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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斩断旧时月(玄幻灵异)——小猫不嘻嘻

时间:2025-12-19 11:35:04  作者:小猫不嘻嘻
  他转身,脚步虚浮地走出祖师祠堂,融入沉沉的暮色之中。
  背影孤绝,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迷茫与重量。
  裂帛之音已起,只是不知,最终被撕裂的,会是哪一方的伪装,又是哪一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第19章 风云将起
  母亲灵牌上那刺目的“黎”字,如同一个无法破解的诅咒,日夜盘旋在南向晚的脑海,将他原本清晰的恨意搅得天翻地覆,也将他推向了一个更加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不敢再去深究那个可能颠覆一切的身世,只能将那惊天的猜测死死压在心底,如同怀抱着一块灼热的炭火,既无法丢弃,又痛苦不堪。
  黎时樾依旧深居简出,静心苑的守卫未曾松懈。那日在祖师祠堂短暂的照面之后,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冰冷坚固。
  而青云门内,随着年关将近,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逐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五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即将拉开帷幕。
  这不仅是对所有弟子修为实力的终极检验,更关乎着未来五年的资源分配、核心弟子的遴选,甚至是……下一任掌门继承人的潜在考量。其重要性,远非之前的秘境历练或小比所能比拟。
  宗门上下,气氛陡然变得热烈而紧张。演武场上,从清晨到深夜,都挤满了刻苦练功的弟子,呼喝声、剑刃破空声不绝于耳。藏经阁、丹房等地,也比往日更加人头攒动。
  南向晚混迹于人群之中,看似也与旁人无异,每日勤修苦练,将一套青云剑法使得越发纯熟凌厉。只是那眉眼间的沉郁,比往日更重了几分,偶尔望向静心苑方向时,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厘清的情绪。
  他袖中那根淬了“鸠羽”的毒针,依旧冰冷地存在着。宗门大比,众目睽睽,规则森严却也难免意外,这似乎是一个比秘境更好的、实施报复的舞台。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母亲灵牌上那个“黎”字,以及黎时樾在祠堂前那疲惫而哀伤的侧影,便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如同两根无形的绳索,缠绕住他握针的手。
  他恨黎时樾,恨黎家,这份恨意历经十年浸染,早已深入骨髓。可若这恨意的基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巨大的误会呢?若他刀刃所向的,是与他血脉相连之人呢?
  这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听说了吗?此次大比,掌门和各位长老极为重视,据说连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都可能出关观礼!”
  “何止!我听说,奖励也远超往届!头名据说能得到一枚‘破障丹’,还有进入‘剑冢’挑选传承的机会!”
  “破障丹?!那可是能助人突破瓶颈的灵药!剑冢更是我青云门立派根基所在!这次大比,怕是要抢破头了!”
  “只可惜……大师兄伤势未愈,恐怕无法参加了。不然,以他的实力,头名定然毫无悬念……”
  “唉,谁说不是呢。听说大师兄道基受损,苏长老至今都未允许他动用内力,此次大比,怕是只能缺席了……”
  弟子们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南向晚耳中。他擦拭长剑的动作微微一顿。
  黎时樾……不参加大比?
  是因为伤势过重,还是……另有原因?
  他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随即又涌起一股更深的烦躁。黎时樾若不参加,他的复仇计划,岂不是又要落空?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钟声响彻云霄,连续九声,悠长肃穆。
  这是召集所有内门弟子前往正气堂的钟声。
  南向晚收敛心神,随着人流,走向正气堂。堂前广场上,已是黑压压一片,所有有资格参与大比的内门弟子几乎尽数到场,人人神色肃然。
  掌门玄诚子与各位长老立于高阶之上,神情凝重。令人意外的是,许久未在公开场合露面的黎时樾,竟也站在掌门身侧。
  他依旧穿着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外面罩着墨色斗篷,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也比往日微弱许多,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弟子,那份属于首席的威仪,并未因伤病而折损分毫。
  玄诚子向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整个广场:“五年之期已至,宗门大比,三日后于主峰演武场举行。规矩一如往昔,抽签决定对手,点到为止,严禁故意伤人性命,违者重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弟子们,继续道:“此次大比,意义非凡。不仅关乎尔等个人前程,更关乎宗门未来。近年来,影蛇等宵小之辈活动猖獗,江湖暗流汹涌,我青云门身为正道砥柱,需得更强大的力量以应对变局。望尔等全力以赴,展我青云风采!”
  “谨遵掌门谕令!”台下弟子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玄诚子微微颔首,侧身看向身旁的黎时樾:“时樾,你虽伤势未愈,无法参赛,但此次大比,便由你与执法长老一同,担任仲裁,维持比试公正,可能胜任?”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让重伤未愈的大师兄担任仲裁?
  黎时樾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虽低哑,却清晰坚定:“弟子领命,定不负掌门所托。”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间,掠过台下某个角落,与南向晚抬起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交汇。
  那目光依旧深邃,却仿佛比往日多了些什么,是审视?是警告?还是……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南向晚迅速垂下了眼帘,心中波澜再起。
  黎时樾担任仲裁……这意味着,他将在高台之上,亲眼目睹自己的每一场比试。在自己可能对他下手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看着。
  这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为之?
  玄诚子又宣布了一些大比的具体细则和奖励,便宣布散场。
  弟子们兴奋地议论着散去,摩拳擦掌,准备在三日后的比试中大展身手。
  南向晚却站在原地,许久未动。他看着高阶之上,那个在几位长老簇拥下缓缓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却难掩虚弱的白色身影,袖中的手指,缓缓收拢,握住了那根冰冷坚硬的毒针。
  黎时樾,你既然选择站在那个位置……
  那便好好看着吧。
  看看我如何,在这万众瞩目之下,一步步,走向你,也走向……我们之间,早已注定的结局。
  无论是恩是仇,是亲是敌,都该有一个了断了。
  他转身,逆着散去的人流,独自走向演武场。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仿佛一道沉默而决绝的誓言。
  山雨欲来,风云将起。
 
 
第20章 玉磬乍破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青云主峰演武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巨大的环形场地中央,十座以坚硬青罡石垒砌的擂台巍然矗立,在晨曦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高台之上,掌门玄诚子与诸位长老已然落座,神色肃穆。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端坐于仲裁席位的那道白色身影。
  他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墨色斗篷衬得脸色愈发苍白,仿佛上好的宣纸,随时可能被风撕裂。他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平稳地置于膝上,目光沉静地俯瞰着下方喧嚣的人群,如同云端之上的仙神,漠然注视着凡尘。
  唯有坐在他身侧的苏长老,才能看到他置于膝上、那微微蜷缩泛白的指节,以及他偶尔因牵动左肩伤势而几不可察蹙起的眉心。
  南向晚站在候场区域密集的弟子人群中,抬头望向高台。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捕捉到那个清冷孤绝的身影。
  他果然来了。
  袖中那根淬了“鸠羽”的毒针,隔着衣物,传来冰冷的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皮肤,也舔舐着他躁动不安的心。
  弟子们依次上前,从密封的玉筒中抽取刻有编号的玉牌。气氛紧张而热烈,每一次抽签结果的公布,都引来一阵或庆幸或惋惜的低呼。
  南向晚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手伸入玉筒。指尖触及一片冰凉,他随意拈起一枚,翻转。
  玉牌上,刻着一个鲜红的“七”字。
  他握着玉牌,转身离开,并未留意到高台之上,那道一直平静无波的目光,在他抽出玉牌时,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比试很快开始。
  十座擂台同时进行,呼喝声、兵刃交击声、灵力碰撞的轰鸣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演武场。剑气纵横,掌风呼啸,各色灵光乍起乍落,将场内的气氛不断推向高潮。
  南向晚的第一场对手,是一名以防御见长的师兄。对方手持一面厚重的玄铁盾,功法沉稳,意在消耗。
  若是平日,南向晚会选择游斗,寻找破绽。但今日,他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与戾气,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惊鸿,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决绝,直劈而下!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回荡在第七擂台。剑锋与玄铁盾悍然相撞,迸射出刺目的火星!
  那持盾师兄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盾牌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脚下“蹬蹬蹬”连退数步,险些跌下擂台!他骇然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看似清瘦的少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南向晚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剑势再起,如狂风暴雨,一招快过一招,一式狠过一式!那剑光不再是青云剑法的飘逸灵动,反而带着一种源自市井搏杀的狠辣与刁钻,招招不离对手要害,逼得对方只能狼狈招架,全无还手之力。
  不过十招,那面厚重的玄铁盾便被他一剑挑飞!剑尖随即点中对方胸口膻中穴,内力一吐即收。
  那师兄闷哼一声,踉跄倒地,脸色煞白,已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第七擂台,南向晚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台下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孱弱的小师弟,动起手来竟是如此凶悍凌厉!
  南向晚收剑入鞘,看也未看倒在地上的对手,目光再次投向高台。
  黎时樾依旧端坐着,神色淡漠,仿佛台下的一切激战都与他无关。唯有在他目光扫过第七擂台时,那平静的眸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澜。
  南向晚心中冷笑。
  装,继续装。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南向晚势如破竹。他仿佛一柄出鞘的凶刃,将所有的迷茫、痛苦、恨意与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挣扎,全都倾注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他的对手,无论是擅长速度、力量还是诡异招数的,无一例外,都在他这狂暴而精准的攻势下,迅速败下阵来。
  他的表现,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高台上的长老们,也频频将目光投向他所在的擂台,低声交谈着,眼中不乏惊讶与赞许。
  “此子剑法……戾气太重。”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微微蹙眉。
  “然其根基扎实,应变迅捷,是个好苗子,只是这心性……”另一位长老捋须沉吟。
  玄诚子目光深邃,未置可否,只是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黎时樾。
  黎时樾仿佛睡着了一般,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南向晚一路杀入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
  随着对手越来越强,他的战斗也愈发激烈,身上开始挂彩,衣衫被剑气划破数处,脸颊也添了一道血痕,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混杂着痛楚与兴奋的、近乎燃烧的光芒。
  他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一条钢丝之上,一端是深渊般的仇恨,另一端是迷雾般的真相。而黎时樾,就是那个站在钢丝尽头,冷冷注视着他的人。
  他必须走过去。
  必须走到他的面前。
  四强战,南向晚的对手,是那位曾在秘境中与他并肩作战、剑法绵密的柳如絮师姐。
  “南师弟,请指教。”柳如絮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显然也对他近日的变化感到心惊。
  “师姐,请。”南向晚持剑行礼,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专注。
  这一战,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艰难。柳如絮的剑法如同绵绵春雨,无孔不入,又似层层蛛网,韧劲十足。她不再与他硬拼,而是以柔克刚,不断消磨着他的锐气与体力。
  数十招过去,南向晚久攻不下,胸口因剧烈运动与旧伤隐隐作痛,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股因连日激战而强行压下的暴戾情绪,再次蠢蠢欲动。
  他眼中戾气一闪,体内那股阴寒内力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涌向剑尖。袖中的毒针,似乎也在微微发烫,诱惑着他,只需轻轻一动,便可轻易取胜……
  就在他心神即将失守的刹那——
  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黎时樾,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实质的箭矢,穿透喧嚣的声浪,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南向晚的身上!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极致的冷静,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
  南向晚浑身剧震,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那即将失控的阴寒内力瞬间溃散,躁动的心神也为之一清!
  他猛地咬紧牙关,硬生生将那动用阴损手段的念头压了下去!剑势一变,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重新回归青云剑法的堂皇正道,只是那剑意之中,多了一份历经厮杀淬炼出的凝练与沉稳。
  又是百招过去,南向晚终于凭借着一式妙到毫巅的“云出岫”变招,以微弱的优势,险之又险地挑飞了柳如絮的长剑。
  “第七擂台,南向晚胜!”裁判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柳如絮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对面喘息不止、眼神却异常清亮的少年,最终无奈一笑,抱拳认输:“南师弟,恭喜。”
  南向晚还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高台。
  黎时樾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瞥,只是南向晚的幻觉。
  但南向晚知道,不是。
  那一瞥,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试图隐藏的阴暗,也……短暂地拉回了他在失控边缘徘徊的灵魂。
  他为什么要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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