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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脚刹车，在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中，将车甩进路边的紧急停车带。
“吱嘎——”
不等应淮反应，秦骁解开安全带，整个身躯如猛兽般倾轧过来。他一手扣住应淮的后颈，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一个凶狠又急切的吻，狠狠地撞了上来。
这个吻没有半分温柔，充满了宣誓主权的怒气和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
直到应淮的唇瓣被吮得微微发麻，呼吸都变得滚烫，秦骁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你是我的。听见了没？”
应淮剧烈地喘息着，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浮动，瞪着他，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
***
与此同时，研发中心的密室里。
欧教授站在三号培养舱前，盯着舱内那个四肢扭曲的实验体，脸色惨白。
监测仪上的数据还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不休。
陆伯言推门进来，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能量波动持续多久了？”
“十七分钟。”欧教授的声音发冷，“陆总，我必须提醒你，这种异常波动超出了项目的安全阈值！再这样下去，它会……”
“它会活过来。”陆伯言打断她，走到培养舱前，痴迷地贴着玻璃，像在欣赏一件绝世珍宝。
“欧教授，你穷尽一生研究基因，难道不想亲眼见证一个‘神’的诞生吗？”
欧教授猛地后退一步，呼吸一窒：“你疯了！这违背了生命伦理！”
“伦理？”陆伯言笑了，笑声冰冷，“当你接受长生殿的资金，踏进这个实验室的那一刻，你的名字，就已经和‘永生’这个词绑在了一起了，还谈什么伦理？”
他指着三号培养舱，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而那位应先生，就是我们寻找了两千年，唯一能催化‘神迹’的……钥匙。”
“你……你想对他做什么？”
“不是我想。”陆伯言的语气变得轻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是长生殿的诸位长老，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始皇帝。”
他笑得愈发灿烂：“三天后的宴会，就是为他准备的‘欢迎仪式’。”
欧教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浑身颤抖。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陆伯言转身走向门口，留给她一个优雅的背影，“但我相信，你不会放弃这个亲手完成‘涅槃’项目的机会。毕竟，这可是能让你名垂青史的伟业。”
门，无声地关上了。
密室里死一般寂静。
欧教授站在原地，许久，她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伪装成纽扣的微型U盘，颤抖着插进了操作台的加密接口。
屏幕上，无数份被标记为“最高绝密”的真实实验数据，开始疯狂拷贝。
***
安全屋里。
应淮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那张烫金的请柬，若有所思。
“陆伯言太急了。”他开口，打破了沉默，“这种急迫，不像是一个潜伏多年的棋子。”
秦骁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你怀疑他背后有人在催他？”
“嗯。”应淮放下请柬，“而且，那个欧教授，也有问题。”
“她？”秦骁想了想，“我看她对陆伯言很不满。”
“正因为不满，才有利用的价值。”应淮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她会来找我们的。”
话音刚落，秦骁的加密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秦骁接通，按下免提，对面传来欧教授压抑着恐惧的、急促的声音：
“秦先生，我是欧芷言。我有关于陆伯言和‘涅槃’项目的重要情报，想和应先生谈谈。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咖啡馆，不见不散。”
电话被飞快地挂断。
秦骁看向应淮，眼神复杂：“你又算到了？”
“我只是见过太多被野心和良知反复撕扯的人。”应淮站起身，往卧室走去，“最终，他们都会选择一条自认为能够赎罪的路。”
秦骁跟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他，手臂收紧。
“我还是担心。”他把头埋在应淮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万一那个姓陆的真敢动你……我会杀了他，连同他背后所有人。”
应淮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夜，更深了。
千里之外的研发中心密室里，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三号培养舱内，那个丑陋扭曲的实验体，缓缓地，睁开了它的眼睛。
那是一双，泛着浑浊、贪婪的……金色光芒的眼睛。
第81章 鸿门宴的请柬：他们想吃了我！
次日上午十点，城西咖啡馆。
秦骁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
他选的包厢在二楼最角落，只有一个入口，窗户正对一条僻静的后巷，进可攻退可守。
他没坐下，而是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把包厢里从吊灯到地毯的每一寸都扫了一遍。
确认没有窃听或监控，他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双臂随意地搭在桌上，整个人看似放松，实则每块肌肉都绷得死紧，全部注意力都钉死在楼梯口。
应淮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拂过骨瓷茶杯的杯沿。
这家咖啡馆的装潢是时下流行的复古工业风，裸露的砖墙，昏黄的灯光，在他看来，有一种粗糙又颓废的美感。
“你很紧张。”应淮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气。
“废话。”秦骁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视线一秒都没挪开，“对面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包，还是个知道咱们底细的炸药包，能不紧张？”
应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是加了太多糖的红茶，甜得发腻。
他眉头一皱，放下了杯子。
“她怕的，不是我们。”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冒出了一个仓惶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戴着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和一顶黑色鸭舌帽，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她几乎是跑上来的，看到包厢里的人时，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飞快地闪了进来，反手就把门帘死死拉上。
是欧教授。
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好像刚跑完一场要命的马拉松。
摘下口罩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乌青浓重，整个人都在细微地发抖，混杂着极致的惊惶与某种豁出去的决绝。
“秦先生，应先生。”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
秦骁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欧教授却像是没看见，她快步走到桌前，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手抖得厉害，一把推了过来。
那是一枚伪装成西装纽扣的微型U盘。
“这里面……是‘涅槃’项目的所有原始数据。”她的语速快得惊人，像是在背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
“包括陆伯言为了赶进度、讨好上面而篡改过的部分，还有……还有最真实的活体实验记录！”
她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三天后的宴会是个陷阱！一个彻头彻尾的局！长生殿的几位长老都会到场，他们从海外专程赶来，目标就是活捉应先生！陆伯言……他已经疯了！他想用应先生的魂力，去催化一个……一个怪物！”
信息量太大，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包厢里轰然炸开。
秦骁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他伸手，将那枚小小的U盘不动声色地收进掌心。冰冷的金属上，还残留着欧教授手心的冷汗。
“你的条件？”秦骁的声音又冷又硬，直直刺向她。
欧教授像是被这句话抽干了所有力气，她深吸一口气，身体晃了晃。
“帮我……销毁所有的实验体。”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它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尤其是……三号。”
提到“三号”时，她眼里的恐惧几乎要化为实质，满溢出来。
一直沉默旁听的应淮，此时终于缓缓开口。他金色的瞳孔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以。”
欧教授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但你似乎隐瞒了什么。”
应淮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欧教授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下意识地避开应淮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隐瞒！我只求一个心安，我不想再……再造孽了……”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坐实了应淮的猜测。
秦骁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在两人中间。
“东西我们收下了。合作的前提是坦诚，欧教授，希望你明白这一点。”他的声音很冷，“你可以走了，我们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欧教授像是没听见他的话，只是失魂落魄地摇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毁掉它……一定要毁掉它……”
直到749局的外勤人员敲门，将她带走，她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骁坐回原位，摩挲着那枚小小的U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不对劲。”他低声开口，“她怕的好像不只是陆伯言，更怕的……是那个三号实验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首席科学家吓成这样？”
应淮没有回答。
他重新端起那杯甜得发腻的红茶，这一次，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叶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舒展。
“一个用无数冤魂和怨气喂养出来的……‘容器’。”他轻声说。
“一个为了盛放我，而准备的‘容器’。”
秦骁的心脏猛地一沉。
“陆伯言他们想干什么？夺舍？”
“不。”
应淮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厌恶。
“他们想‘吃’了我。”
“将我的魂魄碾碎，与那个容器融合，炼成一颗真正的、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长生不老丹。”
“砰——！”
秦骁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坚固的桌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桌上的杯碟齐齐跳了起来。
“他妈的！”
秦骁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暴戾的杀气从他身上轰然炸开，狭小的包厢里，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炼丹？
吃了他？
这些疯子！
应淮看着他这副快要气炸了的模样，心底那丝因恶心而泛起的寒意，竟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他伸出手，覆盖在秦骁那只青筋暴起、指节泛白的拳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秦骁的理智稍稍回笼。
他反手握住应淮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三天后，我去。”应淮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个局，我必须进。”
“不行！”秦骁吼道，“那是龙潭虎穴！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谁说我一个人？”应淮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在秦骁骁的眉心。
“你不是要当我的贴身保镖么？怎么，现在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秦骁被他堵得一噎，满腔的怒火硬生生憋了回去，最后化为一句咬牙切齿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干了！”
他死死盯着应淮：“要去可以，但必须按我说的做！每一步，都得听我的！”
应淮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可以。”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次听你的。”
第82章 他，冲我来的
当晚，新生生物科技研发中心，地下五层。
凄厉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像垂死者的尖叫，回荡在冰冷的金属走廊里。代表最高危急状态的红色警-报灯疯狂旋转，将每个研究员煞白的脸映照得一片血红。
“B-7密室！三号培养舱失控了！”
“生命维持系统能量波动超过阈值百分之二百！”
“快！启动紧急预案！”
主控制室里乱成一锅粥。
只有陆伯言，冷静地站在巨大的监控墙前。
他脸上不见半分惊慌，金丝眼镜下的那双眼，反而透出一种即将见证神迹的、病态的狂喜。
屏幕上，那具由强化防弹玻璃制成的巨大容器，正发疯般地震动，表层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浑浊的营养液剧烈翻滚，如同沸水。
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皮肤呈灰败色的畸形人影，在其中疯狂地抽搐。
“陆总！再这样下去容器会爆开的！”一名副手冲到他身边，声音都变了调，“必须立刻启动‘销毁程序’……”
“不必。”
陆伯言抬手，打断了他。他的视线如同被钉死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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