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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斩断旧时月(玄幻灵异)——小猫不嘻嘻

时间:2025-12-19 11:35:04  作者:小猫不嘻嘻
 
 
第42章 暗涌寻踪
  梨云谷的日子,在药香与静谧中悄然流逝了半月。
  南向晚的身体在老者的悉心调理下,恢复了些许气力,至少已能自行下榻走动,不再像初醒时那般虚弱不堪。然而,那身幽冥魔尊的修为,却是实打实地散去了十之八九,残存的些许幽冥鬼气微弱得可怜,仅能勉强维持他不至于彻底沦为废人。鬼王血脉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寂,仿佛那场焚心之火,烧尽的不仅是他的魂与血,更是这血脉中的凶戾与霸道。
  他依旧是那副枯槁银发的模样,只是面色不再那么死白,添了几分病弱的灰败。
  黎时樾则依旧沉睡着。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场无边无际的噩梦里,眉心时常紧蹙,偶尔会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气息始终微弱,却顽强地维系着那一线生机。徐大夫每日都会来为他施针、喂药,探查他体内那混乱的平衡。南向晚则沉默地守在榻边,喂水、擦身,做着一些简单却必要的照料。
  两人之间那诡异的共生链接,并未因南向晚的修为散尽而消失,反而因为力量的衰弱,变得更加敏感。黎时樾体内任何一丝微弱的气机变化,那毒素与鬼火的纠缠,道基崩裂的痛楚,都能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南向晚感同身受,时刻提醒着他另一个人正在承受的煎熬。
  这种紧密的、被迫的感同身受,最初让南向晚烦躁不堪,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无形地侵占了。但久而久之,在那日复一日的寂静守候中,在那通过链接传递来的、无声的痛苦里,某种东西似乎在悄然改变。恨意早已消弭,如今充盈在他心间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愧疚、责任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命名的复杂情绪。
  他不再去纠结恩怨对错,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让黎时樾活下去,然后……找到司徒擎,了结一切。
  这一日,徐大夫替黎时樾施完针后,沉吟片刻,对南向晚道:“他体内的情况暂时稳住了,那缕寂灭之火与烈阳残力在血契和药物的作用下,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共生,反而暂时压制了毒素的蔓延。但这并非长久之计,一旦平衡被打破……”
  徐大夫没有说下去,但南向晚明白他的意思。黎时樾就像走在一条纤细的钢丝上,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前辈,他的眼睛……”南向晚看着黎时樾紧闭的双目,忍不住问道。黎时樾昏迷至今,从未睁开过眼。
  徐大夫叹了口气:“道基受损,神魂受创太重,加之体内力量冲突剧烈,暂时封闭了五感,也是一种自我保护。能否恢复,何时恢复,老夫也无法断言。”
  南向晚沉默地点了点头。
  送走徐大夫,他回到榻边,看着黎时樾沉睡的容颜,心中那股迫切的、必须做点什么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们不能永远困在这世外桃源。
  他想起坠崖前,黎时樾曾提及联系了一些对司徒擎不满的正道人士。如今黎时樾昏迷,这条线恐怕暂时断了。那么,他能依靠的,只剩下……
  南向晚走到窗边,望着谷外连绵的山峦,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他需要联系幽冥教。
  虽然修为大损,但他毕竟是名义上的幽冥教主,鬼王血脉的余威犹在。更重要的是,魑护法是他一手提拔,或许尚存几分忠诚。他需要知道外界的消息,需要知道司徒擎的动向,需要重新整合可能的力量。
  他转身,从自己那件破损的魔尊袍隐秘的内衬里,取出了一枚小巧的、刻着扭曲幽冥符文的黑色骨哨。这是幽冥教主与核心护法之间,用于紧急联络的信物,吹响它,持有对应符印的护法便能大致感知到方位。
  他走到屋外,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将骨哨凑到唇边,运起体内那微弱得可怜的幽冥鬼气,轻轻吹响。
  没有声音发出,一股无形的、带着特定频率的幽冥波动,却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出去,穿透山谷的屏障,向着远方蔓延。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竹屋,继续日复一日的守候与等待。
  三天后的深夜。
  南向晚正靠在黎时樾榻边的椅子上浅眠,忽然,他猛地睁开眼,体内那微弱的幽冥鬼气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共鸣。
  有人来了!是幽冥教的人!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如同一道影子般滑出竹屋,隐入屋外的黑暗之中。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树梢,精准地落在了竹屋前的小院中。来人一身夜行衣,身形矫健,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正是魑护法!
  他看到从阴影中走出的南向晚,尤其是看到他枯槁的银发和虚弱的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痛色,随即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属下魑,参见尊上!尊上……您……”
  “起来说话。”南向晚声音平静,打断了他的话,“外面情况如何?”
  魑护法站起身,语速极快却又清晰地禀报:“尊上,天枢峰之事已传遍江湖!司徒擎身败名裂,携秘钥潜逃,不知所踪!武林盟陷入内乱,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我们按尊上之前吩咐,暗中散播司徒擎与影蛇勾结的证据,如今正道已是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继续道:“教内……戾刃长老等人听闻尊上可能……陨落,再次蠢蠢欲动,已被属下联合魅、魍二位护法暂时压制,但阴山之外,一些附属势力已然失控。另外……”
  魑护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属下接到尊上信号前来时,发现谷外似乎有不明身份的暗哨在活动,行踪诡秘,不似寻常江湖探子。”
  南向晚眼神一凝。不明身份的暗哨?是司徒擎派来灭口的?还是影蛇的残党?亦或是……其他觊觎“星陨秘钥”的势力?
  “可知司徒擎大概逃往何处?”南向晚问道。
  “根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以及一些零散线索推测,”魑护法压低声音,“司徒擎很可能逃往了西北方向的‘葬星原’。”
  “葬星原?”南向晚眉头紧锁。那是一处传说中的绝地,终年被混乱的星辰之力笼罩,环境恶劣,空间不稳,自古便是生命的禁区。司徒擎逃往那里做什么?难道……那里与真正的“星陨秘钥”有关?
  “继续追查司徒擎的具体下落,同时,暗中整合教内尚可信赖的力量,随时待命。”南向晚下令道,“另外,想办法弄一些能滋养神魂、修复道基的灵药来,越快越好。”
  他看了一眼竹屋的方向。黎时樾的状况,拖不起了。
  “是!尊上!”魑护法躬身领命,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南向晚,“尊上,您的伤势……”
  “无妨。”南向晚摆了摆手,“去做事吧,小心行踪。”
  魑护法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南向晚站在原地,望着魑护法消失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静谧的竹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梨云谷不再安全。
  司徒擎下落已有眉目。
  黎时樾的伤势需要更好的救治环境和药物。
  他们必须离开这里。
  回到屋内,黎时樾依旧沉睡着,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
  南向晚走到榻边,看着他那张在微弱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脆弱的脸,低声道:“黎时樾,我们该走了。”
  “去把那老贼欠下的债,连本带利……讨回来。”
 
 
第43章 残烛启程
  魑护法带来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彻底打破了梨云谷表面的宁静。谷外不明身份的暗哨,司徒擎可能逃往葬星原的线索,以及黎时樾迟迟未醒的沉重现实,都让南向晚无法再安心滞留。
  做出决定后,南向晚第一时间找到了徐大夫,直言去意。
  徐大夫并未过多挽留,只是捋着胡须,看着竹榻上依旧昏迷的黎时樾,叹了口气:“他如今这状况,经不起太多颠簸。老夫这里还有些固本培元的丹药,你们带上。至于他体内的平衡……切记,不可再让他动用内力,情绪亦不可有太大波动,否则毒素与那寂灭之火反噬,神仙难救。”
  南向晚郑重谢过,将徐大夫赠予的丹药小心收好。这些丹药虽非起死回生的神物,但对于稳定黎时樾眼下的情况,至关重要。
  接下来的两日,南向晚开始为启程做准备。他修为大损,许多事情只能亲力亲为。准备干粮,收拾行囊,还要时刻留意黎时樾的状况。那共生的链接让他能敏锐地感知到黎时樾体内任何细微的变化,却也让他分担着那份无声的痛苦,几日下来,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显疲惫。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亮。
  南向晚将最后一点行李整理好,走到黎时樾榻前,准备将他背起。就在他俯身,手臂穿过黎时樾腋下,试图将他揽起时——
  一直沉寂如同玉雕的人,眼睫忽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干涩的闷哼。
  南向晚动作猛地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黎时樾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抵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苍白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那颤动的眼睫才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南向晚心中巨震,几乎是脱口而出:“黎时樾?”
  那双睁开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清冷的寒星,也没有了后来疯狂的赤红,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灰蒙。它们茫然地“望”着虚空,仿佛隔着一层永远无法穿透的浓雾。
  黎时樾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头颅微微偏转,试图朝向声源,但那双眼眸依旧空洞无神。
  “谁……?”他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难以辨认,带着重伤初醒的虚弱与茫然。
  南向晚看着他茫然四顾、却什么都“看”不到的模样,听着他那完全陌生的、带着脆弱戒备的语气,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喉头。
  徐大夫说过,他神魂受创太重,可能暂时封闭了五感……
  他竟然……看不见了。
  “是我。”南向晚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尽量维持着平静,“南向晚。”
  “南……向晚……”黎时樾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空洞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源自本能的困惑与挣扎,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茫然覆盖。他似乎想不起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熟悉,却又带着某种刻入骨髓的痛楚。
  他尝试着动了一下身体,立刻牵动了体内的伤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空洞的眼眸中也瞬间弥漫开生理性的水汽。
  “别动。”南向晚下意识地按住他的肩膀,动作却不由得放轻了许多,“你伤得很重。”
  黎时樾僵住了,似乎不适应这样的触碰,但他此刻太过虚弱,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他靠在南向晚的手臂上,微微喘息着,空洞的眼睛依旧茫然地“望”着前方,像一只迷失在黑暗里、受伤濒死的幼兽。
  南向晚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却又全然陌生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曾经的黎时樾,是青云山巅最耀眼的雪,是清冷孤高、不容亵渎的月光,是后来偏执疯狂、令人心悸的“血剑”。何曾有过如此脆弱无助的时刻。
  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
  “我们……在哪里?”黎时樾喘息稍定,哑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失去视觉,身处未知环境,对于他这般心性的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折磨。
  “一个安全的地方。”南向晚没有多做解释,扶着他重新躺好,“但你醒了就好。我们得离开这里。”
  “离开?”黎时樾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他下意识地想要运功感知周围,然而内力甫一调动,丹田便传来刀绞般的剧痛,体内那平衡的毒素与寂灭之火也随之躁动!
  “呃!”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别用内力!”南向晚厉声喝止,同时通过共生链接,强行压下自己体内因对方痛苦而引发的连锁反应,额角也沁出了冷汗。他扶住黎时樾颤抖的肩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听着,黎时樾,你现在的身体经不起任何折腾。想活命,就听我的。”
  或许是那语气中的决绝与熟悉感,或许是身体深处那诡异的、与眼前人紧密相连的感知,黎时樾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他靠在南向晚怀里,空洞的眼睛无神地“望”着虚空,紧抿着苍白的唇,不再说话,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与一丝隐晦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南向晚看着他安静下来,心中稍定。他快速将目前的情况,用最简洁的语言告知了黎时樾——司徒擎潜逃,可能前往葬星原,外界局势混乱,此地不再安全。
  黎时樾静静地听着,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直到南向晚说完,他才极轻地应了一声:“……好。”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全然的、近乎麻木的接受。
  南向晚不再耽搁,将他小心地背起。黎时樾比他高出些许,此刻却轻得吓人,伏在他背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那枯槁的银发与对方垂落的墨发不可避免地在颈侧交缠。
  走出竹屋,徐大夫已等在院中,又递上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些应急的药材和银钱,路上小心。”
  南向晚再次道谢,背着黎时樾,头也不回地踏着晨露,走出了梨云谷。
  谷外山林寂静,鸟鸣清脆。
  南向晚背着黎时樾,沿着一条隐秘的小径前行。他修为未复,体力不济,走得不快。黎时樾安静地伏在他背上,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不断后退的景色,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南向晚的耳廓。
  两人一路无话。
  一种诡异的、带着伤痛与茫然的平静,弥漫在彼此之间。
  行至午时,在一处溪流边休息。
  南向晚将黎时樾小心地放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递给他水囊和干粮。
  黎时樾默默地接过,动作有些迟缓僵硬。他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摸索,喝水时,清冽的水迹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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