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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斩断旧时月(玄幻灵异)——小猫不嘻嘻

时间:2025-12-19 11:35:04  作者:小猫不嘻嘻
  他沉吟片刻,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落在家族的徽记之上。
  血液迅速被吸收,铁盒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禁制解除,盒盖弹开。
  盒内没有想象中的神功秘籍或惊天秘宝,只有几样看似寻常的物事:一枚色泽暗淡、边缘却打磨得极其锋锐的铜钱;一小块沾染着早已干涸发黑血迹的、质料特殊的黑色布料;以及,一页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似乎是从某本账簿上撕下的残页。
  南向晚首先拿起那页残页,就着月光展开。
  上面记录的,是一些银钱往来,数目不大,但其中一行字,却让他瞳孔骤缩:
  “腊月初七,收黎府密使赠,‘蓝萤石粉’三钱,用以……”
  后面的字迹,被人为地、仓促地抹去了,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墨团。
  他立刻想起,自己在断崖边,从黎时樾与蒙面人交手处取得的、那些泛着幽蓝光泽的粉末!
  黎府密使!蓝萤石粉!
  黎家果然与那晚出现在断崖的蒙面人有关系!他们早就与某种势力(很可能就是影蛇)有所勾结!
  南向晚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又拿起那枚铜钱和那块黑色布料。
  铜钱的样式很普通,但边缘打磨得异常锋锐,显然并非用于流通,更像是一种……信物?或是暗器?
  而那块黑色布料,质地坚韧,触手冰凉,与他从影蛇杀手尸体上见过的衣料,极为相似!上面那片干涸的血迹,更是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将铁盒中的三样东西与那“烈阳指”的指洞联系起来,一个模糊却更加可怕的画面,逐渐在南向晚脑海中成型——
  南家惨案之夜,影蛇组织大举来袭。而在某个关键时刻,或许是为了灭口,或许是为了争夺什么,黎家的人也出现了,并与影蛇的人发生了冲突?这处院落,就是冲突的现场之一?这铁盒中的东西,是当时某个南家人,在极度危急的情况下,仓促埋下的证据?
  所以,黎家并非完全无辜,他们与影蛇有着不清不楚的勾结,甚至可能直接参与了屠杀?至少,他们是知情人,甚至是……帮凶!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
  方才因黎时樾拼死相救而产生的那一丝动摇,此刻在这铁证如山(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的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可悲!
  你救我,或许真的只是出于你那该死的“道心”,或许……还有一丝微不足道的愧疚?
  但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黎家手上,沾满我南家鲜血的事实!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盒内的东西收好,放入怀中。然后,他再次走到那个“烈阳指”的指洞前,缓缓抬起手,掌心内力凝聚。
  他想要毁掉这个痕迹,毁掉这黎家罪证的象征。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指洞旁边,一处被荒草半掩的青石板。
  那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他拨开荒草,看清那样东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个小小的、手工编织的、已经褪色泛白的如意结。
  编织的手法和样式,与他记忆中,母亲每年春节都会为他挂在床头祈福的那个,一模一样!
  而在这个如意结的旁边,青石板上,还放着一小坛……江南特有的、他最熟悉的……桂花酿。
  酒坛泥封完好,旁边却放着两个干净的、小小的酒杯。其中一个杯子里,还残留着些许早已干涸的酒渍。
  有人来过这里。
  在他之前,有人来过这片废墟。
  在此地……祭奠。
  谁会知道母亲编织如意结的手法?
  谁会知道他南家独爱的桂花酿?
  谁会……在此地,摆下两个酒杯?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除了那个可能心怀愧疚、可能另有所图、可能……知晓部分内情的黎时樾,还能有谁?!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在他闭关之前?还是……更早?
  他为何要来?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是……这其中,真的有他所不知道的隐情?
  南向晚看着那个小小的如意结,看着那坛桂花酿,看着那两个酒杯,脑海中一片空白。
  恨意依旧在胸腔中燃烧,可那火焰之下,却仿佛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冰冷的、名为“疑惑”的泉水,正不断从缝隙中涌出。
  他缓缓收起凝聚内力的手掌,最终,还是没有毁去那个指洞。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许久。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他才如同梦游般,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这片承载着他无尽悲痛与太多谜团的废墟。
  背影在渐亮的晨光中,拉得很长,显得无比孤寂,又无比沉重。
  真相,似乎触手可及。
  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永远也无法穿透的、名为“人心”的迷雾。
  黎时樾,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18章 裂帛之音
  从江南旧宅返回青云门的路途,南向晚走得浑浑噩噩。
  怀中的铁盒如同烙铁般滚烫,那个小小的如意结和那坛桂花酿的景象,更是在他脑中反复闪现,与那“烈阳指”的指洞、影蛇的兵器碎片交织在一起,拧成一股混乱而痛苦的绳索,勒得他几乎窒息。
  你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的帮凶?
  是心怀愧疚、暗中祭奠的知情者?
  还是……另有所图,布下更大棋局的执棋之人?
  每一种可能,都指向不同的真相,也将他推向不同的抉择。他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迷雾万丈的深渊,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回到青云山时,已是深夜。他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的小院,换下夜行衣,却换不掉满身的疲惫与心头的沉重。
  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来消化这趟江南之行带来的巨大冲击,来厘清这团愈发扑朔迷离的乱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次日清晨,他尚在调息之中,便被院外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竟是多日不见的、曾与他一同参与秘境历练的柳如絮师姐。她神色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担忧。
  “南师弟,你可算回来了!”柳如絮见他无恙,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蹙起秀眉,“你昨日去了何处?大师兄他……他昨日傍晚曾来寻过你,见你不在,脸色很是难看,在你院外站了许久方才离去。”
  黎时樾来找他?
  南向晚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劳师姐挂心,我昨日只是心中烦闷,去后山走了走。大师兄……他可说了何事?”
  柳如絮摇了摇头:“大师兄未曾明言。只是我看他气息似乎比前两日更差了些,脸色也白得吓人,苏长老明明嘱咐他需绝对静养,他却……”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解与关切,“南师弟,我知你与大师兄之间似乎有些……芥蒂。但此次秘境,大师兄为你几乎拼上性命,道基受损,乃是事实。你若无事,还是……莫要再惹他动气伤神了。”
  又是道基受损!
  又是这番看似关切、实则将他推远的说辞!
  南向晚心底那股压抑的邪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强扯出一抹淡笑:“师姐多虑了,弟子岂敢惹大师兄动气。只是大师兄修为高深,道心坚定,些许小事,想必不会放在心上。”
  柳如絮见他语气疏离,也不好再劝,只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好生修养,便告辞离去。
  送走柳如絮,南向晚关上院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黎时樾来找他?在他刚从江南旧宅返回的这个敏感时刻?
  是巧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难道他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自己?
  一股被窥视、被掌控的屈辱感油然而生。黎时樾,你口口声声身不由己,背负重任,可这掌控他人行踪的手段,倒是用得娴熟!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被动挨打,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迷局与危险之中!他必须主动出击,哪怕是以卵击石,他也要从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冰山之上,敲下一块碎片来!
  他要去找黎时樾,当面问个清楚!
  不是质问,而是……试探。用他手中掌握的、零碎却致命的线索,去撬开那张紧抿的、或许藏着真相的嘴。
  静心苑外依旧设有禁制,守卫也比往日更加森严。南向晚以“探望大师兄伤势”为由求见,却被守卫弟子客气而坚定地拦在了外面。
  “南师弟,大师兄正在闭关关键时期,苏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还请见谅。”
  南向晚看着那紧闭的院门,心中冷笑。闭关?怕是心虚,不敢见他吧?
  他不再强求,转身离去,却在走出不远后,寻了一处隐秘角落,隐匿了身形和气息,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
  他就不信,黎时樾能一直躲在里面不出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上三竿等到夕阳西斜。就在南向晚几乎要放弃之时,静心苑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黎时樾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只是外面松松罩了件墨色的斗篷,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毫无血色。他眉宇间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脚步也比往日虚浮许多,左肩处的衣物下,隐约可见绷带的轮廓。
  他并未带随从,只身一人,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径,缓缓向后山走去。
  南向晚心中一紧,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黎时樾走得很慢,似乎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他并未去往寒潭或是其他修炼之所,而是径直走向了后山深处,那座平日里鲜有人至的、供奉着青云门历代先贤的“祖师祠堂”。
  此时已是黄昏,祠堂内光线昏暗,香火缭绕,更添几分庄严肃穆,甚至……诡秘。
  黎时樾在祠堂门口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那块古朴的匾额,静立了片刻,方才抬步迈入。
  南向晚隐匿在祠堂外一株高大的古松之后,心中疑窦丛生。他来祖师祠堂做什么?祭拜?还是……此地藏有什么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屏住呼吸,透过半开的门缝,向内望去。
  只见黎时樾并未在正殿的蒲团上跪拜,而是绕过巨大的香炉,走到了偏殿一侧,那里供奉着数十年来为宗门牺牲或因故陨落的长老、弟子的灵位。
  他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灵牌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角落处一个并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陈旧的灵牌之上。
  由于角度和光线,南向晚看不清那灵牌上的名字。
  但他看到,黎时樾在那灵牌前站了许久。然后,他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极其轻柔地、用指尖拂去了灵牌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
  那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与哀伤。
  随即,他微微俯身,对着那灵牌,低声说了句什么。
  祠堂内太过安静,纵然南向晚将内力运至双耳,也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破碎的音节:
  “愧对……护他……必偿……”
  愧对?护他?必偿?
  他在对谁说话?那个灵牌的主人是谁?他愧对谁?要护着谁?偿还什么?
  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水泡,在南向晚心中翻滚。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冲进去,抓住黎时樾问个明白!
  就在这时,黎时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射向南向晚藏身的方向!
  南向晚心中大惊,瞬间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身体紧紧贴在粗糙的树皮之上,一动不敢动。
  黎时樾的目光在祠堂门口逡巡了片刻,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锐利与疲惫交织,最终,还是缓缓收了回去。他并未出来查看,只是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个角落的灵牌,然后转身,步履有些匆忙地离开了祠堂。
  直到黎时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路尽头,南向晚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好敏锐的感知!即便重伤至此,竟还能察觉到他的窥视!
  他不再犹豫,立刻闪身进入祠堂,快步走到偏殿那个角落,目光急切地投向那个让黎时樾驻足良久的灵牌。
  当看清灵牌上刻着的名字时,南向晚如遭五雷轰顶,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那灵牌之上,赫然刻着——
  先妣南门黎氏讳清漪之灵位
  这是他母亲的名讳!
  他的母亲,出身江南福书村,闺名清漪,嫁入南家后,便随了夫姓。而这灵牌之上,却刻着“南门黎氏”!
  是巧合吗?还是……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隐隐契合了所有线索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难道……他的母亲,与黎家……有关联?!
  所以黎时樾才会来此祭拜?所以他会说出“愧对”、“必偿”这样的话?所以……黎家与南家之间,并非简单的仇敌关系,而是有着更深的、不为人知的渊源?!
  那灭门之夜,黎家之人出现在现场,动用烈阳指,究竟是为了……屠杀?还是为了……别的?
  南向晚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死死盯着那块灵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彻底的混乱。
  他原本以为已经触手可及的“真相”,在这一刻,仿佛又退回到了更加遥远、更加迷雾重重的彼岸。
  你和我之间……
  到底隔着怎样的血海深仇?又或是……怎样的造化弄人?
  他缓缓抬手,抚上自己剧烈跳动、却一片冰凉的心脏。
  那里,恨意仍在燃烧,却仿佛被泼上了一瓢名为“身世”的油,燃烧得更加猛烈,也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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