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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再次见到宋丞砚,又为何心里还是闷的发慌,为何目光还是会忍不住瞥向他的方向……
“想好了吗?”宋丞砚见他眼神由气愤转向忧伤,竟有些湿润的迹象,语气和缓了些。
何亦安睫毛微颤,思绪回到当下,“好,我可以去,不过,先打钱。”
宋丞砚脸上闪过一丝惊喜,掏出一张黑卡,“这张卡里有十亿。”
何亦安嗤笑一声,微微起身,伸手想拿过宋丞砚手中的卡,钱这种东西入袋为安。
宋丞砚闪开何亦安的动作,身体前倾,“今晚就跟我走,到地方给你。”
何亦安抓了个空,不禁咂舌,宋丞砚,你他吗真狗!
“我还能耍赖不成?”
宋丞砚悠悠道,“你在我这没什么信誉。”
“呵……”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到底是谁没有信誉,怎么说的好像他宋丞砚才是受害者,这一套茶言茶语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宋丞砚起身,抬腿便准备要走,去玉和别墅。
“这就走了?”叶云州不说话,这两人都快忘了包房里还有第三个人。他这是躲在暗处,一脸戏还没看够的样子。
见何亦安还呆在原地,看样子是想同叶云州再寒暄几句,宋丞砚顿了顿,“还不快跟上,跟他废什么话。”
叶云州唰一下直起身,手指点在空中,“宋丞砚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帮你这么大个忙,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
何亦安迷惑的看着他,“帮什么忙?”
“额……额……这……那……你们还是快走吧!常来玩啊~~~呵呵呵~~~”叶云州一时心虚,推着何亦安的后背,把他往宋丞砚身边送,差点就要撞上那人。
何亦安赶忙下意识弹开和那人保持距离。
宋丞砚目光一沉,本来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又挂了下来。
大步向包房外走去。
何亦安不情愿的跟在后面。
司机将车开到酒吧门口,打开后车门,让宋丞砚进去。
宋丞砚示意何亦安上车。
何亦安眼疾手快,一把拉开副驾驶车门,抬起屁股坐了上去,宋丞砚眉头皱起。
何亦安在里面等了一会儿,这人怎么还不上车,不是急着回去吗,怎么上个车这么墨叽,转头看向车窗外,便对上那双要杀人的目光,吓的一激灵,赶忙系好安全带,身体整个往下沉了沉。
宋丞砚叹了口气,才跨上他的豪车后座。
一路上,何亦安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流光溢彩,这座城市,他确实很久没回来了,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回……怕忘不了,怕记起,怕遇见,怕再次沦陷……
得和他保持界限和距离,时刻敲响警钟才行。
两人沉默了一路,气氛尴尬,但何亦安也不想开口缓解,尴尬就尴尬着吧,宋丞砚只说让他搬去玉和别墅住,又没说还得给他提供情绪价值,这是另外的价钱!
到了别墅,宋丞砚已经提前叫人安排好一切,不用拎包就能入住。
何亦安跟在那人身后进了门,这房子虽大,但感觉还是不如自己的小屋子。
宋丞砚停下脚步转身,何亦安左顾右盼的没注意眼前人的动作,又差点怼上去。
“要吃东西吗?”不知道他晚上去酒吧之前有没有吃过晚饭。
“啊?”何亦安心里嘀咕:他突然问这个干嘛,他的东西我可不敢吃,万一给我下药呢,这谁知道,虽然我在他面前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但也不能不防这阴狗一手。
“我不饿,谢谢。”
“谢谢?”宋丞砚觉得自己不是听错了,整出一个谢谢是怎么个意思,这会儿两人面对面站着,却感觉自己被一句“谢谢”直接被推出了十万八千里。
“时间不早了,额……早点洗洗睡吧,我住哪个房间?”何亦安转移换题,这么耗着也不是事,早点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用宋丞砚给的钱,能解决目前遇到问题还有余。
宋丞砚带他步上二楼,打开一间诺大的房间,何亦安一眼就看出,这房间布局、装饰、摆设同当时他在庄园和宋丞砚住的简直一模一样,心中不免又升起怒意:宋丞砚,你难道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让我记住,不管养在哪里,我都只是你的玩物!
想到此处,便侧过脸狠狠瞪了一眼身边那人!
宋丞砚不明所以,平白无故挨了一记眼刀,“满意吗?”他确实花了些心思,无非是想重温当初的美好,不过这份他自认为的“美好”,并不是在所有人眼中都被认为是“美好”,比如眼前这位。
“满意个屁!滚!”何亦安一把将人推出门外,砰!一声大力关上房门!
宋丞砚怔怔站在门外,“他这又是发什么神经。”
房门内,何亦安坐在床上生闷气,心里早已咒骂了那人千万遍。
越想越气,脱下衣服,打算冲个澡消消火。
浴室里响起哗哗声,何亦安闭上眼睛,任凭水从头浇到脚。
记忆的碎片仿佛残破的书页,开始在眼前疯狂翻动,搅动着内心的鼓点,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咔哒……”
何亦安正疑虑之际,一个身影拉开浴室门,走了进来,没等他反应,已经欺身贴上。
“你干什么!我在洗澡!滚出去!”何亦安看清眼前厚颜无耻的人,咆哮起来,双手试图将人推开。
水打湿了宋丞砚身上的衣服,贴合着他的线条,隐隐约约不禁让人血脉膨张。
宋丞砚步步逼迫,将人抵在墙面,桎住那人不听话的双手,强势按在墙上。
“放开我!死变态!走开!”
宋丞砚看着这张经常出现在梦里的脸,现在真切的近在咫尺,既开心又失落。
“宋丞砚,你他吗的要不要脸,听不懂我说话吗,快放开我!”何亦安不喜欢这种距离,太近了,他怕控不好自己心跳的频率,叫那人看出破绽。
“又不是没看过。”宋丞砚的脸凑的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涌在何亦安脸上。“刚才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你在说什么?”何亦安别过脸,避免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却不想那气息开始落在脖颈处撩动。
“为什么离我那么远?”宋丞砚重复了一遍问题,何亦安只觉得他对这个问题执着的莫名其妙,要离的多近才不算远?用胶水把两人粘一块儿吗?况且……
何亦安:“因为不喜欢。”
听到这话,宋丞砚心口突然一阵虚空,“不行。以后坐车不准再坐副驾,也不准刻意和我保持距离,更不准对我说谢谢。”
何亦安无语至极,怎么连谢谢都不让说,做人基本的礼貌都碍着他了?!“这些都是小事,何必斤斤计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宋丞砚:“对我来说,不是小事。”
何亦安声音极小,仿佛只有自己能听到,“真搞不懂你……”以前不懂,现在,也不想再懂。
宋丞砚手指扣住他的下颌,湿热竟猝不及防贴了上去,何亦安未做准备,瞪大眼睛。不一会儿,唇齿被撬开,柔软在口中纠缠,发出滋滋声。
放开那人双手,宋丞砚搂上他的腰肢,让他们贴的更近。
何亦安骤然心跳如雷,呼吸不畅,胸口起伏剧烈,想把人推开,却对他的吻有一种莫名的依恋。
两人分开时丝丝缕缕间何亦安已经昏天暗地,思绪被夺了大半。
宋丞砚指尖在何亦安唇上摩挲,随即划过耳廓,在锁骨间留恋。
何亦安喘着粗气,“别乱动!”
宋丞砚低头,鼻尖在他脖颈处轻触,“都这样了,还逞强?”
惹的那人一阵闷哼,“你放屁!我好得很!”
宋丞砚没有停下的意思,“欠我那么多钱,你几辈子都还不完,要不,用你的身体还。”
“少妄想~!”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次一百万~~~”宋丞砚单方面与他达成一致,“你不亏~~~”
第5章 今日依旧意难平
何亦安有早起的习惯,虽然昨晚被折腾的不轻,还是一早便醒了。
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身边躺着那人脸上,沉静如画,精致的五官,凌厉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何亦安下意识抬起手,食指指尖轻触那人睫毛,那人眼睑颤动,何亦安慌忙收回手,迅速闭上眼睛装睡。
等了一会儿,身边好像没什么动静,便睁开一只眼睛偷瞄,见他还没醒,长长舒了口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年,他的早安吻总是宋丞砚最准时的闹钟。从蜻蜓点水般的轻触,到缠绵悱恻的深吻,每一个清晨都浸透着旖旎。
"早安吻……呵……"何亦安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胸口泛起一阵苦涩,"真他吗蠢到家了……"
那些他曾经自以为是沾沾自喜的小把戏,那些精心设计的小情趣,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荒诞的独角戏。
"难为你了,宋丞砚,"他在心里默念,"陪我这个傻子演了三年恩爱戏码。每天看着我自导自演,自我陶醉,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滑稽……"
所以这次,我会认清自己的身份,我们之间的关联,只限于那十个亿!
何亦安起身,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过量消耗,饿感袭来,眼下填饱肚子要紧。
下床胡乱找了件衬衫套在身上,这也太大了,哎……将就穿吧。
厨房在一层,打开冰箱,食材倒是丰富,何亦安挑了几样常规的,简单做些。
宋丞砚适才醒来,昨晚把一年的存量都交代了……
大手抚上额头,撩起散乱的刘海,重重吐了口气,这家伙真是磨人。
眸底一转,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
瞳孔瞬间收缩!倏地坐起身,“不会又跑了吧!”
心脏骤然有一种失重下坠感,慌乱像蚂蚁在每一个敏感的神经上悉悉索索。
套上衣服直奔下楼,听见厨房里的动静,急步上前,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才须臾心安。
何亦安抬眼看到宋丞砚定定的站在那处,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暗忖:看你那一脸虚了吧唧的样子,不行就别他吗瞎折腾!
宋丞砚缓缓靠近,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
何亦安脖子被宋丞砚头发扎的有些痒,一下推开那人,没好气的说道,“去那坐着!我快做好了!别在这碍手碍脚!”
宋丞砚点点头,默默走到餐桌边坐下。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听话?何亦安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莫名其妙~~~”
不一会儿,何亦安端上早餐,是简单的中式早餐。下意识端起碗盛了一碗白粥,放到宋丞砚面前,“你胃不好,早上一般吃的清淡,喝点粥吧。”
宋丞砚目光一滞:他还记得,他没忘,他刚才是在关心我吗?
何亦安陡然意识到不妙,草!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万一他再误会自己根本没忘了他,岂不是又要被他看笑话!何亦安尬在那处,急忙将宋丞砚面前的粥又端了回来,自己吃。
“要吃自己盛!老子才不伺候你!”
宋丞砚轻笑一声,“你刚才是在关心我?”
“咳咳咳!”何亦安差点被一口粥呛死,“谁他吗的关心你,你少自作多情,神经病!”
低头猛吃几口,唰一下起身,“我吃饱了,你爱吃不吃,最好饿死,省得来烦我!”
宋丞砚勾起唇角,看着冒着热气的白粥,自言自语道,“你舍得我饿死?”
何亦安已经走上二楼,冲着楼下大喊道,“衣服在哪?!总不能这样出去吧!”
宋丞砚:“二楼衣帽间,准备了你的衣服。”
何亦安走进衣帽间,还真是一应俱全,衣服、领带、手表、皮带……
挑了些基础款穿上,其余的太过奢侈,他这个一身债的苦命人也不想那么张扬。
打开装配饰的柜子,里面各种大牌手表满目,目光被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吸引过去,这盒子怎么那么熟悉?
何亦安拿起缓缓打开,一块小众品牌基础款手表显在眼前。
“这……这不是我送他的那块吗?”
那时他们刚刚开始交往,何亦安还只是一个小职员,微薄的积蓄买不起那些名表,只能买些便宜货。送给宋丞砚的时候内心更是紧张到鼓声雷动,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毕竟他的身份……
果然,宋丞砚虽然当场收下了,但一次都没带过……说不定这只可怜的手表从落到宋丞砚手里那刻起,就一直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小盒子里躺着……想到这,何亦安竟然与这块表狠狠共情起来,大家都一样可怜……
何亦安将手表收好,等哪天自己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定要把它一起带走!
扫了一眼其余手表,却又在显眼位置看到一只眼熟的家伙。
火气腾的一下直冲天灵盖。
“草!沈言初送的就放这么显眼,膈应谁呢!傻波一宋丞砚!我真他吗贱,大早上给你煮粥!以后再煮我他吗就是狗!吃屎去吧!”
这表何亦安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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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沈言初回来之后,何亦安也是过了好一阵子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刚开始并没在意。
他对自己和宋丞砚之间的感情有一些自信。
直到一天,沈言初主动来约何亦安,说他想给宋丞砚送礼物,想让何亦安陪他一起挑选,毕竟他们分别了太久,还是何亦安比较了解宋丞砚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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