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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吼道：“应淮，你能不能别总把自己当成那个说一不二的皇帝？你现在是个人！会受伤，会消散，会他妈的死！”
应淮放下杯子，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别再拿命开玩笑！”秦骁猛地转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高大的身躯瞬间压了下来，将应淮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但老子在乎！”
灼热的呼吸交缠在咫尺之间。应淮看着那双布满血丝、写满了愤怒、恐惧和浓重心疼的眼睛，沉默了。
“我的命，我做主。”他一字一顿，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秦骁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又冰冷。
“行，你的命你做主。”
他猛地低头，狠狠堵住了应淮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惩罚的意味，凶狠又霸道。
秦骁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燎原的怒火长驱直入，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后怕和愤怒，都烙印进对方的灵魂深处。
应淮浑身一僵，想推开他，却被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秦骁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可怕：“应淮，我不能没有你。知道吗？”
应淮剧烈地喘息着，唇瓣又麻又疼，金色的眸子里浮动着水光，耳根却早已红透。
“……知道了。”
秦骁这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片压抑的沉默中，秦骁的手机响了。
是林莱。
“秦队，追踪结果出来了，”林莱的声音又快又急，“坐标显示的位置不是研发中心，而是京郊一座废弃的古遗址——丹山。”
应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秦骁察觉到他的异样，眼神一沉：“丹山？”
“对，档案记载那里是秦汉时期方士炼丹的地方，后来被彻底废弃了。”
林莱补充道，“陈老的意思是，明天组织突袭行动。考虑到应先生今天消耗过大，他要求你留守后方。”
“知道了。”秦骁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应淮，“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应淮没回答，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那里……是当年徐福炼丹的地方。我登基后，下令铲除了那些骗子，将整座山都封了。”
秦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长生殿，是冲着你来的。”
“不只是选址那么简单，”应淮抬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秦骁滚烫的脸颊，“今天那怪物身上，有股腐朽的丹药味。他们在那里，一定在用千年前的法子，做跟我有关的事。”
“所以你非去不可。”秦骁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对。”应淮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千年前的账，该了结了。”
“那是陷阱。”
“我知道。”
秦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他抓住应淮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行，去就去。”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但这次，你得听我的。”
应淮皱眉，想抽回手。
“别用那个字，”秦骁打断他，“你现在虚弱，战斗力打五折。我是特种兵，论打仗，你得听我的。”
应众沉默了几秒。
“……好。”
“这么痛快？”秦骁挑眉。
“因为我信你。”应淮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秦骁心里砸出圈圈涟漪。
他忽然别过脸，耳根浮起一层薄红，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秦骁，其实我……我就是想早点解决这些事，跟你好好过日子。我累了。”
秦骁心里那团烧了半宿的邪火，瞬间被这盆温水浇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腔的柔软和心疼。
他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紧紧抱住应淮，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又低又柔：“放心，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等解决了长生殿，老子带你去环游世界，你想去哪就去哪。”
应淮没说话，只是抬手，覆在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
窗外，夜色如墨。
京郊丹山的方向，一股不详的黑气，正在黑暗中缓缓升腾，如同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
次日，黄昏。
一架涂着749局标识的武装运输机，正低空掠过京郊的山林。
机舱内，气氛凝重。
秦骁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服，正在做最后的装备检查。
林莱带着两个突击小队的精英，全副武装，沉默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应淮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长发高高束起，独自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却比昨晚平稳了许多。
“还有五分钟到达预定地点。”林莱走过来，压低声音对秦骁说，“陈老刚才又打了一遍电话，他还是不同意应先生参与行动。”
“他拦不住。”秦骁将一把军用匕首插进腿侧的刀鞘，头也不抬。
“他要是出了事……”
“他不会出事。”秦骁打断她，站起身，走到应淮面前。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应淮身侧的机舱壁上，将他圈在自己和舱壁之间。
“怕不怕？”他问。
应淮睁开眼，金色的瞳孔里映出秦骁专注而担忧的脸。他摇了摇头。
“记住你答应我的。”秦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跟紧我，寸步不离。第二，保存魂力，不许逞强。第三……”
他凑得更近了些，滚烫的呼吸喷在应淮的耳廓上。
“好好活着回来，陪我。”
应淮的指尖蜷缩了一下，侧过脸，冷硬地吐出一个字：“……嗯。”
秦骁满意地直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
就在这时，机舱内的红灯骤然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报告！机体下方出现强能量反应！正在被锁定！”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惊恐的吼声。
秦骁脸色一变，猛地扑到舷窗边。
只见下方的丹山遗址中，一道粗壮的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只狰狞的巨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运输机！
“不好！是陷阱！他们提前启动了阵法！”林莱失声惊呼。
整架飞机开始剧烈颠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正在被强行拖向地面！
第86章 等回来，我陪你去看海
运输机内红灯爆闪，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撕裂耳膜。
“报告！机体下方出现强能量反应！我们被锁定了！”
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惊恐的吼声，整架飞机开始剧烈颠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正被强行拖向地面！
秦骁脸色骤变，猛地扑到舷窗边。
只见下方的丹山遗址中，一道粗壮的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一只狰狞的巨眼，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的运输机！
“不好！是陷阱！他们提前启动了阵法！”林莱失声惊呼。
秦骁的心猛地一沉，他下意识回头，正对上应淮平静得过分的金色眼眸。
完了。
秦骁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根本不是什么突袭，而是一场为应淮量身定做的鸿门宴。
他猛地冲过去，在剧烈的颠簸中一把将应淮护在身下，用后背硬生生扛住撞向机舱壁的冲击力。“应淮！”
“别慌。”应淮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奇异的镇定，“它拽不下来。”
话音未落，那只黑红色的巨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缓缓闭合，冲天的光柱也随之隐去。
剧烈的颠簸戛然而止，飞机恢复了平稳。
“怎么回事？”林莱一脸愕然。
秦骁却猛地翻身，死死按住应淮的肩膀，吼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应淮推开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只是告诉它，猎物还没进笼子，不用着急。”
他刚刚用一丝帝王魂力，隔空震慑了阵法核心。
代价是本就虚弱的魂体，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秦骁看着他泛白的嘴唇，心疼得像被刀子剜，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更凶的命令：“所有人，穿戴装备！五分钟后空降！”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装备区，背影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
十分钟前，749局装备室。
秦骁从武器柜里抽出一件轻薄的防弹衣，转身扔给应淮。
“穿上。”
应淮看了眼那件黑色的紧身衣，眉头微皱：“朕不需要。”
“你需要。”秦骁直接走过去，动手解他的衣扣。
应淮抬手去拦，被秦骁一把按住，滚烫的掌心让他微微一僵。“别闹，这是命令。”
秦骁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扒掉了应淮的外衫，露出里面单薄的中衣和那截泛着冷白色的脖颈。
装备室的灯光很亮，照得应淮的皮肤几乎透明。
秦骁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心帮他套上防弹衣。
“这东西能防什么？”应淮任由他摆弄，语气里带着质疑。
“防不了术法，但能防子弹和刀。”秦骁拉上拉链，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塞进应淮腰间的暗袋里，“便携式能量屏障，关键时刻能撑三秒。别嫌弃，三秒够我冲过来挡你前面了。”
应淮低头看着那个装置，没说话。
秦骁又拿起一把改装过的战术匕首，连着刀鞘一起绑在他小腿上。“这个你应该会用。”
“嗯。”
应淮看着秦骁蹲在自己面前，专注地调整绑带松紧，那认真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他忽然开口：“秦骁。”
“嗯？”
“当年那些方士炼丹，用的不只是药材。”应淮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他们会用活人的精气来‘养’丹药。后来朕登基，派人查了那座山，地下挖出来的尸骨，装了整整十七车。”
秦骁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底一片猩红。
“所以长生殿选在那里……”
“他们要用那些冤魂的怨气，养一个‘容器’。”应淮垂下眼，“而那个容器，是为朕准备的。”
秦骁猛地站起来，双手死死按住应淮的肩膀，牙关都在打颤：“那你更不该去！”
“正因如此，朕才必须去。”应淮抬眼看他，金色的眸子里是千年不移的决绝，“那些人因朕而死，这笔账，朕得亲自了结。”
秦骁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转身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这是749局的镇库之宝，‘破邪’。”秦骁把剑塞进应淮手里，“虽然比不上你的镇魂，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应淮接过剑，手指摩挲过剑身上的纹路，低声道：“不错。”
就在这时，装备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林莱冲了进来，脸色煞白：“秦队！欧教授来了！她受了重伤！”
医务室里，欧教授躺在病床上，浑身是血，左肩有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她死死抓着医生的手腕，拼命摇头：“别管我……让我见……见秦骁……”
秦骁和应淮赶到时，她已经被打了止血针，但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
“欧教授。”秦骁走到床边。
欧教授猛地睁开眼，看到他，整个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秦先生……陆伯言……他知道了……”她急促地喘着气，“他在丹山……布下了陷阱……一个‘炼魂炉’……”
秦骁的脸色沉了下去：“炼魂炉是什么？”
“是……是长生殿传承下来的……禁忌法器……”欧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弱，“专门用来……炼化帝王魂魄的……只要应先生进入丹山范围……炉子就会自动锁定他的魂力……然后……把整座山变成一个巨大的炼丹炉……把他困在里面……活活炼死……”
病房里陷入死寂。
秦骁转头看向应淮。
应淮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
“准备出发。”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应淮！”秦骁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他妈疯了！那是个死局！你听不懂吗？！”
“听懂了。”应淮抽回手，没有回头，“但朕还是要去。长生殿不除，他们迟早会找上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秦骁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步追了出去。
地下车库。
秦骁走到正在检查装备的应淮面前，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款式简洁的银色戒指。
“这是什么？”应淮愣了一下。
“定位器。”秦骁拿起其中一枚，抓住应淮的手，不容反抗地给他戴在无名指上，“里面有微型追踪芯片，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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