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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看着那枚戒指，喉咙有些发紧。
秦骁给自己也戴上另一枚，然后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应淮，我知道拦不住你。但你他妈记住了，你要是敢死，老子就把长生殿殿主连带他祖宗十八代的骨灰都给你扬了，给你陪葬。”
应淮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骁凑近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哑：“你不是欠那些人的命吗？你他妈现在也欠老子一条命。你敢死，老子就是下了黄泉也得找你算账。”
应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威胁朕？”
“对，老子就是在威胁你。”秦骁的手扣住他的后颈，“所以你他妈给老子好好活着。”
应淮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回抱住他。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秦骁。”
“嗯？”
“如果真出了意外……”
“没有意外。”秦骁粗暴地打断他，“我们一起进去，一起出来。谁也别想死。”
应淮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
应下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眷恋”的情绪。
“我说……”他踮起脚，在秦骁唇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等回来，我陪你去看海。”
秦骁愣住，随即笑了，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一言为定。”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疾驰。
前方，那座黑色的山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丹山，到了。
秦骁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山脚下一片废弃的停车场。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应淮推开车门，刚踏出一步，脸色骤然一变。
秦骁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
应淮抬头，看向山顶方向，一股若有若无的黑色烟柱正在缓缓升腾，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炼魂炉……已经启动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应淮感到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山顶传来，正丝丝缕缕地拉扯着他的魂体，魂海深处开始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秦骁握紧了手里的枪，将应淮挡在身后。
“那就砸了它。”
两人并肩，踏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而在山顶的某座隐蔽建筑里，陆伯言正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看着那两个逐渐靠近的身影。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
“欢迎光临，我的陛下。”
他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下一秒，整座丹山剧烈震动起来，山脚下的石阶寸寸龟裂，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和血腥味，从地底深处轰然涌出！
第87章 进山就遇伏？这些鬼玩意儿认识陛下！
石阶刚走到一半，秦骁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周围安静得过分，连风声都消失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腐朽的甜腥味，让人作呕。
秦骁握紧手里的枪，压低声音：不对劲。
话音未落，脚下的石阶突然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
裂缝从两人脚边蔓延开来，黑红色的怨气从地底喷涌而出。
后退！
秦骁一把拽住应淮，两人刚跳开，原本站立的位置就炸开一个大坑。
黑气翻滚中，数十只畸形的人影从地下爬了出来。
那些东西曾经是人，现在却只剩下扭曲的躯壳——四肢呈诡异的角度弯折，皮肤灰败腐烂，七窍流着黑血。
但最可怕的是它们的眼睛。
空洞、麻木，却又透着一股刻骨的怨恨。
这是……秦骁的枪口对准最近的一只，手指却没扣下扳机。
当年被炼死的人。
应淮的声音很轻，带着千年未散的愧疚。
他能感觉到，这些傀儡的核心是那些冤魂的残念，被强行束缚在这座山上，千年不得超生。
它们来了！
话音刚落，数十只傀儡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应淮，发出凄厉的嘶吼。
下一秒，它们如潮水般扑了过来。
秦骁扣动扳机，特制的破邪弹精准命中最前面的傀儡头部。
砰！
子弹炸开，附着的符文之力瞬间点燃傀儡体内的怨气，整个身躯化作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傀儡已经扑到了近前。
秦骁抽出军刀，一刀劈开扑向应淮的傀儡，回身又是一枪。
应淮！别发呆！
应淮回过神，手中银白色的长剑出鞘。
剑身上的符文亮起微光，他一剑斩出，剑气化作半月形的光刃，将三只傀儡拦腰斩断。
但那些傀儡断成两截后，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继续扑向应淮。
它们杀不死！秦骁一脚踹飞扑过来的傀儡，回头吼道。
应淮咬牙，手掌虚握，一股金色的龙气从掌心涌出。
龙气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精准地没入每一只傀儡体内。
那些傀儡的动作骤然停滞，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对不起。
应淮闭上眼，掌心用力一握。
金色光点猛然炸开，所有傀儡齐刷刷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地上一堆灰白色的骨灰。
秦骁喘着粗气，转身看向应淮。
那张脸比刚才更白了，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他妈……秦骁冲过去，扶住摇晃的应淮，又动用本源魂力了？
应淮没说话，只是推开他，继续往山上走。
秦骁追上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那手腕冰凉得吓人，像握着一块寒冰。
你再这么耗下去，还没见到陆伯言就得散了！
松手。
我不松！
两人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就在这时，山顶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震得人气血翻涌。
应淮脸色骤变，抬头看向山顶。
那股无形的吸力突然暴增十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体正在被一点点剥离身体。
炼魂炉……在呼唤我。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金色的瞳孔开始涣散。
秦骁心里一紧，二话不说抱起应淮就往山下跑。
秦骁！你做什么！
老子带你走！
放我下来！应淮挣扎，那些人还在里面！
我管他们死活！秦骁吼回去，你要是死了，老子陪着长生殿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应淮愣住。
他看着秦骁绷紧的下颌线，那双眼睛里全是惊慌和决绝。
心脏的位置，突然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涩。
……停下。
秦骁充耳不闻，脚步更快了。
秦骁，停下！
应淮猛地挣脱他的怀抱，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
他抬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光芒。
你听我说，应淮抓住秦骁的手，炼魂炉既然启动了，就不会停下。它会一直吸取我的魂力，直到把我拖进去。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进去，毁了它。
那是陷阱！
我知道。应淮握紧他的手，但我不会死。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因为我答应你了，要陪你去看海。
秦骁的喉咙哽住。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松开应淮，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这是749局的新装备，微型EMP炸弹。秦骁打开盒子，里面整齐码放着六枚银色的小圆球，专门用来干扰能量场的，虽然不知道对那什么炉子有没有用，但总比空手去强。
他把盒子塞进应淮手里。
记住，保命第一。
应淮接过盒子，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继续往山上走。
这次，谁也没再说要退缩。
***
山顶的地宫入口，比想象中更隐蔽。
那是一个被藤蔓和杂草掩盖的石洞，洞口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秦骁用刀拨开藤蔓，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只能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尽头是一片漆黑。
就是这里。应淮走到洞口，那股吸力变得更强了。
秦骁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通讯器和定位器都正常后，率先走了进去。
跟紧我。
应淮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地宫。
石阶很长，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一扇石门。
门上雕刻着两条盘绕的巨龙，龙头相对，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凹槽。
秦骁拿手电筒照了照，皱眉：需要钥匙？
应淮走上前，抬手按在凹槽上。
一股金色的龙气从他掌心涌出，没入凹槽。
轰隆——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空间。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岔路口，左右各有一条通道。
左边的通道墙壁上刻着火焰的图案，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咆哮声。
右边的通道则安静得诡异，墙上刻着的是密密麻麻的骷髅。
秦骁拿出便携式探测器，对着两条通道扫描。
左边能量反应剧烈，应该是关押那个半成品的地方。右边……他皱眉，检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但能量浓度是左边的三倍。
炼魂炉在右边。应淮肯定道。
秦骁收起探测器，转身看着应淮。
我带人去左边，毁掉那个半成品。你去右边，找到炉子想办法关掉它。
不行。应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不能分开。
现在没时间争论这个！秦骁抓住他的肩膀，那个半成品一旦出来，整个京城都会遭殃！我必须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了炉子怎么办？！秦骁吼道，只有你能关掉它！
应淮咬牙，正要反驳，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整个地宫开始疯狂震动，无数碎石从顶部砸落。
糟了！秦骁抬头，他们要封死入口！
轰——！
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两人身后，将来时的石阶彻底堵死。
紧接着，岔路口中间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透明的能量屏障从地底升起，将左右两条通道分隔开来。
秦骁冲过去，一拳砸在屏障上。
砰！
屏障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该死！
就在这时，右边通道深处，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欢迎光临，我的陛下。
陆伯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回荡。
炼魂炉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您……独自前来。
第88章 分开行动？老子不放心你！
“欢迎光临，我的陛下。”
陆伯言温润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炼魂炉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您……独自前来。”
“陆伯言！”秦骁猛地转身，双目赤红，对着右边幽深的通道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压抑的低笑。
“秦先生，您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陆伯言的语气听似温和，却透着刺骨的恶意，“可惜，这场游戏的规则，不是您定的。”
话音刚落，左边通道深处，猛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那声音充满了暴虐与疯狂，光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一阵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仿佛狠狠地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半成品醒了。”应淮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它在往外走。”
秦骁一把将应淮护在身后，握紧手里的枪，肌肉紧绷，死死盯着左边通道的黑暗。
能量屏障后方，一个庞大的、畸形的黑影轮廓，正在摇摇晃晃地出现。
“秦先生，您有两个选择。”陆伯言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让那个怪物冲出地宫，在京城掀起一场屠杀。二，您去左边阻止它，让您的‘家属’，独自来见我。”
“做梦！”秦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就没办法了。”陆伯言轻叹一声，仿佛在为即将发生的惨剧感到惋惜，“三分钟后，能量屏障会自动消失。我想您知道，那个饥饿的‘孩子’，会第一时间冲向能量最美味的地方。也就是……您身后的始皇帝陛下。”
应淮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秦骁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应淮，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燃烧的炭火。
“你别想。”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
“秦骁……”
“我说了，我不会！”秦骁的理智在崩断边缘，他抓住应淮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老子宁愿跟你一起死在这里，也他妈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应淮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河的金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忽然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秦骁因暴怒而紧绷的下颌。
“你还记得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秦骁心里最软的地方，“你说过，这次行动结束，你带我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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