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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成熟,梁述收起鱼竿,“沈老,有劳您放行了。”
沈老爷子看梁述,相貌不俗,仪表堂堂。
越来越眼熟,心里一惊,他是……
画像里的那个人。
真人比画像还要亮眼几分。
沈行从小患轻微自闭症,不爱与外界交流,前几天才从国外结束治疗回来,人比以前许多开朗,也会笑了。
尤其是喜欢对他房间里挂床头的画像笑,沈行说这是他的心上人。
沈老爷子对沈行没多高要求,活着就好,还想着怎么撮合撮合孙子,问沈行画像里的人姓甚名谁,沈行不肯透露,只说那人钢琴弹得好。
今晚的宴会,沈老爷子听说有个弹钢琴的,惊艳卓绝,他当时不在宴会厅,没能亲眼目睹,不过也能猜出是谁。
现在看来,梁述身后的人危险、尊贵,沈行高攀不起。
沈老爷子不管沈行,朝梁述做了个请的手势,“是小梁总吧?随我来。”
梁述没动脚步,“沈老稍等,我还有个弟弟在船上。”
他走到林宥房门口,连敲几次门。
林宥顶着鸡窝头开门,站都站不直,睡眼惺忪,“怎么了?”
梁述扶住林宥,“林宥,回家了,回去再睡。”
林宥困得要死,眼睛都睁不开,根本无心走路,张开双臂,语调拉得很长:“哥,你背我~~”
沈老爷子说不用麻烦梁述,叫来了个Alpha侍应生要替他背林宥,梁述礼貌拒绝了。
梁述进房间清空林宥所有东西,出来后在林宥面前半屈膝,“上来。”
林宥不够清醒,稀里糊涂跳上他表哥的背,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被霍舟行追杀太久,已经完全与社会脱节,心性跟不上成年人应有的成熟,本质还带着些许孩子气,需要有人呵护。
梁述走一步,沈行走一步,像块顽石阻拦去路,深绵注视打算离开的人。
沈老爷子知道这是沈行发病前兆,让两个Alpha侍应生摁住他的肩。
梁述经过沈行身边时,他伸手想拉住梁述,后者灵活侧身避开,沈行只扯下梁述外套的一枚精致纽扣。
突击手们收起枪支,有序护送梁述进入船舱。
沈行站在游轮甲板上,仿佛被夺舍魂魄,望着水翼船飞驰,船体缩小、再缩小,缩为一个点,融入暮色,消失在无垠海面。
沈老爷子跟沈行望向同一处,劝慰:“阿行,这个人你消受不起,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有其他更好的。”
沈行颓丧跌坐甲板,挺拔的背曲上膝盖,“我就是喜欢他。”
也只喜欢他。
“那爷爷给你找,咱们换个更好的。”
沈行捏紧掌心的纽扣,拧巴地:“我不换。”
舷窗外,海浪拍礁,梁述看着海水发呆,突然触到手腕处的冰冷硬物。
梁述低眸,看到霍舟砚送的科技手环。
可他永远不会问霍舟砚这个手环的用处,不会问霍舟砚怎么知道自己位置,也不会问403房间为什么凭空出现冷梅信息素。
第72章 Daddy
水翼船航行3小时后泊岸,高大的Alpha如尊艺术雕塑,颀长立在码头,风衣下摆在风里微微掀卷,高贵、优雅。
梁述才下船,手节处传来生疼,霍舟砚扼住他的腕骨,迈开长腿往停车场去。
“砰——”
霍舟砚不由分说,将梁述塞进迈巴赫商务后座。
座椅后调,霍舟砚的风衣,强横岔在梁述两膝,修长的手攥住Beta下颌,深如幽潭的黑眸溢出病态,一条一条列举罪证。
“叫学长好听吗?”
“弹钢琴好玩吗?”
“莲子糕好吃吗?”
罄竹难书。
每说一句,霍舟砚的冷漠多一分,力道重一层。
梁述赶紧解释:“霍舟砚,称呼学长和弹钢琴只是出乎礼节,莲子糕是因为我饿了……”
“唔……”
霍舟砚咬撬Beta唇瓣。
称呼有名字,钢琴可以选择不弹,晚宴不会缺食物。
蠢鱼不错不改,试图狡辩事实,罪加一等。
霍舟砚扯开梁述碍事的领带,指腹摩挲他光秃秃的后颈,无法标记。
车内冷梅信息素愈发浓烈,漫天盖地,呛得梁述难以呼吸。
Alpha稍稍放开梁述,领带在他手中缠绕,狭长凤眸半眯,“你叫他们学长?”
呵,学长,叫得可真亲密,对比霍舟砚的称呼,讽刺极了。
“那你该叫我什么?嗯?”
梁述汲取完稀薄的空气,嗫嚅:“霍司令……”
霍舟砚蹙眉,不满意。
Alpha再次咬堵梁述的唇,这次后果更严重,薄凉的唇沾染些殷红,腥甜在口腹间蔓延。
霍舟砚决定大度一回,给梁述大赦机会,“重新想。”
Beta抿唇,舌尖都是清凉薄荷味,霍舟砚喜欢薄荷。
梁述茫然、痴迷盯着霍舟砚优越的脸,断断续续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好像以他们现在的进展关系,梁述暂时不能对霍舟砚使用过于亲密的称呼。
如果没有分寸感,不征询被追求者意愿,随随便便越界,会让霍舟砚唐突,会让霍舟砚厌恶。
Alpha极度专注时会显得有几分深情,他深深凝着Beta。
圆润的鹿眸写满无措,氤氲湿漉漉的雾气,睫毛不安轻轻颤动,在眼下区域扫出一片羽扇。
他的小未婚夫好可怜。
霍舟砚决定帮帮梁述,俯身在他耳边昵语,缓缓吐出五个字母。
Alpha吻梁述的耳垂,轻声诱哄:“乖,叫一声。”
梁述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烧红,鼓足勇气,扭扭捏捏轻唤出五个字母。
Alpha慢慢吻梁述的眼睛,安抚他的忐忑,用港语引导:“bb,再嗌多次。”(bb,再叫一次。)
说港语的霍舟砚很酥,格外有魅力,令梁述无法抵抗,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Beta乖乖地:“( 五个字母),对不起,我错了……”
霍舟砚怒气消退些许,将人不动声色抱到腿上,抱着亲,抽隙问他:“哪里错?”
Beta打断Alpha的亲热,“你等一下。”
梁述摸摸自己的腰侧,他那件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被霍舟砚遗弃角落。
他稍微起身,霍舟砚立即将他按坐原处。
梁述伸手去拿外套,连衣角边边都够不着。
霍舟砚看出他的意图,长手一捞,衣服盖到Beta腿上。
梁述摸索外套,拿出银色丝绒盒,递给Alpha,并让他打开。
霍舟砚打开盒子,是一对黑欧泊袖扣,在暗灯下绚闪火彩。
对名贵司空见惯的Alpha,眸底掠过一抹不明黯淡,深沉盯着Beta。
梁述亮晶晶看着霍舟砚,深刻反省错误:“我不应该去参加生日宴的,你别再生气了嘛,好不好?”
或许去参加宴会这件事本身没错,梁述更没错,但是霍舟砚认为梁述错了,那他便是错的,什么都比不上霍舟砚重要。
即使霍舟砚是错的,在梁述看来也是对的。
这不等同于梁述懦弱,没骨气一味服软,霍舟砚是他的底线,必须事事以霍舟砚为尊。
霍舟砚缄默不语,细细把玩黑欧泊。
Alpha的安静令梁述有点急眼,轻轻摇晃男人臂膀,用霍舟砚最具亲切感的港语,软着语调说:
“大佬,唔使嬲啦……”(哥哥,不要生气啦……)
霍舟砚将黑欧泊放回丝绒盒,抚摸梁述微泛红晕的脸,“怎么送我这个?”
梁述眼睛弯下弧度,“觉得它很适合你。”
下午开车去沈行生日宴的路上,经过一家甜品店,林宥看见甜点便挪不动步,非要下车排长队买那家甜点。
梁述只好找地方停车等他,甜品店旁边有家顶奢珠宝店,他瞧见广告宣传有只可爱金猪,想买来送林宥,走进了那家店。
珠宝店也售卖袖扣,梁述对珠宝涉及不多,但他一眼相中了柜台里黑欧泊袖扣,沉稳、大气、奢华,与霍舟砚极为相配,戴在他袖口一定会很漂亮。
梁述问袖扣的价格,柜姐说这是他们镇店之宝,全世界仅此一对,独一无二,不对外售卖。
他没办法,找了珠宝店老板商谈价格,老板坚决不卖。
梁述最终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死缠烂打 ,说服老板,以高出五十倍的价格买下这对袖扣。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独一无二的霍舟砚,要配独一无二的东西。
Alpha要求梁述亲手为他戴上袖扣,又亲手摘下。
霍舟砚大手掐住梁述劲腰,深吻他。
Beta被吻得昏昏噩噩,不知天地为何物,迷迷瞪瞪间,他提出小小请求:“我明早九点有会,你今晚可以别/太//凶吗?”
Alpha松开梁述,升起后座靠椅,打开窗户通风,“不会凶。”
霍舟砚重欲,但他的眼睛不是摆设,能看出梁述疲倦。
天上的英仙座流星轨迹临近尾声,梁述依偎在霍舟砚胸膛。
小心眼的Alpha秋后算账还在继续,“你跟沈行很熟?”
梁述摇头,“不熟。”
“为什么去?”
梁述说:“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得罪人。”
霍舟砚低头,轻舐Beta耳骨,在他耳边喃语:“bb,少勉强自己,你有(五个字母)兜底。”
第73章 不需要迎合
有没有霍舟砚兜底,于梁述而言无关紧要,但霍舟砚愿意说当他的靠山,仿佛是在默许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靠山,听起来真的很心动、有安全感。
梁述仰头,Alpha冷硬的下颌英气逼人,喉结随呼吸性感滚动。
Beta情难自禁,吻上霍舟砚喉结,后者滞愣几秒。
软唇开始攀游,在Alpha后颈某处久久停留,海蓝瞳仁里溢漫渴求,却不敢擅作主张,极有分寸征求同意:
“哥哥,我可不可以亲一下你这里?”
霍舟砚抬手,轻轻按下那颗圆脑袋,如他所愿。
梁述吻上他的垂涎已久,梅花馅汤圆。
强大、尊贵的S3 顶级Alpha没有反抗,轻轻托举,任他胡丨作//非为,供他丨啃//咬。
Beta没有信息素,梁述无法让Alpha产生依赖、排他性,更不可能跟Alpha有高匹配度。
像霍舟砚这种顶级Alpha,跟他信息素匹配度越高,对别人排斥越强烈。
但这一切对于梁述而言,只是无法实现的痴心妄想。
梁述不知道该怎么将霍舟砚牢牢捆绑,或许无下限对霍舟砚好,滋惯他的差脾气,差到除梁述外没有人能接受,霍舟砚就会一直留在身边,就会只属于他一只章鱼。
8751觉得自己的想法好糟糕,他是一只自私章鱼。
梁述心里旖旎霎时消殆,转为浓烈的担忧。
他依依不舍离开Alpha后颈,闷闷伏在霍舟砚宽肩,小心翼翼试探:
“霍舟砚,假如一只章鱼很坏很坏,你会讨厌他吗?”
出色的猎人察言观色何其敏锐,Alpha精准捕捉梁述在含沙射影。
霍舟砚粗粝指腹捏着Beta耳垂,漫不经心,“有多坏?”
梁述心虚,没敢直视霍舟砚,超小声说:“坏到想独自霸占一个人类……”
霍舟砚无所谓:“他坏不坏,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梁述急了,那点子心虚瞬时烟消云散,他需要霍舟砚回答,“因为那个人类是你。”
霍舟砚明知故问:“那只章鱼是谁?”
雾斯海法则,喜欢就是掠夺,抢回洞穴,据为己有,可……
霍舟砚是陆地上的人类,陆地上表达喜欢,是给予尊重,在合理范围内,不过多干涉对方社交自由。
他可以不遵守陆地的规则,但不可以不尊重霍舟砚。
梁述不确定Alpha知道自己的坏心思后,是不是会立马厌恶他。
“是……”梁述支支吾吾,“我……不知道是谁。”
从18岁开始接手港城赵家,叱咤商场,霍舟砚太懂怎么拿捏人心,“不知道你帮他问做什么?”
梁述咬唇,“我……”
霍舟砚扶正梁述脑袋,将他从腿上挪到座椅上,扭头,准备打开迈巴赫车门,俨然拒绝交流。
梁述赶紧拉住Alpha的手,“是我……”
霍舟砚回头,意味深长看着他,“哦,你想霸占我。”
某只蠢鱼脑袋空空,心倒是野得很。
霸占,多么美妙的词,以最直接的手段,得出想要的结果,令彼方从属此方。
但霍舟砚不是先创的唯一,这样的词曾经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且在沈行提及牢里的男朋友时,梁述没有否认。
Alpha嗤笑,“不去霸占你牢里的男朋友?”
霍舟砚就是这般阴晴不定,雷区莫名其妙,上一秒花前月色,下一秒恶语相向。
一码归一码,别的事梁述认错态度尚且良好,霍舟砚暂时不计较。
可作为霍舟砚未婚夫,梁述竟还惦记死人前男友,罪不可恕!
从上车到现在,他已经耐着性子,给足梁述时间反应,梁述却丝毫没意识到错误。
梁述一愣,拉着霍舟砚的手改为双手圈抱手臂,像只抱树考拉,搂得很紧。
他急忙解释:“霍舟行不是我男朋友。”
霍舟砚不信:“是么?”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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