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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重火力,便携式能量屏障……把我们能动用的所有东西,都给我布置到西城区去!把那片废弃工厂给我围成一个铁桶!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整个西城区给掀了!”
林莱被他话里的杀气震得心头一凛,她立刻明白了秦骁的打算。
“……是!我马上去办!”
西城区,宏发废弃工厂区。
应淮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便服,独自一人,走进了这片如同鬼域般的废墟。
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息,那股纯粹浩瀚、在黑夜中如同灯塔般明亮的真龙魂力,肆无忌惮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像是在对黑暗中的猎食者,发出最甜美、最诱人的邀请。
“来吧。”
他在一片空旷的水泥地中央站定,闭上了眼睛。
“朕,就在这里等你。”
几公里外,一栋烂尾楼的顶层,秦骁正通过高倍狙击镜的瞄准器,死死锁定着应淮的身影。
“各单位注意,‘鱼饵’已就位。重复,‘鱼饵’已就位。所有火力单元锁定目标区域,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他的声音通过战术耳麦,传遍了废墟周围每一个埋伏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废墟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生锈钢筋时发出的“呜呜”声。
就在秦骁的耐心快要被耗尽时,他的耳麦里,突然传来东侧观察哨“扳手”压抑着惊恐的、变了调的声音。
“队……队长……三点钟方向,地下……有东西……过来了!”
第84章 秦队气疯:你再敢拿自己当诱饵,老子不干了!
废墟深处,一股浓缩了血腥、腐烂与化学废料的恶臭,轰然炸开。
秦骁死死抵着狙击枪的后托,冰冷的瞄准镜几乎要嵌进眼眶。
镜片视野中,应淮脚下的水泥地面寸寸龟裂,黑红色的粘稠液体从裂缝中汩汩冒出,像是大地撕裂的伤口。
“所有单位!准备交战!”
他的手指压在扳机上,关节绷得发白,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整个被掀开!
一团庞大的灰白色肉块从地底悍然冲出,碎石和泥土四散飞溅。
那东西砸在地上的瞬间,秦骁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三米多高,通体覆盖着水泥般的粗糙角质,四肢畸形粗壮。
最骇人的是它的躯干,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无数条青黑色的血管在表皮下疯狂扭动,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它没有五官。
头部的位置,只有一个巨大狰狞的裂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钢钉般的利齿,正不断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吼——!”
怪物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那张裂口“脸”猛地转向应淮。
它“闻”到了。
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着让它浑身每个细胞都为之疯狂、为之战栗的甘美气息。
那是它的食物,是它进化的阶梯!
怪物没有任何试探,庞大的身躯骤然下沉,随即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带着撞碎坦克的恐怖冲击力,直扑应淮!
“开火!”
秦骁的吼声在战术频道里炸响。
“哒哒哒——!”
埋伏在四周高点位的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喷出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狠狠泼洒在怪物身上。
大口径穿甲弹打在它身上,不再是之前的刮痧。坚硬的角质层被强行撕开,迸溅出大块的腐肉和腥臭的黑血。
“有效!继续压制!”频道里传来队员兴奋的喊声。
然而,喊声未落,那怪物竟顶着弹雨,在狂奔中发出一声暴虐的嘶吼。
它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弹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眼间便完好如初!
“该死!”
秦骁咒骂一声,不再犹豫。
瞄准镜的十字线死死锁定怪物头部的裂口。
就是现在!
“砰!”
震耳的枪声划破夜空,特制的大口径狙击弹螺旋着,精准无误地射入那张血盆大口!
怪物的攻势戛然而止。
它的上半身猛地向后仰去,半个“脑袋”都被炸烂,黑血和碎肉喷了一地。
“干得漂亮!”
耳麦里响起一片欢呼。
秦骁却没敢有半分放松,手指再次搭上扳机。
下一秒,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怪物被炸烂的头部,伤口处的肉芽疯狂滋生、交错、重组,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一个完好无损、甚至更加狰狞的裂口重新成型。
它被彻底激怒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利爪撕裂空气,直取应淮的咽喉!
秦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就在那腥臭的利爪即将触及应淮的瞬间——
应淮动了。
他甚至没睁开眼,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对着那团山一样压过来的庞然大物,凌空虚按。
“定。”
一个字,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情绪。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怪物庞大的身躯,在距离应淮不足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不是减速,不是停滞,而是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的、绝对的静止。
它保持着前扑的姿态,悬浮在半空,连爪尖滴落的粘液都停在了空中。
“就这?”
应淮终于掀开眼皮,那双金色的眸子,倒映着怪物狰狞的丑态,里面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不屑。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怪物那张恐怖大嘴的边缘,随意地弹了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如同玉器碎裂的轻响。
怪物体表坚不可摧的角质层,从被弹中的地方开始,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全身。
“吼……!”
它终于能动了,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拼命挣扎,想要逃离。
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神明之手,将它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别急。”
应淮绕着它走了一圈,像是在巡视一件做得极其失败的仿品。
“朕还没看完。”
他停在怪物背后,手掌轻轻按在它畸变的脊椎上。
一股精纯霸道的金色龙气,顺着他的掌心,蛮横地灌入怪物体内。
“啊啊啊——!”
怪物发出不似生物能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似乎要破体而出。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的肉瘤从它背部炸开,无数条拇指大小、灰白色的虫状生物从伤口里潮水般涌出,在地上疯狂扭动。
“子体?”
应淮挑了挑眉。
“倒是有趣。”
他手腕一翻,五指虚握。
那些刚爬出来的子体,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点燃,齐刷刷地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但,也就这样了。”
应淮收回手,甚至懒得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失去了所有子体的怪物,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它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浸入地面。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埋伏在四周的所有队员,透过观察镜,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集体失声。
他们上千发子弹都无法彻底杀死的怪物,就这么……被那个男人用一根手指,戳死了?
“队……队长……”
“扳手”干涩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那位……应先生……他到底……”
秦骁没有回答。
他扔下狙击枪,转身就往楼下疯跑。
应淮刚走出废墟的阴影,手腕就被一股巨力攥住,整个人被粗暴地拽到一根承重柱后面。
“你他妈疯了?!”
秦骁的脸在阴影里铁青一片,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全是血丝。
“我让你当诱饵,不是他妈的让你去玩命!”
应淮偏头看着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朕没玩命。”
“那刚才是什么?!”秦骁指着身后那滩恶心的黑色粘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万一那东西……万一……”
“没有万一。”应淮打断他,金色的眸子直视着他,“它,伤不了朕。”
秦骁死死盯着他,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破碎,充满了后怕和无力。
“行,你牛逼,你了不起。”
他松开攥着应淮的手,转而一把将人死死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揽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应淮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但下次……下次你再敢这么干……”秦骁把脸埋在应淮的颈窝,声音闷得发颤,“能不能……别让我这么害怕?”
应淮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骁的身体,这个在任何险境中都稳如磐石的男人,此刻正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
因为他。
应淮沉默了片刻,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轻轻拍了拍秦骁宽阔的后背。
“……嗯。”
就在这时,应淮的眉头蓦地一拧。
他一把推开秦骁,转身快步走到那滩黑色粘液边,蹲下身。
秦骁立刻警觉起来:“怎么了?”
应淮没说话,只是对着那滩粘液,隔空虚抓。
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息,被他从粘液中硬生生抽了出来,在他指尖盘绕。
“这是……”应淮盯着那缕黑气,眸色瞬间冷了下去。
“追踪咒印。”
秦骁一怔:“什么意思?”
应淮站起身,唇边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意思是,这只恶心的虫子,不过是别人放出来的一条狗。”
他将那缕黑气捏在指尖,轻轻一捻。
黑气瞬间绷直,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细线,如同罗盘的指针,坚定不移地指向城市东南方的某个位置。
秦骁瞬间明白了。
“你……故意留下的?”
“不然呢?”应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杀一条狗有什么意思?朕要的,是它背后的主人。”
他看着那道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的黑线,语气森然,带着帝王裁决般的冷酷。
“陆伯言,你这条命,朕亲自来取。”
第85章 老子在乎你,听见没有!
越野车在深夜的环路上,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秦骁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他死死盯着前方,手背上青筋暴起,手里的方向盘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生生捏碎。
应淮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紧闭,一张脸白得像纸。
刚才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实则像个黑洞,瞬间抽空了他大半的魂力。
千年帝魂的根基再稳,也经不起这样不要命的消耗,此刻他魂体里像是塞了一团翻滚的乱麻,全靠意志力强行压着。
“我没事。”他察觉到秦骁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视线,连眼皮都懒得抬。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
秦骁的吼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方向盘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
车内瞬间死寂。
十分钟后,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越野车一个甩尾,精准地停在安全屋楼下。
秦骁摔上车门,两步绕到副驾,一把拉开门,二话不说就俯身要去抱人。
“我自己能走。”应淮终于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他伸手推开秦骁。
可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天旋地转的虚弱感猛地袭来,他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
秦骁眼疾手快,长臂一伸,铁钳般揽住他的腰,几乎是将他半抱着拖进了屋里。
“还逞强?”
应淮没力气说话,更不想挣扎,任由秦骁将他扔在沙发上。
身体接触到柔软沙发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额头立刻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骁倒了杯热水塞进他手里,看着那双握着杯子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一团火在胸腔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你到底在想什么?”秦骁单膝蹲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那鬼东西身上有追踪咒印,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你故意留它一命,不就是为了钓出背后那条大鱼吗?”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你他妈有没有想过,万一那玩意儿真伤到你怎么办?万一你魂体崩了怎么办?!”
应淮喝了口热水,喉咙里的腥甜被压下去一些。
这才抬眼看他,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万一。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秦骁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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