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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边的谢聿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过头说:“他应该是让你用手机便签交流。”
秦时眼睛一下子睁大,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对哦!”
他火急火燎地拿出手机,手指刚刚放在键盘上又忽然顿住:“先和他说什么事情呢?感觉每件都很重要……”
秦时火红色的眼睛眨了眨,犹豫片刻后退出了便签软件,七点八点点出了一个网站,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给言叙白看。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言叙白将长生往上背了背,脚步往前,垂眸看向秦时的手机。
“楼家现任家主和泠家长子定下婚……什么?!”
即便声音完全被眼前的屏障阻隔了,但秦时和谢聿还是觉得自己的耳朵蓦地一痛。
原本安安稳稳趴在言叙白背上的长生也被吓到,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怎么了?”
说着,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秦时的手机屏幕上。
那上面有些字他不大认识,但根据前后文也能猜出是个什么意思。
长生默然。
楼家现任家主应该是楼亭台,那泠家长子是……
长生缓了两秒,惊奇地发现是自己有了婚约,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而且和自己定下婚约的那个人还不是言叙白。
他挣扎了两下,快速从言叙白的后背上滑了下来,抬手摁在了眼前透明的屏障上。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屏障忽然传来了一声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
深白色的暗纹从长生的掌心处往外蔓延,碎裂的声响也越来越密集。
秦时握着手机,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然后很胆小地躲到了谢聿的身后:“谢学长,这屏障咱们两个联手打了那么久都没碎,这人、这人……”
谢聿没说话,目光幽幽地落在长生泛着紫光的手上。
啪——
随着最后一声闷响落下,纹路满身的屏障彻底裂开。
站在一边的言叙白都快变成星星眼了。他觉得眼前的长生好像在发光,连那劳什子的婚约都顾不上了。
这么帅的长生居然是喜欢他的。
长生并没有注意到言叙白发亮的眼神,阴着一张脸走到了谢聿的面前。
他歪了歪头,看向躲在谢聿背后的秦时:“那个消息是哪来的?”
秦时偷偷瞟着长生,心中依旧觉得神奇,玩偶和泠家的病秧子少爷居然真的是同一个人。
而且……
秦时又瞥了眼长生的脸,脸颊慢慢地红了——这样近距离地看,这人真的好看得有些过分了。
就在秦时在心底疯狂感叹的时候,谢聿忽然轻轻撞了撞他。
秦时回神,赶紧压下自己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对长生和言叙白解释道:“楼家和泠家最近好像在合作什么项目,经常可以看见两家人互动。”
“昨天晚上的时候,他们两家人一起出席了什么宴会,在宴会上泠家透露他们和楼家的关系不仅仅是合作伙伴这么简单,说……”
秦时顿了一下,看了眼言叙白继续说:“说楼家现任家主楼亭台和他们的长子互生情愫,已经定下了婚约。”
秦时:“我当时一看到新闻就想和你说的,但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也没有得到回复。”
“再加上你之前对我和谢学长的叮嘱,所以我们马上就来找你了,只是还没有找到你就被这个破屏障给堵住了……”
等到秦时说完,谢聿又接过话头补充道:“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泠家还有个一直在生病的大儿子,大多数人都以为定下婚约的是那个丹心学院的泠为宜。”
言叙白静静地听完,然后低骂了一句:“一群疯子,他们把长生当成可以随便送人的礼物了吗?”
言叙白深呼吸了一下,勉强保持着冷静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谢聿,并嘱咐谢聿快一点和南岭以及师大长老汇报。
“楼亭台费劲吧啦地弄出那种怪物,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对付我,让青山学院好好查查吧。”
言叙白正说着话,忽然转过头看向路边茂密的草丛。
墨绿色的眼睛轻轻一眯,想也没想地丢去一道灵刃。
灵力化成的刀刃将一排杂草拦腰切断,露出一个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修士。
修士的反应很快,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言叙白的攻击。
言叙白本来就烦,看见还有人在偷听他们对话就更烦了。
他没再留手,指尖划出一道墨绿色的剑气,直奔黑衣人的后心而去。
令人牙酸的皮肉破裂声后,是黑衣人的闷哼声。
这人修为不浅,重伤后仍旧能够蹒跚着脚步往前逃窜,只是他终究没快过长生。
长生手执红线,像钓鱼一样将黑衣人从远处拉了过来。
“做得真好。”
言叙白轻喃了一句,轻轻吻了下长生的脸颊作为奖励,然后就冷着脸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有胆子偷听,却没脸见人吗?”
言叙白一边说,一边无视掉黑衣人的挣扎,直接扯下了黑衣人的帽子。
看着眼前的这一张脸,言叙白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原来是你啊。”
第148章 划算的交易(上)
因为血液的快速流失,杨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只是那双黑黝黝的眼睛依旧难掩仇恨和不甘。
言叙白本来就一肚子火,见杨苏被抓包还这副模样更是生气。他扯了扯嘴角,正想说些什么却猛然间注意到杨苏的仇恨与不甘竟然都是冲着长生去的。
明明此时此刻离杨苏最近的是言叙白,但杨苏却只看着站在言叙白身边的长生,恨不得将长生生吞活剥了。
言叙白拧起眉头,脚步往右挪了挪挡住了长生。
他厌恶楼亭台,对杨苏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态度。言叙白用脚踢了杨苏两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苏。
他懒得和杨苏废话,趁着杨苏没晕过去,冷言道:“楼亭台是怎么弄出那群怪物的?你在这又守了多久?你们还有什么计划没有?”
杨苏抿起唇偏过头,将抗拒回答摆在了脸上。
言叙白也不失望,从长生那里拿了截红线将人手脚全部绑好,又从杨苏身上扯下一块布料堵住杨苏的嘴,免得他寻死。
言叙白甚至还帮杨苏疗了伤,看得一边的长生面如寒冰。
做完一切,言叙白轻轻拍了拍手,用一种很天真的语气说:“我在医院的时候你和楼亭台总是同进同出,你们关系很好吧?或许,用你做把柄的话,应该可以从楼亭台那里得到不少好处的吧?”
一直还算平静的杨苏在听见言叙白准备用自己威胁楼亭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睁大眼睛,愤恨地瞪着言叙白,嘴巴不住地发出呜呜声。
言叙白轻轻笑了起来:“很激动嘛,那我的筹码不就更大了?”
话落,言叙白召出灵剑,指挥灵剑驮起杨苏,往自己家的小院飞去。
送走杨苏后,言叙白又看向秦时和谢聿:“我爸妈那里还留了一个怪物,青山学院要是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过来拿。”
言叙白说完就打算带着长生离开,但谢聿忽然拦住了他,有些不认可地询问:“你打算用那个人威胁楼亭台什么?”
言叙白刚想回答,身边的长生却先他一步开口:“把他人骗过来,然后……”
长生折断了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树枝,特别冷酷地说:“杀掉他!再用他的手机宣布他真正爱的人是泠回。”
谢聿:“……”
秦时:“……”
言叙白轻轻抽了一口凉气,一把将长生手里的那根脏兮兮的小树枝抢走、丢远。
长生说完没有得到大家的回应,就面无表情地看向言叙白:“我说得不对?”
“怎么会!对!太对了!”言叙白给长生捏了两下肩膀,推着人转身,“我们简直心有灵犀,我就是这么计划的。”
言叙白哄完长生又快速退后几步到谢聿、秦时身前:“总之先这样,之后再有什么变故的话再联系。”
言叙白带着长生离开了。
直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秦时才敢小心翼翼地问谢聿:“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泠回……是他的父亲吧?”
谢聿也觉得长生这句话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但他不是背后议论人的性格,只说了一句:“父不慈,他也没必要太礼貌。”
“好了,我们快一点回去找师大长老他们吧。”
谢聿说完就率先动身,剩下秦时一脸惊叹地喃喃自语:“那也太不礼貌了,但是……”
“要真这么干的话,好像还蛮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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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叙白将杨苏捆在院子里,呼噜噜和言耗子正一脸惊奇地围着表情难看的杨苏打转。
隔绝信号的屏障已经被长生打碎,言叙白也不知道除了杨苏还有没有别的人在附近盯梢,但就算有也不重要了。
毕竟已经很难再找出比杨苏更了解楼亭台的人了。
言叙白从祝信那里要来了楼亭台的手机号码,并刻意地在杨苏眼前晃了一圈。
杨苏双目泛红,如果目光有攻击力的话,恐怕言叙白的手机此刻已经变成碎片了。
“猜猜我会用你从楼亭台那里换到什么呢?”
杨苏:“!!!”
“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很害怕的!”
言叙白一边说,一边当着杨苏的面拨通了楼亭台的号码。
嘟——
嘟——
嘟——
……
直到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手机听筒里才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哪位?”
楼亭台的声音刚刚响起,被捆在椅子上的杨苏就猛地挣扎了一下,椅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
他几乎要拖着椅子撞到言叙白的身上。
长生一把摁住杨苏的脸,淡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嘴唇轻启:“要听话一点啊。”
杨苏被迫老实下来,看着言叙白开着免提、录音和楼亭台交流。
“你好啊,楼先生。”言叙白含着笑意和楼亭台打着招呼,一边说,一边还瞥着杨苏。
楼亭台和言叙白交流不多,一时间没能想起来言叙白的身份,直到言叙白主动自我介绍他才冷下声音回了句:“是你?”
“干嘛用这么意外的语气?”言叙白风轻云淡地说着,“是意外我没被你的那群小怪物吃掉吗?”
楼亭台沉默了几秒,轻笑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得到我的私人电话的,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着就要挂电话,但在挂断的前一秒却听见言叙白说:“和你的秘书杨苏杨先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吗?”
坐在办公室的楼亭台身形一顿,忽然意识到从昨天到现在,杨苏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讯号。
“杨苏在你手上。”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楼亭台握紧了办公桌上的一支笔,“你想做什么?”
被长生压制住的杨苏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发出动静。
虽然他的嘴巴已经被堵住了,但他的神态不难猜出他是想让楼亭台别管他。
言叙白“啧”了 一声,都快要觉得杨苏可怜了。
“也没想做什么。”
言叙白稍微顿了一下,提到了那条订婚的消息:“只要你现在发布个声明,宣布自己和泠家的人不存在任何婚约,我就可以放过杨秘书。”
长生和杨苏齐刷刷地看向言叙白。
长生皱起眉头,有点不高兴:“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杨苏也十分意外。
在杨苏看来,如果言叙白是个讲承诺的人的话,这个交易有百害而无一利。
订婚的消息是泠家那边放出来的,楼家现在反口,众人也只会以为是泠家想攀高枝攀疯了。而且就算楼先生表面上宣布没有婚约,私底下真的问泠家索要泠松寒,泠家也完全不会拒绝。
杨苏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试图给楼亭台传递消息,让楼亭台拒绝交易。
第149章 划算的交易(下)
言叙白的话说完后,很久都没有得到楼亭台的回应。他倒也不急,施施然地走到不大高兴的长生身边,低头在长生耳边耳语了几句。
长生表情渐渐好转,只是眼中仍旧有些不解。
手机那端忽然传来一个蛮重的呼吸声,楼亭台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是不同意呢?”
杨苏猛地抬头,错愕地盯着言叙白的手机。
言叙白没什么意外地冷笑了一声,握着手机半蹲到了杨苏的面前:“那你贴心秘书的性命,可能就有些危险了。”
“楼亭台,只是个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婚约而已。”言叙白边说边观摩着杨苏的表情,性格恶劣地欣赏着对方一点点破碎掉的表情,“难道你还要为了它,放弃陪着你多年、帮了你许多的同伴吗?”
短短几分钟,杨苏的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徒劳地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的言叙白的手机,像是要穿过屏幕盯住那个自己一直放在心底的人。
此时此刻的杨苏比言叙白和长生还要在意楼亭台的回答。
“言叙白?是叫这个名字吧。”楼亭台用他一贯礼貌又疏离的语气说着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被你这样的人摆布?”
丢下这句话,言叙白的手机里立刻就只剩下机械的嘟嘟声。
为了将戏演得更真实一点,言叙白又拨回去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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