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陆上温柔(近代现代)——鹿眠屿

时间:2025-12-19 11:32:40  作者:鹿眠屿
  苏晓宇接过保温袋,递到温许面前,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我去给你热一下?”
  温许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印着熟悉logo的保温袋。他知道是谁送的,也知道这份心思,没有掺杂任何强迫,只是纯粹的惦记。
  他抬手打开保温袋,一股温热的粥香飘了出来,是他喜欢的山药粥,熬得软烂,刚好适合现在吃。
  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慢慢咽下,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了胃,也让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而此刻的陆之时,坐在自己的车里,看着学堂亮起的灯火,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粥送到后,跟前台说让苏晓宇老师来取,别直接找温许老师,别给他添额外的麻烦。”
  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车窗降下,晚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刚才的焦灼,却吹不散心里的牵挂。他知道,今天这一步,走得很险,却也很值得。
  温许的那句“谢谢”,那个没有疏离的眼神,还有接过药时的坦然,都像是一束微光,照进了他漫长的等待里。
 
 
第28章 喝醉
  童语学堂的口碑在业内越传越响,温许作为核心教师,不仅教学能力顶尖,当年被全行业封杀、遭人诬陷时仍坚守学堂的韧性,更让不少人敬佩。这次市里的商会教育论坛,主办方三番五次发来邀请,盛情难却下,他只好抽空出席。
  论坛结束后的晚宴设在高级会所,推杯换盏间全是名利场的应酬。不少集团负责人早就想挖温许,明面上不敢太过直白,便借着敬酒的由头围上来,酒杯里倒的都是度数极高的洋酒,看着分量浅,后劲却足。
  温许性子温和,不愿扫人面子,只能笑着一杯接一杯地挡。起初还能应付,可架不住人多,几轮下来,脑袋就开始发沉,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都有些飘忽了。
  “温老师,再走一个!”又有人端着酒杯凑过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络。温许下意识想抬手去接,手腕却软得没力气,酒杯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稳稳按住了他的酒杯。
  “抱歉,温老师今晚喝得不少了。”陆之时的声音低沉有力,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喧闹。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寒气,显然是刚到。
  围过来的人愣了一下,看清来人是陆之时,脸色都变了变。如今谁不知道陆之时从陆氏出来后创办的新公司势头正盛,行事果决,没人敢轻易得罪,刚才还热情劝酒的几人,立刻讪讪地收了手:“陆总,原来是您,没看见没看见。”
  陆之时没理会他们,转身看向温许,眉头轻轻皱起。温许仰头看着他,眼神迷茫,脸颊红得像要滴血,嘴里还含糊地念叨:“没事……我还能喝……”
  “别喝了。”陆之时的声音放柔了些,伸手想扶他,又怕他抗拒,动作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托住他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温许没挣扎,任由他扶着起身。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陆之时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拂在陆之时的脖颈处,烫得他心尖发麻。他能闻到温许身上淡淡的皂香,混杂着酒气,竟该死的好闻。
  他没多停留,半扶半搀着温许穿过人群,无视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走出会所,将人安置在车里。
  车内暖气很足,温许靠在副驾驶座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越发迷离。他侧过头,看着陆之时的侧脸,忽然傻笑起来:“你怎么在这啊……”
  “刚好来谈合作。”陆之时发动车子,目光落在前方路况,指尖却不自觉地收紧——他不敢多看温许,怕自己把控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伤身。”
  “没办法呀……”温许嘟囔着,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人家都敬我,我不好拒绝……”
  陆之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又发软。他知道温许的性子,温和却有韧性,不愿与人起冲突,可也正是这份性子,总让他默默吃亏。以前他或许会用强势的方式替他挡掉所有麻烦,但会被他视作“控制”,如今他只能学着“恰到好处”,连关心都要小心翼翼。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温许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脑袋依旧歪着,目光黏在陆之时身上。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之时的手腕,像是在试探什么。
  陆之时的身体瞬间僵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尖都泛白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心脏,让他心跳如鼓。
  “你手好凉啊……”温许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无意识地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想给他暖一暖,“以前冬天,我也是这么给你捂手的……”
  陆之时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别乱动,不安全。”
  温许哦了一声,乖乖收回手,却没移开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又懵懂,全然没了平时的疏离和防备。沉默了半晌,他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醉后的笃定,又透着点孩子气的狡黠:“我都知道了……”
  陆之时的心猛地一跳,方向盘差点打歪,他侧头看了温许一眼,声音都有些发颤:“你知道……什么?”
  “你做的那些事呀。”温许眨了眨眼,睫毛上像是沾了细碎的水光,说话颠三倒四的,“乡村项目……还有别的……你以为我傻呀……”他说着,还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证明自己很聪明,可动作却晃悠悠的,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陆之时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碰到他温热的肩膀,又飞快地收了回来。他想问清楚温许到底知道多少,可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醉话当不得真,他不想借着酒意追问,更不愿趁人之危。
  车子驶进温许居住的小区,陆之时停稳车,扶着温许下车。温许脚步虚浮,几乎全靠陆之时搀扶着才能往前走,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含糊不清,听不真切,一会儿说“孩子们的作文还没改”,一会儿又说“粥很好喝”。
  打开公寓门,陆之时扶着温许进屋,反手带上门。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影,昏昏暗暗的,刚好掩盖了两人之间的局促。
  他扶着温许走到沙发边,想让他先坐下歇会儿,可温许站不稳,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滑,最后干脆靠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温热地拂在布料上。
  陆之时的身体瞬间绷紧,浑身的血液像是都凝固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许柔软的发丝蹭过脖颈,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这是分开这么多年来,两人第一次如此亲近。他的手悬在半空,想抱住温许,又怕惊扰到他,最终只是轻轻扶着他的腰,维持着平衡。
  温许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嘟囔了一句“有点热”,便抬手去扯自己的外套扣子。可他醉得厉害,手指不听使唤,扣了半天也没解开,反而把自己弄得有些烦躁,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陆之时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小心翼翼地帮温许解开外套扣子,然后轻轻将外套从他身上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做完这一切,他扶着温许起身,想把他送到卧室。温许乖乖地跟着他走,脚步踉跄,时不时会撞到他的胳膊,每次撞到后,还会抬起头,对着他傻笑一下,眼神清澈又无辜,和平时那个温和却疏离的温许判若两人。
  这是陆之时第一次见到温许喝醉的样子,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像个懵懂的孩子,带着不自知的可爱。他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却没有丝毫邪念,只有纯粹的心疼和珍视。他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恨意,他恨所有见过温许喝醉样子的人,但所幸今晚见到的只有自己。
  走到卧室门口,陆之时扶着温许坐在床边。温许顺势往后倒,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显然已经快睡着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看着陆之时站在床边,忽然含糊地问了一句,声音软乎乎的:“你……你自己可以吗?”
  陆之时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能不能安全回去。他低头看着温许,昏暗中,能看到他泛红的脸颊和长长的睫毛,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暖融融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放得很低:“我没事。”
  温许像是听到了他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彻底闭上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陆之时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睡熟了,才转身想离开。走到卧室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温许,犹豫了一下,转身走进卫生间,拧了条温热的毛巾出来。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温许擦了擦脸颊和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温许睡得很沉,没有醒来,只是在毛巾碰到脸颊时,下意识地蹭了蹭。
  擦完脸,陆之时把毛巾放回卫生间,又给温许盖好被子,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一切,他没有再多停留,轻轻带上门,退出了卧室。
  他走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他掏出手机,给苏晓宇发了条信息:“温许喝醉了,已经到家睡了,你明天早上不用太早过来,让他多睡会儿。”
  发送成功后,他转身走出公寓,轻轻带上门,将那份醉后的亲近和柔软,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底。
  楼道里的灯光昏黄,陆之时靠在墙上,缓缓舒了口气。刚才的一切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温许的靠近、他的傻笑、他的依赖,都让他心跳不已。可他很清楚,这是温许醉酒后的无意识行为,不能作数。
  他不会趁人之危,也不会因为这短暂的亲近就贸然推进关系。他愿意等,等温许清醒地、心甘情愿地接纳他。
  他转身下楼,走进夜色里。公寓楼的灯光映在他的身后,像是一束温柔的光,照亮了他漫长的等待之路。而卧室里,温许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做了个甜甜的梦。
  迷迷糊糊的燥热感裹着头痛袭来,温许扯了扯领口的内搭,指尖触到冰凉的皮肤才后知后觉——自己竟没换睡衣,就这么穿着贴身衣物躺了一夜。他皱紧眉头,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想回忆些什么,破碎的片段却像潮水般猛地撞进脑海:会所里晃眼的灯光、杯盏碰撞的声响、陆之时突然出现的身影、靠在他怀里的温热触感、还有那些颠三倒四的醉话……
  “完了。”温许低咒一声,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都红得能滴血。他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胸腔——他居然缠着陆之时不放,还说了那么多不清不楚的话,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和平时刻意保持距离的自己判若两人。羞愧和尴尬像藤蔓一样缠住他,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纠结着,手机在枕边震动起来,是苏晓宇的消息。温许掀开被子,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苏晓宇的消息,从凌晨到清晨,一条接着一条:
  “哥!陆之时说你喝醉了?他没欺负你吧?”
  “要不要我现在过去找你?”
  “哥你醒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温许哥!看到消息回我一声啊!”
  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哥,你要是还难受,上午就别去学堂了,我帮你盯着。”
  温许指尖微颤,拨通了苏晓宇的电话。铃声刚响一声就被接起,苏晓宇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哥!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陆之时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事。”温许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昨天参加商会论坛的晚宴,被劝了几杯酒,刚好陆之时也在,就顺道送我回来了。”
  “顺道?”苏晓宇的语气带着怀疑,“他能那么好心?哥,他没对你动手动脚,或者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温许想起自己昨晚黏着人家的样子,脸颊更烫了,轻咳一声打断他:“苏晓宇。”
  这一声喊得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苏晓宇愣了一下,立刻收敛了语气,讪讪地说:“啊……我知道了知道了,哥。我就是担心你,毕竟他以前……”
  “我有分寸。”温许揉了揉眉心,声音缓和了些,“他没做什么,就是把我送回来而已。”
  “那就好。”苏晓宇松了口气,又补充道,“哥,上午学堂没什么要紧事,你在家好好休息,下午再来就行,我先帮你盯着升学班。”
  温许靠在床头,头痛还没缓解,闻言点了点头:“好,也好。”
  挂了电话,温许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又浮现出陆之时的样子:扶着他时小心翼翼的动作、帮他脱外套时轻柔的力道、还有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的眼神。他忽然有些慌乱——陆之时会不会误会?以为他借着醉酒示好,想要和他复合?毕竟昨晚自己那样毫无防备,换谁看了都会多想吧。
  越想越烦躁,温许起身下床,走到客厅。昨晚的场景似乎更清晰了些:他靠在陆之时怀里蹭来蹭去,还拍着胸口说自己什么都知道,现在想来,那些话简直幼稚得可笑。他走到沙发边,看到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正是自己昨晚穿的那件,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冷冽气息,是陆之时身上的味道。
  头痛得更厉害了,酒精的后劲还没过去,心里的慌乱也丝毫未减。温许犹豫了很久,还是想试探一下陆之时的态度——至少得说声谢谢,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他拿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和微信,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陆之时的联系方式。分开后,他刻意删掉了所有关联,如今想联系,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拼凑他的手机号。温许指尖微颤,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输完又反复核对了好几遍,才深吸一口气,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只有三个字:“谢谢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温许却突然有些后悔。这三个字会不会太暧昧?会不会让陆之时觉得他在回应昨晚的醉态?他握着手机,手心都冒出了汗,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温许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的尘埃,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脸颊的热度稍稍退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