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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温柔(近代现代)——鹿眠屿

时间:2025-12-19 11:32:40  作者:鹿眠屿
  镜子里的男人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还有些苍白,唯独耳根依旧泛着红。温许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皱起眉:他现在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陆之时的回复,还是期待某种不一样的结果?
  过往的伤害还在,心里的防线也未完全瓦解,可昨晚陆之时的温柔和克制,还有那些默默的付出,却像一颗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圈圈涟漪。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温许的心猛地一提,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正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应该的。好好休息,按时吃点东西,别空腹。”
  没有多余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心。温许看着短信内容,指尖微微蜷缩,心里那点慌乱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厨房。陆之时说得对,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至于那些纠结和迷茫,或许就像之前那样,慢慢来,总会有答案的。
  只是他没发现,自己看着那条短信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眼底的疏离,似乎又淡了几分。
 
 
第29章 良药
  “你现在的状态比我预期的好太多。”医生的声音温和,“这种病症的康复,要么是彻底割裂痛苦的根源,要么……是把根源变成治愈自己的良药。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但走得很稳。”
  陆之时垂眸,喉结滚动了一下。痛苦的根源?从分开那天起,温许这两个字就刻在了他骨血里,是午夜惊醒时的冷汗,是焦虑发作时的窒息,是他用尽所有力气也无法割裂的存在。
  “他只能是我的良药。”他低声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我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离开医院时,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陆之时没有回公司,驱车回了自己的公寓。这些年他搬过几次家,每一处都刻意避开了熟悉的老城区,却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那栋爬满青苔的老单元楼——那是他和温许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
  进门后,他脱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卧室床头——那里搭着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是上次送温许回家时,不小心从他外套口袋里带出来的,一直没来得及还。
  衣服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是温许一直用的牌子,干净又清爽,像他这个人一样。陆之时走过去,拿起衣服,指尖抚过柔软的布料,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
  连日来的疲惫和复查后的松弛交织在一起,他有些犯困,便直接倒在床上,习惯性地将那件衣服拽过来搂在怀里。布料贴着皮肤,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他,像是温许还在身边,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境来得猝不及防,又真实得可怕。
  梦里是刚分手没多久的日子,他被父亲强行带回家里,禁足在别墅里,连踏出大门的权利都没有。那些日子,他像疯了一样想去找温许,想解释,想道歉,却被层层阻拦。后来还是家里的管家,从那栋老单元楼里收拾他的东西时,偷偷带了一件温许的针织衫给他——那是温许落在沙发上的,还带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时候的衣服上,皂角香比现在更浓郁,带着温许独有的气息。他被关在房间里,每天晚上都抱着这件衣服睡觉,像是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黑暗里,他把脸埋进布料里,贪婪地呼吸着那股味道,总觉得这样就能骗自己,温许还没走,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可每次下意识地伸手去抱,想去触碰那个熟悉的体温,摸到的都只有薄薄的一层布料,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种极致的渴望和彻底的落空,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温许……”他在梦里喃喃低语,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他想抓住什么,手指死死攥着衣服,力道大得指节泛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想起以前,在那栋老单元楼里,温许总喜欢窝在沙发上看书,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户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想起冬天的时候,温许会把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取暖,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想起他们在留守儿童之家的那些日子,一起给孩子们上课,一起看星星,一起规划未来……
  可这些回忆,如今想来全是空的。
  他以为的背叛,不过是自己被嫉妒和占有欲冲昏头脑后的误解;他以为的“为他好”,不过是强加给温许的控制和伤害;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一切,最后却发现,从他指控温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永远失去了他。而他自己,也落得个被父亲囚禁、日夜与思念和悔恨为伴的下场。
  “不要走……”他在梦里挣扎着,伸手想去抓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将他淹没,他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满是冷汗。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房间里昏昏沉沉的。陆之时喘着气,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全是冰凉的泪水。怀里的衣服还被他紧紧搂着,布料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小块。
  那种梦醒后的空虚和酸涩,比梦里更甚。他坐起身,靠着床头,缓了很久才平复呼吸。起身倒了杯温水,喝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了心底的哽咽。
  拿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温许的短信界面。温许发来的“谢谢你”三个字,像是一束微弱的光,在浓重的酸涩里透出一点暖意。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发送了好友申请。
  申请消息很简单:“我是陆之时。”
  发送成功后,他看着屏幕,心里五味杂陈。以前的他,总是用强势的方式靠近,用偏执的态度对待,从未想过温许的感受。直到自己亲身经历了这几年的痛苦——被误解、被囚禁、被思念反复折磨,才明白当初温许被他怀疑、被他指控时,心里该有多难受。
  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弃,被最爱的人伤害的滋味,他如今尝得清清楚楚,所以才更心疼温许。
  还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温许的那句“谢谢”,醉酒后毫无防备的亲近,还有渐渐松动的态度,都像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
  陆之时回到床上,把那件被泪水浸湿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枕头旁边。布料上的皂角香还在,只是混着淡淡的泪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看着那件衣服,眼底渐渐有了光亮。
  或许,以后他真的能不再靠着一件衣服汲取温暖,真的能回到那栋老单元楼,和这件衣服的主人,重新依偎在一起。没有误解,没有伤害,只有平静的陪伴和迟来的温柔。
  他起身,走到书房处理了一些紧急的工作。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让他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
  晚上躺在床上时,枕头旁边的衣服还在。这一次,他没有再抱着它,只是静静躺着,心里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或许是白天的情绪太过激荡,或许是心里的执念有了一丝希望,这一觉,陆之时睡得格外沉,没有梦,没有惊醒,只有一片难得的平静。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未完待续的故事,和一份跨越伤痛、小心翼翼靠近的温柔。
 
 
第30章 见面
  温许是在第二天早上洗漱完准备出门时,看到微信好友申请的。
  手机揣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弹出的提示框里,“陆之时”三个字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他心里,漾开圈圈涟漪。他靠在玄关柜上,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一会儿——昨晚发完短信后,他其实隐隐期待过什么,可真看到好友申请时,又莫名有些慌。
  过往的纠葛、醉酒后的失态、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谢谢你”,全都涌进脑海,让他耳根发烫。最终,他还是轻轻点了“同意”。
  好友添加成功的提示弹出来,聊天界面一片空白,没有历史记录,只有彼此的头像隔着屏幕对望,透着种说不出的别扭。温许没敢多停留,收起手机就往学堂赶,可一路上,总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沉甸甸的,时不时就要摸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直到中午课间休息,他坐在办公室里,刚端起保温杯,手机终于震动了。
  是陆之时发来的消息:“那天在你家,不小心把你衣服顺走了,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送过去。”
  “衣服”两个字像开关,瞬间打开了温许的记忆闸门——他想起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想起自己醉得站不稳,靠在陆之时怀里蹭来蹭去的样子,想起自己颠三倒四说的那些醉话。脸颊“唰”地一下热了起来,顺着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删了又敲。直接让他送过来?太亲近了,怕自己又会不自在;说不用了?又显得太生分,毕竟衣服确实在人家那里。
  纠结了足足五分钟,温许才缓缓打出一行字:“不用麻烦了,我有空的话,叫跑腿去拿一趟也行。”
  发送成功后,他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可刚放下手机,又觉得这话太见外,像是在刻意拉开距离。他皱了皱眉,想撤回重新说,却发现已经过了撤回时间,只能作罢。
  没过多久,陆之时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不用麻烦跑腿,我这两天刚好要去你家附近办事,顺路给你带过去就好。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温许看着“顺路”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他知道陆之时的公司在城东,而自己住的老小区在城西,所谓的“顺路”,不过是他找的借口而已。
  心里莫名有些软,他没再推辞,把公寓地址发了过去,还加了一句:“不用特意绕路,要是不顺路,我叫跑腿真的没关系。”
  “不绕路。”陆之时回复得很快,“那我明天下午过去,大概三点左右,你在家吗?”
  “在。”温许只回复了一个字,便快速关掉了聊天界面。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热水,试图压下心里的慌乱,可耳边却总想起陆之时短信里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以前那个强势偏执的他,判若两人。
  办公室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桌面上的教案上,暖融融的。温许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他知道,这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如此平静地沟通,第一次没有争吵,没有疏离,只有这种带着点别扭的、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想起陆之时昨晚短信里的叮嘱,想起他送自己回家时的克制,想起他递药时的小心翼翼。心里那道厚厚的冰墙,似乎真的在一点点融化,露出下面柔软的、带着温度的内里。
  温许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不管怎么样,衣服总是要拿回来的,见面也是难免的。他只希望,到时候别再像现在这样别扭,别再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
  而此刻的陆之时,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温许发来的地址,眼底不自觉地染上了一层笑意。地址还是那个熟悉的老小区,熟悉的楼栋号,甚至连门牌号都没变。
  他想起以前,自己总在下班后,踏着夕阳走进这个小区,远远就能看到温许在阳台上浇花的身影,心里就满是踏实。那些日子,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他把地址存好,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温许的头像,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这是他们分开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他不想搞砸,不想让温许觉得不舒服。
  他甚至开始琢磨,明天见面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不能提过去的不愉快,不能太热情,也不能太冷淡,要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诚意,又不能给他压力。
  陆之时揉了揉眉心,觉得比谈成一笔大生意还要紧张。可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温许,想到他们之间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甜意。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温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不管这条路有多难,他都会一步步走下去。只要能重新靠近温许,只要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改变,一切都是值得的。
  下午三点,门铃准时响了。
  温许捏着衣角在玄关站了两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布料,深吸一口气才转动门把手。门外的陆之时身形挺拔,手里拎着个干净的透明塑料袋,浅灰色针织衫叠得方方正正,边角都压得平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看到温许,陆之时原本微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了松,眼底掠过一丝亮意,快得像流星划过,随即又被刻意压下去,只剩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打扰到你吧?”他的目光落在温许脸上,没敢久留,又快速移到门框上,像是怕自己的注视会让对方不适。
  “没有,进来坐吧。”温许侧身让他进门,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可耳廓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他转身往客厅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掩饰什么,手不自觉地扶了扶耳边的碎发。
  陆之时跟在后面,脚步放得很轻,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家具还是老样子,只是沙发上多了个针织靠枕,书架上摆满了教育学相关的书籍,窗台上的绿萝长得枝繁叶茂,垂下来的藤蔓扫过窗沿,添了几分烟火气。他没敢多打量,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竟有些手足无措——这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如今却觉得陌生又拘谨。
  “衣服洗过了,也烘干了。”他把塑料袋递过去,指尖刻意避开了温许的手,却还是在布料相触的瞬间,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颤栗。
  温许接过塑料袋,指尖碰到叠得整齐的衣服,柔软的触感传来,心里莫名一软。他低头看着衣服,轻声说:“谢谢,还麻烦你特意洗了。”说话时,他的视线落在塑料袋上,没敢抬头,脖颈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应该的。”陆之时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站,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茶几,看到上面放着一杯温水,杯壁还凝着水珠,显然是刚倒的。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话题太突兀,又怕触及不该提的过往,只能沉默地站着。
  客厅里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鸟鸣,还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空气里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既生分,又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要不要……”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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