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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陈俞纠缠之际,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巨疼,整个人瞬间翻仰过去,倒在地上,滚了几圈。
何亦安腿被陈俞拽着,摇摇晃晃没站稳,一只大手骤然拖住他腰间,将人顺势搂进怀里。“宋丞砚……”
“滚!”宋丞砚不怒自威,声音冰冷,冲陈俞低沉吼了声。
陈俞勉强支起身体,叫嚣道,“你是谁!敢踢老子!”
不等宋丞砚出声,安保已经将陈俞围住,陈俞瑟瑟缩缩,“你们干什么?这这这、这可是法治社会!杀、杀人犯法……”
宋丞砚眸底如寒潭,“以后别再来骚扰何亦安,他是我的人。”
陈俞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竟发疯似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说何亦安今天怎么这么横,原来是找了新的金主。何亦安啊何亦安,我真是高看你了,你他吗原来也是出来卖的,哈哈哈,你比我这赌鬼好到哪儿去!一样是烂货!”
这人属实不受教,非要逞那口舌之快,何亦安怒不可竭,气的浑身发抖,直想冲上去再给他点教训,却不想被宋丞砚手臂环住,“这种人,不值得同他一般见识,交给他们处理就行。”
此时,安保已步步紧逼,将人按住。
宋丞砚拉上何亦安手腕,“跟我进去。”
还没等何亦安反应,便已经被他拉上了vip专属楼层。
两人面对面坐下。
何亦安正气的上头,这会儿正是又气又饿。对面坐着的这位,面色阴沉,仿佛审犯人般盯着他。
宋丞砚开口:“说吧。”声音听不出情绪。
何亦安没好气,“说什么?!”
宋丞砚接着问,“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
何亦安眼神躲闪,“什么怎么回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饿了,我要吃饭!”
宋丞砚:“先回答我的问题。”
看来装傻没用,何亦安含糊其辞道,“他叫陈俞,普通朋友,借了我的钱不还,就这样!”
宋丞砚低头垂眸,若有所思,片刻后,“你和他交往过吧。”
何亦安倏地瞳孔放大,他怎么知道?“你查我?”只有这个解释,没有别的可能性。
是的,他和陈俞确实短暂的在一起过。那时,他不辞而别,只身来到B市,心中没有寄托整夜整夜的失眠,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心理医生建议,用一段新的情感来治愈上一段情感中受到的创伤。
不久之后,何亦安便遇到了陈俞,陈俞热情、开朗、健谈,时常逗的何亦安开怀,他以为自己找到了治愈的良药,却没想到却是踏进了一场拙劣的骗局。
陈俞见何亦安放下了防备,便主动示好,紧接着就是亲人生病急需用钱的戏码,从母亲到父亲,再到姐姐妹妹,七大姑八大姨,他家里人总是生不完的病,用不完的钱,何亦安则能帮就帮,毕竟,他也有一个生病的妹妹,那种至亲生病的滋味能感同身受。
但谎言终究是谎言,纸永远包不住火。
一天雨夜,何亦安去给陈俞送伞,在半途就看到陈俞搂着一个女人亲昵的身影,心仿佛雨滴砸在地面,碎成一片。
何亦安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既然背叛,就不要逗留!决然分手,再不往来,至于那些钱,就当买个教训……
何亦安暗忖:想来,陈俞和对面这位都一样,都是骗人感情的骗子!对面这位更可谓是罪魁祸首!如今,居然还有脸在这兴师问罪,简直不可理喻、倒反天罡!
第9章 纠缠不清
两人间的空气仿佛凝滞。宋丞砚静静等着他想要的答案,而何亦安已然失去了解释的兴致。
既然都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是故意要让他难堪吗?如果不是当初……他又怎么会遇上这种人渣……
何亦安的手无意识地抚上腹部,隐隐有些胃疼,约摸是饿久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回家吃泡面,也省得在这里受这份气。
宋丞砚微微蹙眉,“罢了,先吃点东西。”
何亦安站起身,摆了摆手,“不吃了,没胃口。”经此一遭,哪还有心情和他安安稳稳坐下来吃饭?他转身就要离开。
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扯开了伤疤,面子和尊严破烂不堪地展现在宋丞砚面前。他受不了这种毫无遮掩的不堪与卑微,即便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骨气和自尊,特别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
宋丞砚开口道,“你和谁交往是你的自由,我并不在意。不要误会,我不是在……”
“不在意?呵……”没等他说完,何亦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是啊,我算什么东西?我过成什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在意?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放心,我不会误会,我们之间不就是交易关系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旁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何亦安自嘲地笑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意思?今天的戏还没看够?觉得不够精彩?还是嫌我这一年过得不够惨,没戳中你的爽点?”
宋丞砚伸手想去握何亦安的手腕,想让他冷静下来再解释,却被他一把躲开。
“别碰我!”
见此情形,宋丞砚略有愠怒之意,“他碰得,我碰不得?难道我还不如他?”
何亦安紧咬嘴唇,从齿间挤出几个字:“你们都一样可恶!从本质上讲,没什么区别!”
宋丞砚更加莫名,“何亦安,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和那个地痞流氓一样?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怎么还怪上我?当初要是你不玩人间蒸发,乖乖待在我身边,怎么会有今天?”
“呵呵,呵呵,宋丞砚,好好好,你说得对,都怪我识人不清,怪我自作自受,全都怪我,行了吧!你什么错都没有,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全他吗都是我的错!”何亦安喉间透着颤抖,用极低的声音喃喃,“我错就错在对你掏心掏肺了三年……就算分开了,也始终忘不了你这狗东西……”
他再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宋丞砚倏地起身,想叫住他,却仿佛已是徒劳。
说那些话,不过是一时情急,绝非他的本意。但他总隐隐觉得,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莫大的误会。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何亦安恨他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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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天,还是没吃上一口热呼饭,何亦安胃越发难受,回到B市的家中,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整天,真是倒霉透顶,今天的黄历上铁定写了“诸事不宜”。
“哎……”他重重叹了口气,解开领口的纽扣,缓解那让人窒息的压抑。
没过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啊?”何亦安有些疑惑,这个点还有谁会来找他。
他极不情愿地起身,走到门口,缓缓打开家门,疲惫的双眼在看清来人时瞬间睁大。
“宋丞砚?你怎么来了?”
趁何亦安还没下逐客令,宋丞砚已经顾自侧身进了门。
何亦安赶忙上前阻拦,“喂,谁让你进来的?”
宋丞砚才不管这些,环视了一圈,看到沙发,便不客气地坐下了。
“你怎么还坐下了?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宋丞砚语气平淡:“我没地方住,在B市人生地不熟,只能来投奔你。”
何亦安一脸不悦,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宋丞砚会没地方住?骗三岁小孩呢!“那你就去公园长椅将就一晚!”这么爱扯淡,老子奉陪就是。
宋丞翘起二郎腿,“我人都进来了,你还能把我赶出去?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九亿多。”
又拿钱说事!何亦安狠狠瞪了他一眼。
宋丞砚却仿若未觉,“饿了,有什么吃的?”
何亦安简直气笑。两人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自己气都没消,这人居然还能厚着脸皮上门。
“泡面。”他自己也饿了,奈何家里只有这个。
“什么?我没听错吧,宋总确定要在我这陋室里吃泡面?”何亦安哭笑不得,are you ok?
宋丞砚淡淡“嗯”了一声。
何亦安摊摊手,开始动手。
两人好不容易填饱肚子,收拾停当,时间已经不早。何亦安洗漱完,自然而然地走进卧室躺下。
过了一会儿,宋丞砚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在何亦安身边坐下。
垂下的刘海散在额前,让他不像那个充满疏离感的总裁,反而比平日多了一份柔和。
何亦安猛地坐起身,“你干什么!”
宋丞砚故作茫然,“睡觉啊,你想干什么?”
何亦安有些手足无措,“这是我房间,你去外面沙发睡。”
宋丞砚挑眉,“睡沙发?我这辈子没睡过沙发,你开什么玩笑。”
何亦安没好气,“泡面都吃了,还怕睡沙发?去!”
“我拒绝。”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在何亦安身边躺下。
何亦安拿他没办法,但又不想和他同床共枕,“你不去,我去!”他抱起枕头大步走向客厅,躺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堂堂总裁,居然鸠占鹊巢,厚颜无耻。
这一天实在太累,迷迷糊糊便进入了梦乡。
恍恍惚惚,怎么感觉一阵湿热在周身躁动,惹的他心绪不宁。
何亦安吃力地微微睁开眼睛。
借着昏暗的光线,熟悉的轮廓显现。何亦安迷迷糊糊唤了声:“丞砚……”
那人动作一顿,眸光闪烁,指尖轻轻抚过何亦安唇线,似有似无的触感,着实撩动着心弦。
“亦安,我们回到过去那样,好吗?”
“不要……”
“为什么?”宋丞砚欺身而上,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我不在意你这一年里和谁在一起,我只希望以后的每时每刻,你身边的人都是我。”
“还说不在意……陈俞的事你已经提了多少遍……”何亦安双手环上宋丞砚的肩膀,“你在担心什么?怕我不干净?放心,我跟他什么都没做过,我很干净,也定期体检。”
宋丞砚停下动作,怔怔地看着眼前人,“我不是这意思。”
何亦安轻轻摇头,“我不想知道你什么意思。现在这状态,是想做吗?一次一百万,是吧?那就开始吧,别磨叽了。和你又不是第一次,还矜持个什么劲。”
他将那人环的更紧,一枚温热顺势印在宋丞砚唇上,柔软探入,引导着彼此纠缠的念头。
第10章 冲突再起
第二天,何亦安醒来时头还有些发懵,昨晚也不知道那人发什么神经,没完没了。揉了揉太阳穴,环视周遭,没看见那人身影,也不知去哪儿了?
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泛起一条信息,“我回A市处理些事务,司机和车留给你,今晚会送你回玉和。”
“今晚?”何亦安眉头微皱,虽说G公司的事已无大碍,但这么着急催他回去做什么,G公司还是要继续经营的,老板总不在算什么事……
何亦安断然回复,“我拒绝。”
宋丞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不禁嘴角上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睚眦必报。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拒绝。”
那人发来的信息,惹的何亦安哭笑不得,内心暗喊了一声,神经病!
“我就说没事多看书,多读报,但凡有点心智的,都说不出这么傻缺的话。”
宋丞砚颜开,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都什么跟什么。
“那你打算何时归?”
何亦安挠了挠头,什么何时归,想什么时候归就什么时候归呗,欠你那么多钱,跑也跑不了,急什么?
“今晚打算搞个聚餐团建,这帮兄弟姐妹在公司困难的时候没弃我而去,现在好不容易度过难关平稳了,我不得表示表示,而且今后大家还要继续共进退,自然要凝心聚力。至于什么时候回,看情况再说吧~~~不过你放心,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好公民,不会携款潜逃的。”
宋丞砚满意的回复道,“可以。”
何亦安大翻白眼,真是总裁当惯了,这是对他行程汇报的批复吗,是不是还得回个“收到”?
瞬间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将手机随手扔在一边,直直的仰躺在床上。
脑中回想起昨天晚上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沈言初不是回来了吗?他不应该和沈言初在一起吗,为什么还来和我纠缠不清?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都没得空好好想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他和沈言初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我现在算是什么身份,地下情人?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呵呵,怎么听上去都不像是好角色。”
何亦安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些,他迟早会腻,到时洒脱点离开就是,反正已经试过一次,第二次还不是轻车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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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亦安招呼了公司上上下下聚餐,因为公司规模不大,全员加起来也才十几号人,一听说要聚餐,都兴奋的附和着,“今晚定要不醉不归。”
一行人来到饭店,自然不是宋丞砚进出的那种高档场所,而是亲民但气氛不错的餐馆。
大家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酒足饭饱之后,几个活跃的扯着步伐有些不稳的何亦安,吵着要去二场。
一个扯着何亦安袖子不松手,“何总,回去也是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和我们一起去x酒吧,接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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