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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渔眼尖认出了车子，那是之前撞霍舟砚的车。
花臂也看到了他们，迅速溜上驾驶座，启动面包车。
赵渔看穿他的意图，“霍舟砚，你有车吗？”
霍舟砚按车钥匙，库里南车头闪烁一下。
赵渔拿过霍舟砚的车钥匙，拉着霍舟砚坐到副驾，250跟着趴霍舟砚脚边，他坐到主驾。
傍晚剩存几分余晖，库里南碾压湿滑的地面，扬起积洼的雨水，疾驰而去。
一追一逃，库里南仪表盘持续上升，撕破风口，高飙220码，车窗外残影一片。
白面包车驶出城区，引着库里南开上偏僻的盘山公路，弯弯绕绕，霁京经典的赛车路线。
上坡，一个大急转弯，白车减慢速度，库里南趁机加速。
“刺啦——”
轮胎打滑。
迎面直直驶来一辆梅赛德斯，库里南猛打方向盘，错开梅赛德斯，两车门相擦而过。
梅赛德斯里的陆池按喇叭鸣笛，用港语骂骂咧咧：“黐孖筋。”（神经病）
慕嘉霖拍拍他的肩膀，“弯道减速，还要打喇叭。”
库里南速度太快，陆池没看清，他气不过，“小爷倒要看看是谁刮我的车。”
他调头，漫无目的去追库里南。
经此一闹，库里南开到山顶，面包车已经开到半山腰，距离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赵渔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后座的狙击枪。
库里南停在山顶，赵渔举着AWM，面包车在8倍镜里高速移动。
“咻——”
马格南子弹穿膛而去。
“嘭——”
子弹打爆面包车左轮，车子依旧不要命逃亡。
霍舟砚站到赵渔右侧，“枪给我。”
赵渔把枪给霍舟砚。
“砰——”
这一次，马格南子弹打破车子车窗，射穿方向盘，面包车失控，狠狠撞上护栏。
子弹射程内，两枚子弹判生死，取人性命于千米之外。
花臂紧急跳车，撒腿向山脚狂奔。
8倍镜清晰瞄准花臂脑门，超级马格南即将射击最后一枚子弹。
赵渔手搭到枪口，往下压，“他还不能死。”
霍舟砚冷酷收枪，顾自走向库里南，赵渔愣杵在原地吹冷风。
Alpha回头，“要八抬大轿抬你？”
“我在看他往哪个方向跑。”
霍舟砚扔来几个字，“上车，他跑不掉。”
赵渔习惯性往主驾去，霍舟砚揪他后领，塞到副驾。
Beta解开安全带，跨过中控台，手放到方向盘上，尾指挨霍舟砚的手很近，“我们换位置，我要开车。”
赵渔还没过足赛车手瘾。
霍舟砚方向盘上的左手，覆上赵渔手背，右手轻崩Beta脑门，“开脑花要不要？”
他怕是嫌命长，敢让赵渔碰方向盘。
赵渔捂脑门，窝窝囊囊坐回副驾，低声嘀咕：“不让开就不让开，还人身双攻击。”
霍舟砚懒得管赵渔嘟囔什么，库里南扬长而去。
梅赛德斯开到山顶时，只剩库里南尾气，以及依稀的车牌号。
【京A 88888】
霍舟砚的车。
库里南停到报废面包车附近，霍舟砚牵着250，绕面包车一圈闻嗅。
东德牧羊犬辨别完毕，霍舟砚发令：“去。”
暮色降临，250领着他们走入荒林。
月光森寒，野鸟在林间掠影，盘根错节的枝桠虬曲。
250在前方搜寻味道，陡地，它转头往后面叫。
赵渔回头，一把尖刀朝凌厉刺来，他灵活侧身躲过。
霍舟砚瞳孔骤缩，掏出手枪打落那把刀，250挣脱牵引绳绳，勇猛冲上去扑倒那人。
Alpha狠戾踹一脚，在他耳边放一枪，轰鸣震荡脑颅，那人哆嗦着身体，嘴唇不停发颤，惊恐望着阎王罗刹。
霍舟砚如睨蝼蚁，“说，谁指使你撞人？”
那人两腿一弯，丝滑跪地，说话断断续续，“爷，是……是霍舟行要撞梁述，我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他本是亡命徒，入过几年牢，出狱后，王赐奇找到他，让他替霍舟行撞个人，事成之后，会给他一大笔钱。
结果，霍舟行自首了，他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倒霉到随便停个车，遇到了他之前撞的人。
还是两个难招惹的狠人，开车比暴徒不要命，拿枪追着人打。
赵渔慢腾腾打开AWM弹匣。
那人欲哭无泪，脊椎嗖嗖冒冷汗，赶忙连连磕头，求饶：
“两位爷，我真的错了，别杀我，求你们别杀我……”“
让你活的理由。”霍舟砚没什么表情道。
“我愿意给两位爷当牛做马，听候你们差遣。”
“名字。”
“刀疤。”
霍舟砚慢条斯理收枪，“你去港城寻个人。”
“谁？”
“明日会有人告诉你详情。”
接着，刀疤腹部挨了一脚，嘴巴受痛敞开，霍舟砚借机往他嘴里塞东西，随吸气吞咽。
“为期一个月，你找不到，毒发身亡。”
刀疤双目瞠大，难以置信。
不给他机会反应，霍舟砚耐心磨尽，“三秒，滚。”
刀疤闻话，不敢多耽搁一秒，拖着两条抖成筛糠的死腿，狼狈逃窜。
赵渔检查完AWM子弹，歪头看Alpha，“霍舟砚，你刚刚给他吃的什么？”
霍舟砚避答反问：“怎么？你想来点？”
“……”
赵渔摆摆脑袋，“那还是算了，好东西你留着自己吃吧。”
霍舟砚：“……”
第62章 做吗？
霍舟砚、赵渔折返时，库里南旁边多出一辆梅赛德斯。
陆池趴在库里南车头，脸上冒光，不知在干些什么。
霍舟砚走近，脸色黑沉。
陆池在库里南上画了一只王八，荧光绿王八，绿得人发慌。
霍舟砚肺要气炸，语气却不显，“陆池，你有病？”
天太黑，陆池瞧不清霍舟砚黑脸，反正他理也直气也壮：“你蹭我车，我画画你车怎么了？”
霍舟砚目光给到赵渔。
赵渔无视某Alpha的眼神讯息，看天看地，看上看下，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霍舟砚，不看陆池，不看梅赛德斯。
“这荧光笔是劣质品，自动消退很快，”慕嘉霖开解道，稍顿，他又补充：“时间一般在七天后。”
霍舟砚：“……”
赵渔偷偷瞥车头的王八，公正评价：“王八画得还挺可爱的。”
霍舟砚：“……”
难能有人欣赏自己的大师手笔，陆池得意：“你看人家，可比你有眼光。”
霍舟砚拎出缩他背后的怂乌龟，提建议：“给他脸上画一只。”
赵渔双手捂脸，“不用了，它其实也没那么可爱。”
“汪……”
250冲陆池狗叫一声。
陆池这才注意到东德牧羊犬，它黑色的毛发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哟，蠢狗也在啊。”
250与陆池不对付，第一次见面时，250朝陆池狗叫，陆池也回击人叫。
一人一狗对叫半小时，最终以陆池嗓子干哑、250狂吐舌头结束，打成平手。
此后，陆池州认为250傲慢，250认为陆池是傻叉，谁也看不上谁。
250转头，尾巴对着陆池，摇得很高、很欢，它在挑衅。
陆池不屑：“霍舟砚，你儿子还是这么没礼貌。”
“乱涂乱画有礼貌？”
“那还不是你先刮我的爱车。”
梅赛德斯是慕嘉霖送陆池的限量款赛车，已经绝版。
赵渔觉得自己犯的错，不该让霍舟砚承担陆池的怒气。
他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霍舟砚抢先说：“赔偿。”
陆池也没客气：“你车库里的250 GTO，保时捷 917。”
亲兄弟明算账，霍舟砚那么多绝版车，陆池要两辆不过分，他自己一辆，慕嘉霖一辆。
几人说话间，慕嘉霖不知做了什么，库里南上的王八印已然消失，无声无息。
“钥匙找程屿拿。”
霍舟砚冷冷丢下一句话，库里南载着赵渔，拂尘而去。
库里南消失半山腰，陆池动起了歪心思：
“慕嘉霖，你说我跟程屿多拿几把钥匙，霍舟砚会发现吗？”
“不会。”慕嘉霖拍拍陆池肩膀，“前提是程屿能不能多给你。”
陆池车技狂野，追求激情速度，下山是慕嘉霖开车，否则，他也不会因为晚上人少，才敢让陆池掌控方向盘。
库里南驶到山脚，拐进一条无人野径。
车里气氛达到冰点，赵渔率先打破沉默，低埋着头，“霍舟砚，对不起，是我刮了陆池的车，害你……”
“滋啦——”
库里南紧急刹车，停到一棵栾树下。
霍舟砚解开安全带，降下隔板。
车里光线昏暗，Alpha灼灼凝着Beta，“既然对不起我，是不是该有所补偿？”
赵渔想了想，一鱼做事一鱼当，他的遗产足够赔偿。
“你送陆池的那两辆车，都已经停产了，我把钱赔你，你再买两款喜欢的吧，”
“或者，你喜欢什么车，我给你买。”
霍舟砚长腿跨过中控台，俯身，亲自为赵渔解开安全带，顺带赖在他耳畔，问：“这就是你道歉的诚意？”
赵渔想不到更完美无缺的道歉方案，“那我怎么道歉？”
“自然是投人所好。”
赵渔觉着他说得不无道理，“你喜好做什么？”
霍舟砚盯着他圆润的耳垂，流畅的耳骨，不羞不臊说：“爱。”
赵渔心里咯噔一下，白皙的肌肤，肉眼可见火速烧红。
啊？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真的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霍司令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
换作Blupe肯定不明其意，但现在掌控身体的是8751，当了8751次人类的8751，是精通人类语言和学过人类生理知识的8751。
车内空调开得不算高，气温开始有些燥热。
Alpha捏着赵渔耳垂，不轻不重，“赵渔，做吗？”
霍舟砚眸底溢出情丨yu，他从前认为自己性冷淡，天生排斥Beta，只能短暂接触Omega信息素，超24小时便会过敏休克，这些年的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抑制贴度过。
直到遇上赵渔，他顶着一张令人想犯罪的脸，霍舟砚才发现自己其实重欲、低劣、下流，斯文败类。
霍舟砚讲究效率，从不做无用功，更不会白白顶罪，谁占他的便宜，都必须讨点利息回来。
8751从未想过跟霍舟砚这般亲密，之前这副躯体都是Blupe主人主导，虽然8751和Blupe算是同一只章鱼，但目前，他显然还不太适应这种过于暧昧的氛围。
赵渔推远霍舟砚，右手搭上车门，打算下车，“车里的空调真吵，听不清你说什么，我出去吹吹风……”
库里南空调降噪效果极好，根本不会有什么一点杂音，更别谈吵。
霍舟砚拧眉，钳制赵渔车门上的手，“为什么出去？是我之前让你不满意？”
赵渔很难违心讲霍舟砚哪处令鱼不满意，也不敢将霍舟砚夸得太好。
无论如何作答，赵渔都觉着自己难能讨得好，他干脆胡编乱造：“没有对你不满意，我就是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
霍舟砚微开车窗，一阵凉风吹撩赵渔碎发，露出他优越的额骨，眉眼温软自带多情。
Alpha明知故问：“还闷么？”
“不闷了，我……”
赵渔有点卡壳，他还没想好其他理由。
没那么多借口，霍舟砚堵死赵渔所有后路。
天降绵绵秋雨，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温柔，栾树影子晃动，霍舟砚解开赵渔的第一颗纽扣。
管赵渔怎么想，今晚是赵渔欠霍舟砚的。
第63章 你开你的，我做我的
几滴雨斜飘进车内，霍舟砚不动声色闭合车窗。
栾树为被，笼盖库里南，密雨轻敲车身，冷梅信息素在不拥不挤的空间里弥漫，引领赵渔走入茫茫冷梅林海。
S3级 Alpha是顶级掠捕者，侵略性强，纵使不是易感期，需求也高，顶级Omega也未必能承受，不能释放安抚信息素的Beta，需要承担更多痛苦。
Alpha含衔赵渔软唇，Beta擅自避开，留出缝隙说话，喃喃协商：“霍舟砚，我有点不适应……”
Alpha盈盈握住Beta弱腰，不悦征询：“哪不适应？”
赵渔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一半隐隐期待，一半惶恐。
他前世从未与霍舟砚行这般事，如履薄冰、几年如一日守着不能见天光的小心思。
说霍舟砚离得远，他就在身边；说霍舟砚离得近，赵渔却始终没法越界，无所顾忌走进霍舟砚心里。
“不是……”赵渔懦懦道。
Alpha将赵渔抱在怀里，轻柔吻过Beta眉眼、睫毛、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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