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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同喜(近代现代)——啴七

时间:2025-12-19 10:02:04  作者:啴七
  那时沈疏言正在给花园里的月季松土,他摘了手套,又拿出喷壶浇水,猝不及防听到敲门声他还有点疑惑,难得分出点精力往木门那边看去。
  木门设计的很巧妙,分上下两部分,中间有一层大概4-5厘米的空层,刚好可以露出拜访者的眼睛。
  相似的漆黑澄澈的圆眼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的视线,沈疏言一时不察把喷壶掉在了地上,他快步过去打开木门。
  说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开心的情绪在心上游走,沈疏言温声道“怎么不直接进来。”
  沈明舒此时变成了哑巴,良久才慢慢吐出一句话“回国想来看看你。”
  “你过得好吗,爸爸。”
  沈明舒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他很久没有这样仔细的看过这个人的面容,也因此差点忽略掉那人已经泛白的鬓角,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皱纹,刚劲挺拔的松柏落了满头深雪。
  沈疏言很久没有听到他叫一声爸爸了,也几乎都要忘记在记忆长廊的起点,藏着一段回忆。
  他们夫妻都是科研工作者,平时回家的次数都不多,陪伴沈明舒的时间因此少之又少,往往他提前完成工作,着急往家赶,这个只有五六岁的幼崽,却每次都能在他快要回家的时候,刚好在门口处等他。
  只要沈疏言一开门,沈明舒就会晃晃悠悠的走到他的怀里,明明话也说不流利,却还是一声声的喊着他“爸爸..爸爸...”
  “爸。”幼崽和面前这个瘦弱苍白的孩子重叠,相似的眉眼细看却再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他失去的好像不止自己的妻子,连同自己儿子的灵魂也被一同夺走。
  沈疏言本来低垂的头变得更低了,果然,自己爸爸并不想看到和妈妈这么相像的自己,熟悉的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带来的可能并不是喜悦,还有已经失去过一次的痛苦。
  沈疏言打断他持续的自卑,宽大的手掌带着丝丝暖意托起他的额头。
  “我怎么不知道我和她还有一个地鼠崽崽。”
  沈明舒一愣,反应过来,这个地鼠说他呢。
  打个洞把自己藏起来,也是很贴切了,他的脸咻的一下变红,变戏法一样。
  “我家也没养红地....”
  沈疏言只好住了嘴,满是笑意的眼睛看向他,里面潜藏着一些担忧。
  沈明舒这才觉出不对,这和自家老爸那个性格太不一样了,年龄增长会让性格大变吗。
  “你希望我那样对你吗?”
  沈明舒居然把自己心声说出来了,他抬头看了看沈疏言的表情,居然真的只是在询问他是否希望。
  他摇了摇头,没有在自己家人面前也假装“不希望,妈妈总说让你对我话多一点,现在话多了,其实挺好的。”
  沈明舒之前的记性很好,也因此记得,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幼时也是会把自己放在脖颈上骑大马,哄着自己欢笑的,所以长大之后变得冷漠,他也只有一点点失落。
  但现在又重新得到,好像还不错?
  沈明舒转了转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才说出自己本来要说的话“我两个月后就回去了,我想带着你一起走,我这些年也赚了些钱,可以养活我们两个人。”
  沈明舒见沈疏言没有打断,他深呼一口气继续“我知道您把妈妈的骨灰种在外面的花盆里,我们可以带走,我在新加坡也有一片月季花园,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好吗。”
  许是怕他拒绝,沈疏言注意到这个孩子的手心紧掐着,额头也慢慢渗出冷汗,这是人在焦虑时的惯常表现。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的盆景,思考了一会儿,“舒崽,你觉得你妈妈会愿意吗?”
  沈明舒也将视线放过去,随着微风轻拂,室内也传来阵阵香气,那人的痕迹无处不在,他心底得出的答案,告诉他,他的妈妈秋岚女士可能更愿意待在故地安息。
  而他自己,好像也有未完之事,明明回来也不只是想看看父亲和那个素未谋面的网友。
  他可能,还在等那个人的解释。
  沈明舒不甘又难过,却无力去大声呼救。
  低头对他而言太难了,自小被宠惯的人做事也从来不会考虑后果,他只知道自己难过委屈,也因此忽略掉那人早就探出来的枝桠。
  沈明舒摇了摇头,他走到自己父亲身边,伸手抱住了他,声音很低“妈妈可能更愿意和您待在一起,对吗?”
  “答应我,照顾好自己,我还会来看您的。”
  沈疏言轻环住他,在他身后拍了拍,两人身上染上月季花香,他们共同都爱着的秋岚好像变换成飘渺的花香抱着他们。
  你看,家人面前,只要你开口,并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不是吗,即使你说你再也不想拥有,可是真的吗?
  你还是会希望有家人在,即使它和玻璃一样碎了一个小角,但只要你记得,你还拥有记忆的碎片,它就永远存在,永远带给你与众不同的温暖。
  “不留下来吃饭吗?”沈疏言在二楼找出叶曼抄给他的食谱,那是沈明舒的饮食习惯。
  “等我有空吧,爸爸,下次来我再来吃。”沈明舒对食物不怎么感兴趣,没发展到厌食症也是因为幻觉里的陈望郅每次都强迫他吃东西,早餐午餐和晚餐一顿都没落下。
  如果少了一顿,他会碎碎念,直到你吃下东西才会慢慢消散。
  你看,陈望郅,是不是很讨厌。
  嗯,就是很讨厌。
 
 
第22章 小孩
  沈明舒从家离开,好心情一直持续到见到陈望郅,他顿觉无奈,休城太小了,和这个人怎么都避不开。
  “头要低到地下了,你要打地道逃生?”陈望郅表情淡淡,说的话却让人心头窝火。
  “关你什么事。”沈明舒圆眼微瞪,嘴巴撅的快要去天上了,要是怒气可以实体化,那肯定是冲天的火焰。
  “就和我这样。”
  沈明舒耳朵里钻进这样一句话,他又变得哑口无言,私心让他不想承认,他只敢对陈望郅发脾气。
  即使离开那么多年,习惯让他下意识就这么做,底气好像是陈望郅永远都不会走,和不倒翁一样。
  但他自信心太大了,陈望郅早就走开了,他却还是没有丝毫长进,像是小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沈明舒表情一瞬间变得冷漠,他低头不再和那人废话,胃却阵阵的发痛,让他装不下去。
  他右手捂着胃,咬紧牙关不泄出一点声音,偏偏额头的冷汗和他作对。
  陈望郅波澜不惊的脸上变得惊慌,像是石子砸入小溪,溅起水花和水圈涟漪。
  这样一个人,也会为了我难过吗。
  陈望郅快步走到他身边撑着他,掌心感受到骨头的硌人,明明脸颊两边却还是有肉的样子。
  “按你说的做不对,不按你说的做也不对。”陈望郅叹了口气,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沈明舒捂住耳朵,不去听这个人说出口的,一堆让他伤心的话。
  “你明知道的,我最希望你快乐。”陈望郅看着他继续自欺欺人,也不反对他把一切过错推给自己。
  可是,沈明舒这样做了,还是不快乐。
  甚至,一直在为此自责。
  他把人抱到车里,车后座的药箱上就是沈明舒可以吃的药,他按照医嘱用量递给沈明舒。
  沈明舒就着水咽下去,丝毫没有思考为什么陈望郅会有他的药。
  或者说,他不敢想,当年这人善意的沉默被他定义成恶意的蒙蔽,可本身这就和陈望郅没多大关系,尤其还是打着为他好的名义。
  他开始厌倦陈望郅的靠近,憎恶陈望郅的沉默不语,可原因真的只是因为他的寡言吗,可能还有。
  心意不通,他太不甘了。
  他过于自信,第一时间看到的一切就是真实,他看到陈望郅实打实的离开,也就不会在思考陈望郅离开后还回来是为什么。
  可能这一切都是莫大的误会,可一旦解除,支撑着身体的恨消解,他也就活不长了。
  沈明舒敛下眉眼,咽下嘴里的一股腥甜,他开口“应该不是偶遇,你找我什么事?”
  陈望郅示意司机开车。
  “去市医院。”
  “我爸妈想见见你。”陈望郅烦躁的想点根烟,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一串佛珠。
  沈明舒本能低头去看自己胸前挂着的白玉,本来穿着的红绳断了,他又换了一根新的,都说玉养人,偏偏他这枚颜色越变越黯。
  陈望郅显然也记得他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他拿手指勾了勾绳子“不是不喜欢我吗,带着我送的东西算什么?”
  “沈明舒,你说谎骗骗自己还骗别人吗?”
  这下谁都不能装聋作哑了,沈明舒渐渐蜷缩起身体,像是蜗牛一样又钻回自己的壳子。
  陈望郅戳了戳蜗牛,再得不到半点回应,只能认命的把手放到沈明舒的胃上,不轻不重的揉着。
  “”啪嗒-啪嗒。”
  天空开始落下细碎的小雨,陈望郅感受到胸膛的冷意,一颗心也好像碎了满地。
  明明都想好不凶他了,可看他还和刺猬一样,自己也忍不住撕开他逞凶的外壳,逼得他露出内里柔软的内芯。
  现在可能不只是柔软了,还有脆弱苍白,像是失去生命力的可怜的植物,只能像菟丝花一样攀着人生长。
  “不去医院。”沈明舒声音带着哭腔,大脑好像此刻才连上电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暴躁,沉郁,下一秒说不上来的情绪都会让他崩溃。
  偏偏他还装的和正常人一样,愣是只有自己最讨厌的陈望郅看出来了。
  “医生有让你断药吗?”陈望郅没搭理他,翻了翻口袋给他喂了一颗糖。
  沈明舒不吭声了,又和鹌鹑一样缩着,他伸手胡乱着陈望郅的胳膊,挣扎着要离开。
  陈望郅摁住他,伸手轻拍了他一下,力道连个蚊子都拍不死。
  好了,这下更把人得罪了。
  沈明舒眼泪和管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滔滔不绝,脾气上来边哭边捶陈望郅。
  司机很有眼色的拉起隔板。
  车顶设计的很高,沈明舒被抱到膝上,动作没被制止,放任他发泄自己的情绪。
  太讨厌了,陈望郅。
  沈明舒力竭的摔在陈望郅身上,薄荷香味环抱着他,他小狗一样的嗅了嗅。
  陈望郅见他冷静下来,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眼睛,深褐色的眼睛温和的看向他。
  哦,这可能就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这人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陈望郅被气笑了,他颠了下腿,“”我还不够喜欢你?”
  “沈明舒,到底是谁不喜欢谁。”
  陈望郅不再理会他,手却还是继续给他轻柔的推着。
  强攻不行转怀柔了,陈望郅好手段。
  沈明舒油盐不进。
  陈望郅下车把沈明舒抱起来,他在手机上提前挂了号,在等一两位就是沈明舒。
  旁边的小朋友因为生病还在挂着吊瓶,也坐在妈妈怀里,八卦可能是人类的天性,小豆丁一样的探出脑袋,声音软软的“妈妈,怎么这个哥哥也坐在怀里,他也是小朋友吗?”
  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三个大人都听到。
  他的妈妈歉意地冲他们笑了笑,而后小声地对怀里的幼崽说“哥哥身体不舒服,在家人面前,多大都是小朋友。”
  “那希望哥哥赶快好起来,做健康的小朋友。”他戴着口罩,眼睛亮晶晶的。
  陈望郅听到了,他挑了下眉,对怀里的人说“听到没?”
  沈明舒脸咻的一下红起来,埋着脑袋不敢看人。
 
 
第23章 眼泪
  “哟,这什么风让您给吹来了?”辜铭刚给上一个患者开完药,阖上眼睛缓了一会儿,一睁眼的功夫就看到大忙人。
  他这同学从大一开始就忙着创业,学业和工作两不耽误,专业选的经济又辅修医学,上课比他本专业的学生都认真,一天24个时辰恨不得每天都填满东西。
  一年都连轴转都不带歇,哦,有一天不会,平安夜那天他绝对不会来学校,也叫不出来人。
  去年好像有人在新加坡碰到他,在他们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但没人认领,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是你那个小竹马吧。”他眼睛亮了一下,挤到他们面前,对着后面的漂亮男生露出一个笑容。
  辜铭在陈望郅钱包里见到过这个小男生,长相昳丽,脸颊边有两个酒窝很是喜人,是让人看着就会心生喜爱的类型。
  沈明舒后退了一步,左手悄悄伸到陈望郅背后,狠狠拧了一下,精致的眉眼带上些恼火。
  墙壁上死气沉沉的画突然被附上颜色。
  陈望郅轻踹了辜铭一脚,把正要悄悄溜走的沈明舒逮回来,摁在座椅上。
  沈明舒翻了个白眼,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的软枕上。
  辜铭正了正神色,给他两手搭着脉,又观察着他的脸色。
  “我怎么样?”
  辜铭笑了笑,摇了摇头“就是熬夜,睡眠也不太好吧,饮食习惯也不太好。”
  “我给你开个方子,先养一养。”
  沈明舒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陈望郅接收到辜铭暗暗给出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有空聚。”
  “好,我可要好好宰你了。”
  沈明舒没空听他们客套,步伐加快了几步,出了医院大门就要往左拐,又被人捞到右边。
  “嫌弃我那辆车吗?”陈望郅都要被气笑了,明明还是照着他喜好来的。
  “我不想和你待在一起,空气都变臭了。”沈明舒语气明显不耐烦,心底的破坏欲直线上升,他伸手想抓自己的胳膊。
  手上多了一片红痕,引起阵阵刺痛感。
  沈明舒变得有些呆愣,他没想过陈望郅会动手打他,明明嘴巴都够淬了毒一样,怎么还动手呢。
  怎么还和我动手呢。
  但实际力道不大,就是听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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