欧教授厚重的眼镜片都挡不住她声音里的惊骇。
“三号舱!三号舱的实验体能量波动……在应先生进入密室后,骤然上升了百分之三十七!”她指着那个巨大的玻璃容器,语气生硬,“这种异常,从未出现过!”
陆伯言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变,仿佛没听见那刺耳的警报声。
他转向应淮,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压抑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应先生觉得,我这些‘作品’如何?”
“有趣。”
应淮的语气淡得像在评价路边的一块石头,他甚至没多看那些在营养液中沉浮的畸形躯体一眼。
秦骁往前站了半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不动声色地隔开了陆伯言投向应淮的视线。
“陆总,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不急。”陆伯言笑着,亲自将两人送到地下车库。
电梯门打开,临别前,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应先生的气质,让我想起一位帝王。传说他追寻永生,最终化作了这片土地的守护灵。”
应淮的脚步顿住。
陆伯言递过一张烫金的请柬,笑容无懈可击:“三天后,我在郊外的私人庄园有个小型聚会,都是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如果应先生有兴趣,不妨赏光。”
应淮接过请柬,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秦骁一把拉开车门,几乎是把应淮塞进了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那孙子绝对有问题!”
方向盘在他手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车子在车流中危险地穿梭,引来一片鸣笛抗议。
“他看你的眼神,就跟狼盯着肉似的!”
“呵。”应淮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
这声笑像点燃了火药桶。
“你还笑?!”秦骁吼道,“你还接他的请柬?那是鸿门宴你看不出来吗!”
“不接,怎么钓鱼?”应淮睁开眼,侧头看他,那双金色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你怕了?”
“我怕个屁!”秦骁吼完,又像泄了气的皮球,声音瞬间低了下去,憋屈又暴躁,“……我就是担心你。”
应淮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覆在秦骁那只几乎要把方向盘捏碎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秦骁浑身的肌肉瞬间僵住。
“我还没蠢到把自己当饵食送上门。”应淮的语气难得地放缓了些,“况且,还有你。”
秦骁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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