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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同喜(近代现代)——啴七

时间:2025-12-19 10:02:04  作者:啴七
  “陈望郅,我好恨你啊。”恍惚间,他又听到了这句话。
 
 
第27章 心洞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空气带着风雨欲来的宁静,阵阵惊雷在天空胡乱作画,“噼啪-”,只听到一声巨响,古老长寿的榕树匍匐在了大地,地面被砸出一道深坑。
  “陈望郅,我好恨你啊。”
  陈望郅惊坐起身,梦里也是沈明舒不断流泪的眼睛,心脏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一刻不停,疼痛难忍。
  他打开窗帘,对面总是打开的窗户此刻却紧闭,乌云好像独独在一个地方盘旋不去,四周寂静,可是他眼前总能看到沈明舒正在哭,而且声音很大,让他的心变得混乱无比。
  陈望郅穿好衣服去了对面房子,明明只有几步远,却好像隔着万里长。
  门没锁,省下敲门等待的时间,房间里失去了任何光亮,昨天生日掉落的蛋糕还在客厅的地板上没有清理,屋内潮湿一片,触摸到墙壁也是透骨的冰凉。
  “舒崽。”他叹了口气,在黑暗中搜寻着少年。
  沈明舒并不在自己的卧室,他跑到了二楼的阁楼将自己锁起来,那里有他童年所有的回忆录像。
  秋岚虽然陪伴他的时间很少,但每次都会记录下来,从小到大,所有年龄段的片段都没短缺过。
  现在播放的是一两岁的时候,被秋岚珍惜地抱在怀里哄睡觉。
  女人温和的声音响起“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看到这儿不免会笑起来,到底谁家妈妈会给小孩讲元素周期表啊,他的妈妈会。
  “小舒小舒,你长大会和妈妈一样成为一名化学家吗?”
  “好像现在和你说太早了。”秋岚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柔的吻落在幼崽的额头。
  “舒崽呀。”
  “妈妈希望你聪明一点,帅气一点”她的手抱着他轻摇着他的身体,像思考,又轻轻地继续“但妈妈还是希望你快乐一点。”
  沈明舒出神地看着女人的面庞,满腔的委屈不知道怎么宣泄。
  可是,妈妈,我不快乐了。
  你希望我成为的样子,一个也没有降临。
  命运总和沈明舒开玩笑,谈笑间将他把玩在手心。
  沈明舒走上前去拿下一个录像带,这个时候是七八岁了,镜头里多了陈望郅那个幼崽。
  明明之前看的时候还不是那么碍眼。
  “小舒小舒,你喜欢小满哥哥吗?”秋岚摸了摸他的头发,两个幼崽的小手被交叠在一起相握。
  “喜欢!”声音特别响亮,还带着些稚气。
  沈明舒痛苦的捂住耳朵,可听不到不代表看不到,他睁开眼,怪物一样的人出现在他眼前,他仗着自己的喜爱,对沈明舒施以酷刑,剥皮挖骨,剖出血淋淋的心脏,一刀刀在上面切割。
  沈明舒眼泪成串珠一样坠落,他撑起身,手指点了点陈望郅所在的位置。
  “你,你怎么能瞒着我?”
  “你....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偏偏你还是好心....让我连怨恨都要咽下去....”
  “我不能埋怨你,只能怪我自己..”
  陈望郅一步步地靠近他,想要解释,却发现真相就和沈明舒说的一样,自己所谓的好心,对沈明舒而言是利刺。
  沈明舒惊恐地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他声音沙哑又无力,活像陈望郅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但对沈明舒而言,他现在的确是。
  那压根就不是陈望郅,只是披着皮囊的恶鬼,陈望郅怎么舍得这么对他。
  他手指心狠掐进手心,血液顺着滴滴的从手掌落向地板,宛如血泪。
  陈望郅也顾不得那么多,快步靠近他,扼住他挣扎的动作,厉声呵斥“沈明舒!你对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你敢伤害自己你试试?”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打人的那个还没使出全力打就卸了力,落在脸上也就一点点刺痛。
  陈望郅向上抬着眼,生平第一次后悔这么对沈明舒,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也当共犯瞒着他,
  沈明舒打完也有点懊悔,但那点情绪没一会儿就被巨大的痛苦盖灭,他的眼泪一刻不停的落,他用手心擦掉,看着陈望郅的眼睛,有憎恶,有难过,有不解,还有些很难懂的情绪在眼里盘旋。
  “陈望郅,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我怕我真的会越来越恨你,而本质上更怨恨默不作声的自己。
  如果早一点发现那些露出的小尾巴,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遗憾了。
  沈明舒脱力的坐在地板上,环膝抱着自己,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安慰。
  不出所料,那人离开了。
  世界又变得安安静静,倾盆大雨将至。
  两人的关系一下坠入了冰点,偏偏其他人也没有发现。
  沈明舒开始失眠,梦里总是在下雨,漆黑的天空像是一双大手,笼罩着他的所有,耳边还有女人的哭声,他抬头,只看到秋岚流着血泪的眼睛,风声带着女人凄厉的话语。
  “舒崽,你怎么不来看我.....”
  “舒崽....”
  沈明舒惊醒,额头都是冷汗,他擦了下脸,又是满脸的泪痕,心脏传来的阵痛让他说不出话,本能的求生欲让他用尽力气给人打电话,先看到陈望郅的,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拨过去求救,可没人接,他又给自己爸爸打电话,接通之后,“爸爸...救救我。”
  当晚沈明舒因为心脏神经性疼痛,直接昏迷进了医院急救室。
  沈疏言两天内差点失去两个重要的人,他掐了掐掌心才堪堪维持面上的平静。
  红灯亮了四个小时,沈明舒被推出来的时候面色惨白,因为药物作用一直沉睡不醒。
  梦里有他现实再也见不到的人,只有睡着才不用面对四分五裂的现实。
  陈望郅彼时正收拾秋岚留下来的东西,她要他全部交给沈明舒,但都放在隔壁的海城,他想着等回来再告诉沈明舒。
  可距离有些远,打车过去要三个小时,东西也不少,陈望郅收拾花了好大劲,等看到手机的时候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
  看到沈明舒的来电他回拨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陈望郅全当他摁错了,但脊背却慢慢生寒,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好像在慢慢发生。
  可大人们也没有选择告诉他,如同对沈明舒蒙蔽秋岚的事情一样。
  沈明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了一圈病房,视线一个个扫过,就是没有看到想见的人。
  他眼角只是不停地落泪,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恨不得去死,“啊....啊.....”
  好疼啊,陈望郅,好疼啊。
  沈疏言急忙摁铃,医生进来给他注射了镇静剂,不让他有巨大的动作和心绪起伏。
  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雪,带着死寂,拥有声音的喜鹊变成了哑巴,沈明舒明亮的眼睛一点点变得晦暗,他盯着门口,期待事情会有转机,可事与愿违,什么都没发生。
  沈明舒和沈疏言说了自己的打算。
  沈疏言没有说话,下午就把出国需要的所有证件和东西都带了过来。
  “你会照顾好自己的对吗?”
  沈明舒缓慢地点了点头。
  他舅舅秋恕也在新加坡,外祖父母已经提前离开了,舅舅其实也和他说了要不要出国的打算,自己本来没有考虑过,可世事难料,他留下有什么意义呢。
  “和我住,还是给你再找一个房子?”秋恕给他削了一颗苹果,看着和自己妹妹如出一辙的眉眼心里止不住的叹气。
  “我自己住。”沈明舒不想麻烦秋恕了,舅舅是个自由摄影师,世界各地轮轴转,因为自己耽误工作已经很不好了。
  “第二天的机票,我来接你去新加坡,学校给你处理好了,那边有个专攻心脏的专家,好好休息,散散心吧。”秋恕揉了揉小孩的头。
  记忆里沈明舒永远是小太阳一样,朝气蓬勃的,但命运好像见不得他这般快乐,生生夺走了他赖以生存的养分,于是他渐渐虚弱,阴湿的小雨伴着他,叫他沉疴难愈。
  “不和你的朋友说吗?”秋恕想起来这个小鬼好像有个一直陪着他的竹马。
  这次沈明舒住院,他没看到那个小孩还有点惊讶。
  “没必要。”沈明舒面无表情,心里却好像被挖了一个洞,飕飕冷风穿过。
  陈望郅早就失约,他不在乎我,装了十几年,为着父母的嘱托忍了那么久,也很痛苦吧。
 
 
第28章 爱恨两生
  “走吧,该登机了。”秋恕陪沈明舒等了有三十分钟,这小孩一直回头盯着机场入口,像是期待什么人会出现。
  沈明舒点了点头,步伐却变得沉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明明机场熙熙攘攘,却好像空无一人,他终于死心,也终于承认。
  他等不到陈望郅了。
  十四年的羁绊编织出的红线变得越来越浅,那些攀着心头绽放的枝桠一点点凋零,少年心意生长出来的鲜艳花朵被残忍的碾碎,风一吹,只能看到满地的玻璃碎片。
  每走一步好像都在心上剜刀,一点点挖除那本就该埋葬的心意,恨意也终于不再被压制,占据了他的整个胸膛。
  冬日下了一场不会停息的雪。
  血淋淋的伤疤即使隔着迷雾也深可见骨。
  沈明舒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的苦意分毫未减。
  原来一点点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剔除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等陈望郅回到休城,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顾不上把东西拿出来,快步走进家里,心却突突直跳,他本能地回头看对街的房间,诡异地安静让他愣了半晌才说话。
  像是有什么征兆。
  “他呢。”陈望郅声音还有点颤抖。
  叶曼和陈瓒闻言一顿,不知道怎么开口,但看到自家小孩越来越焦急的样子,还是照实说。
  “舒崽..舒崽和他舅舅出国了,不参加高考了,他前几天因为他妈妈的事情住院了,可能想出国散散心吧。”
  具体说了什么陈望郅其实根本记不得了。
  他着急地打上车赶到机场,然而一切都迟了,等他赶到的时候,只有一波波往外走的人群,根本看不到往里进的人。
  他被保安拦在外面,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直到来来往往的人群换了一波又一波,他在大厅等到空无一人,终于承认。
  他弄丢沈明舒了。
  陈望郅终于品出被人蒙蔽的滋味,犹如砒霜裹糖,让人说不出其他什么话。
  他没接通的是沈明舒的求救电话,也没及时出现在他的身边,像个陌生人一样,对着沈明舒要溢出来的痛苦隔岸观火。
  他原来是这样怨我,我却还在想着,只要弥补,就可以把人给找回来。
  可他忘了沈明舒的性子,他或许真诚,热烈,浪漫,可唯有一点,他不接受任何人的欺骗,他厌恶,他宁要玉碎,不要瓦全,一直以来得到的都是最好的,又怎么可能将就。
  沈明舒得不到陈望郅全部的爱,信任,他可能会尝试一点点改变,但时间一长,发现根本得不到回应,他的爱就会一点点收回,火焰一烧,连绵的恨意一点点生起,阻碍爱的继续。
  陈望郅不知道自己怎么浑浑噩噩回了家,又想起什么去了对面的房子。
  小花田里的月季枯萎凋落,门牌上的小灯被摔在地上,处处都是死意。
  陈望郅眼睛闭了闭,深呼吸了一下,眼圈还是洇红,落在地上又消失不见。
  他推开门,情绪还是没忍住,一贯的冷静自持维持不住,心从天堂落到地狱。
  沈明舒什么都没带走。
  地上还有掉落无人处理的蛋糕,过期的就像是两人的感情,陈望郅蹲在地上,塞进嘴里。
  陈望郅往嘴里塞,眼泪也没有停止,他泄了力,痛苦地呜咽,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
  [不是任何人都允许犯错,就像沈明舒不会,你明知道他要求独一无二,你也明知道他不接受瑕疵,可你还是像个玻璃一样摔在地上,因此你承担后果,被丢到垃圾场,被烈火焚烧,被永远遗忘。]
  “你没事吧。”周闯见他醒来,给他在身后塞了一个枕头。
  昨天晚上陈望郅说着说着就开始哭,情绪太激动引发了呼吸性碱中毒,周闯给他用纸袋处理了一下,后面叫来了自己的家庭医生。
  “医生让你喝点淡盐水。”
  “不是我说你,身体不好还那么激动,真出事了,你想找人也找不回来。”周闯嘴里叼着烟,没点火,算是对病人为数不多的关怀。
  “嘚,庄桥找我,一晚上没回去他担心,给你订了粥,我先走了。”周闯在手机上摁了几下,给庄桥发了条消息。
  ZC:[一会儿就回去了,你吃啥。]
  那边回的很快。
  敲:[楼下小笼包,还有你店里的银耳粥,随便吧 ]
  敲:[还是好困,我一会儿就要睡觉。]
  敲:[早点回来。]
  陈望郅静静地靠在床上,看着周闯眼角慢慢浮现上来的笑意。
  他沙哑开口,“你和桥儿没有矛盾吗?”
  周闯思索了一下,笑得有些孩子气,他摸了摸自己的短寸,斟酌开口“要说没有肯定是假的,但我俩会沟通,感情里太忌讳当哑巴了,冷处理并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我俩都很讨厌麻烦,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拖,不然等到翻旧账就太逊了。”
  陈望郅点了点头。
  庄桥那时候发消息正和沈明舒聊天呢,他时不时抬头,看看沈明舒,又看看旁边的外国大美男Jef。
  “怎么了?”沈明舒叼着根发绳,手虚虚地拢了下头发。
  “周闯说陈望郅晕倒了。”庄桥言简意赅。
  沈明舒微不可察的眨了下眼睛,然后自然的给庄桥递了杯水。
  “我不喜欢椰子水,这味真奇怪。”庄桥一脸苦涩,喝了一口脸就皱巴在一起。
  “哦对,你和这大美男什么关系?”庄桥可不相信这两个人是情侣。
  “不像吗?”Jef灰蓝色的眼睛带上些许笑意,他笑得很邪气,不像正经场所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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