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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同喜(近代现代)——啴七

时间:2025-12-19 10:02:04  作者:啴七
  [ym]:今天怎么没见照片?
  [Wz]:他今天都不怎么有精神,做噩梦了。
  [ym]:揉揉他头,麻烦我们小满了。
  11月26日。
  [ym]:我看休城这几天天气不怎么好,提醒他多穿点衣服。
  11月28日。
  [ym]:舒崽现在在做什么?
  12月1日。
  [ym]:快要到他生日了,你们好朋友给他办一个热闹一点的。
  12月7日。
  [ym]:家长会吗,舒崽很棒啊,小满也很棒,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12月9日。
  [ym]:……
  12月13日。
  .......
  沈明舒一眼根本看不过来这些消息,他没法欺骗自己这是玩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太荒谬了,他感觉脚踏的地面变得虚浮,耳朵听到的声音变得空洞不真切,一切好像都是一场噩梦。
  他被这消息冲昏了头,以至于当下没有做出反应,他应该立刻赶到秋岚的身边。
  这么想着,手中的蛋糕也落到了地面,陈望郅这时候拿着打火机出来,和早已泪流满面的沈明舒对视。
  哦对,差点忘了。
  “陈望郅。”沈明舒花了很久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睛看着面前的人,脑海里却划出了极强的割裂感。
  这不是他的竹马,只是披着他竹马壳子的陌生人。
  陈望郅最了解他,最不会骗他。
  “舒崽。”陈望郅脚步一顿,还是温声唤他。
  沈明舒被他这一声叫的骨头都疼,心脏穿刺的阵痛让他哽咽,他打着没人接的电话。
  “在哪,他们在哪。”沈明舒脱力的坐在地上,抓着手机无助的哽咽。
  陈望郅这才靠近他,看到手机的一瞬间也变得有些恍惚,原来一切都尘埃落定,在本该最幸福的今天,对这人处以凌迟。
  沈明舒听到这人叫他,又是舒崽,他控制不住的干呕却吐不出什么东西。
  他一遍遍的拨着号码,秋岚那边无人接听的电话终于有了声音。
  不是这个声音。
  别这样叫我,别这样。
  “我妈妈呢?你们在哪?”他竭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好叫他自己也能哄骗着自己维持应有的冷静。
  “市医院。”他父亲终于回了他一句,然后就是挂断电话的忙音。
  陈望郅试探的触碰他,把他拉起来揽在怀里然后用空着的手打车。
  但是运气今天怎么都不站在他们这边。
  往常直接就可以打到的车直到五分钟后才有了响应。
  怀里的人却早已跑了出去,跌跌撞撞的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咿呀学步的时候。
  “舒崽。”陈望郅摁着他的手,不让他自虐一般的狠掐在手心。
  沈明舒只觉得吵,第一次希望身旁的人是哑巴。
  “陈望郅。”沈明舒死寂一样的眼睛看着他,眼泪早已消失殆尽,余下的是从心底爬上来的怨怼。
  “别让我恨你。”
  陈望郅睫毛轻颤,带着那颗心都被吓得震荡,他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结果,却没想到后果他根本承受不了。
  天堂一瞬间掉落的地狱。
  他以为自以为是的保护其实也是刺穿少年的利刃,直到四周寂静,万刃穿心。
  路程变得漫长,焦急的情绪持续的蔓延。
  “师傅,再快点,我要去看我妈妈。”
  他垂着头,毛茸茸变成了被泡在水里捞起来打湿的毛茸茸。
  沈明舒其实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什么,说了什么话。
  浑浑噩噩直到进入医院,看到一堆熟悉的身影。
  他爸爸沈疏言,还有他熟悉的长辈叶曼,陈瓒,还有不怎么联系的外祖父母,远在国外的舅舅。
  这些人一圈圈的包绕在那人的外围,封锁了一切,和在这之前瞒着他一样,盖住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沈明舒推开身旁人搀扶他的手,一步一步走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面前。
  明明只是两个月没见面,怎么就大变样了呢。
  妈妈她最爱那头长发了,即使因为科研工作头发比较碍事,但她还是习惯打理好自己黝黑的头发。
  红润的面庞变得苍白,本就纤瘦的身体更是变成皮包骨头,手背上针扎之后堆叠的小孔,还有散不去的乌青。
  死意包裹着整个春天盛开的花朵,她一点点的凋零,直至消失。
  秋岚意识其实已经很混沌了,但她还是想再看一眼自己的宝贝,她和沈疏言共同最爱的宝贝。
  命运好像在最后一刻偏爱他们,至少没有让他们真的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舒崽...生日快乐.....”秋岚带着氧气罩,她缓缓摘下来,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去摸他的眉眼。
  沈明舒蹲身凑近她,轻柔地拉着她的手盖到自己脸上,明明决定不掉眼泪,但泪珠还是一颗颗的滑落,砸在二人的手上,钻出两个大窟窿。
  “不哭.....乖......”秋岚有很多话想说,却有心无力,只能虚弱的擦拭着他的眼泪,让他别哭,别难过。
  我很幸运,得到一个奇迹宝贝。
  叫他明舒,好叫他无忧无虑,坦然处世。
  可惜借不到之后的光阴,如果可以,我想慢慢看他长大......
  秋岚又紧紧握住左手边的爱人,三个人黏在一起一如从前沈明舒幼时在他们身边睡觉。
  “妈妈,你在中间,我和爸爸在两边保护你。”
  “哎呀,舒崽怎么保护我呀?”
  “欺负你的大坏蛋,统统消灭!”
  “疏言,你看看你儿子。”
  “舒崽说的很对,欺负我老婆的坏蛋,统统消灭。”
  幼时的欢声笑语走马灯一样流逝,沈明舒抬头没等到她再说一句话。
  本该被两个人保护的人,就这样被坏蛋带走了。
  沈明舒惊惧万分,低头碰她的手,希望她再摸摸自己,给自己讲故事。
  “妈妈,不要睡啦,起来了。”他说着话 越说越哽咽。
  “不要睡.......”沈明舒恳求着。
  沈疏言则是将妻子冰凉的手放进被子里,给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周身气质回到他最初的样子,冷漠不近人。
  他打电话有条不紊的安排所有后事,就这样,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的人也一一离开,最后留下的只有沈明舒还有陈望郅。
  他一个人傻傻的继续自说自话,浑身哪里都痛的不行。
  “妈妈,他们欺负我。”沈明舒哭的很累很累,又不能放开自己妈妈的手,或许真的有奇迹发生呢。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己也很清楚,死亡一旦发生,绝不会有半点更改之意。
  痛苦从心底一点点爬出来,顺着血液流至全身,支撑着沈明舒不倒下去。
  陈望郅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他知道,有一个小小的沈明舒随着秋岚的离世也被随之带走了。
  但他还是拍了拍身旁人的背。
  沈明舒避开他,双手不正常的颤抖,他平复半天情绪,却还是没忍住欺骗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望郅。
  陈望郅欺骗了我。
  陈望郅背叛了我。
  都是因为他。
  他这样哄骗着自己,好叫自己可以活下去,但他都清楚,只要他再细心一点,说不定就不会被蒙蔽了。
  可他又能怎么样。
  可是如果不恨他的话,我又该恨谁。
  其实是该恨自己。
  沈明舒痛到呼吸都觉得难受,他不要自己一个人这么难过,陈望郅,陈望郅得和他一起难过。
  “陈望郅。”
  他的爱恨都在这一个人身上了,但他不要爱了,他只要恨。
  我不要给他我的爱了。
  “我恨你。”他淡声说。
  陈望郅果不其然身体微晃了一下,原来他也会因为我的厌恶感到担心吗。
  你怎么也要瞒我呢。
  沈明舒闭上了眼,低头靠在秋岚变得冰冷的身体上。
  冬日下了一场大雨,困在原地的何止两个人。
 
 
第19章 羡慕
  墓地选在了开满月季的郊区,那是秋岚生前最钟爱的花。
  张扬,热烈,和她人一样可爱。
  沈明舒心力憔悴,他本身身体就不大好,虽然活泼好动,但确实是受不得大起大落的,这样刺激他,他强撑着没有晕过去已经是强弩之末。
  或许陈望郅可怜他的眼神是刺伤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抬眼,看清陈望郅眼底所有的情绪,终是没忍住,晕了过去。
  他怎么可怜我呢。
  现在的我很可怜吗?
  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陈望郅感觉手背一阵刺痛,沈明舒死死地掐着他,力道很大。
  陈望郅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他,似是想起什么,他又空出一只手打起电话。
  “我和舒崽就不去了,他家里出事了。”
  “不用来了,你们吃好。”
  沈明舒或许并不想看到他们,看到了也会以为他们在可怜他,他总是这样钻牛角尖。
  刚刚不出意外,沈明舒又脑补了很多,即使解释,但先入为主的思考已经给陈望郅定了性——罪魁祸首。
  陈望郅微不可察的叹气,性格原因,他受到指责也不会辩驳,尤其是遇上沈明舒,他更是不会解释,甘愿当个锯嘴葫芦,因此,舒崽想他是凶手,他自己也不会否认。
  只要沈明舒开心,他怎么样都可以,这是陈望郅做事的准则。
  但他还是多了后悔的情绪,如果我当时开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竹马像是受伤的幼兽一样,小时候总体弱多病,他没少费心照顾他,现在自己怀里抱着的,却还是那样脆弱,像是被人轻轻一捏就会死掉的蚂蚁。
  他抱起他,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秋岚,轻声开口。
  “我会守好他的。”
  沈明舒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轿车里等待驶向它的终点。
  温热的毛巾擦拭着他的脸庞,他整个人被陈望郅抱在怀里,像是软弱无力的娃娃。
  沈明舒挣扎着想离开,却没什么力气,这傻子却以为他要喝水,正一点点的喂给他,语气还很温柔的哄着。
  “蜂蜜水,就喝一点点,嗯?”
  陈望郅见他终于喝下去,眉眼放松了许多,他又伸手探了探沈明舒的额头,没发烧就好。
  沈明舒却是视线空空又茫然,不理会身旁的人,低垂着眼,却看到陈望郅受伤的手背,被人用力掐陷的痕迹。
  他报复性的,又伸手上去挠,以为会被制止,那人却什么都没说,把手递给他。
  沈明舒嫌弃的拍开,手却抖了一下。
  傻子,疼也不知道拍开。
  他冷漠的想着,车却在此刻停下了。
  沈明舒深吸一口气,下车一步步走近,他最不想面对的黑色事实。
  天空阴暗又乌黑,几道雷电撕裂着整片安宁。
  梦中那些场景再现,原来一切的不对劲,都是早有征兆的契诃夫之枪,桩桩件件指引着未来。
  也是从此刻起,沈明舒开始了他的不幸。
  人工培育的月季花在沿途处处可见,花香的淡去,更像是秋岚温柔的告别。
  沈明舒和他的父亲站在一起,听着过往人一句又一句的节哀,更像利刃穿刺着他们的心脏。
  沈明舒不知道流程怎么浑浑噩噩的结束,他最后放下一朵月季,站着的身体终于折了下去,他想哭却掉不出眼泪。
  沈疏言没有安慰他,等流程结束他早早的离开,没有停留半步。
  沈明舒却看到了,一个竭力保持冷静的爸爸,他和自己一样痛苦,这些后事一看就是提前安排的,秋岚不舍得他难过,于是让沈疏言承受这些。
  一次次的准备,时时刻刻提醒着沈疏言,他伴侣的死亡。
  陈望郅也学着大人模样同他们交谈,送走一波波人,直到慢慢靠近沈明舒。
  “该走了。”
  沈明舒站起身,没去看那人的眼睛,却无法遏制心底的厌弃。
  “陈望郅,你走吧。”
  “我不需要你了。”
  陈望郅停在原地,当真听话的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怎么就真走了呢。
  沈明舒嘲弄一笑,一点点缓慢的走动,四周的风温柔的吹拂,花香弥漫,随着他离开的步伐,香味一点点的消散,留下那人永远的安眠。
  原来死亡同他们的距离这样近,秋岚像是被世界强行修正的符号,她存在过的痕迹也在一点点被抹消。
  五彩缤纷的画卷被墨水泼了一笔黑,顺着毛笔想再次补救,却只能罢手离去,留下满篇狼藉。
  晚安,妈妈。
  晚安,舒崽。
  记忆里温柔的女声响起,那是他听到过最动听最温柔的声音。
  “舒崽!”庄桥拍了拍他,看他愣神这么久。
  “哎嘿,你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跑神了,想啥呢。”秦应许他们挤在一起,明明旁边还有一堆椅子。
  “没事。”沈明舒喝了一口温水,晃了晃头,散了散思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回忆起那些往事。
  “说到哪了?”沈明舒没有半点走神的自觉。
  庄桥几个人噎了一下,好家伙,几人费口水说了半天,一句也没听着啊。
  “说是去哪吃饭。”
  “周闯还记得吗,就烧烤店老板,去他那儿?”庄桥熟练的拨打号码。
  沈明舒点点头。
  在哪吃饭都一样,口感都是味同嚼蜡,但他又不能扫了朋友的兴致,本来都在忙,为了自己回来推掉工作聚一起也不容易,他要再说些什么话,岂不是让几人心寒。
  “走走走,我要狠狠宰庄桥一顿,在群里就知道发些美食图勾引人,有对象了不起啊。”康意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开口就是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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