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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熟悉的、被审视和评估的感觉又回来了。温羡的心微微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遵从了概率:“要牌。”
荷官发下一张牌,是张2,点数很小,很安全。温羡松了口气。
轮到商宴枭。他看都没看自己的暗牌,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对荷官说:“Double。”
加倍。
赌注瞬间翻倍,桌上的气氛瞬间绷紧。其他几位客人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荷官发下牌。商宴枭的明牌是一张9,加上暗牌和这张,点数可能很大,也可能爆掉。所有人都屏息凝气。
商宴枭却依旧从容,他缓缓掀开自己的暗牌——一张6,总共15点。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数字。
按照基本策略,他应该要牌。但他没有。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牌桌,直直地看向温羡,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Stand。”
他竟然选择停牌?15点对庄家是非常不利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荷官。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庄家开牌,16点。按照规则,庄家必须抽牌,下一张是张10。
庄家爆牌。
商宴枭赢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冒险、近乎挑衅的方式赢了。
他收起翻倍的筹码,却没有看那些钱,目光始终锁在温羡脸上,樱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危险而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说:看,即使不按常理出牌,赢的依然是我。
(孔雀翎:不给我过审,卡了好久了呜呜呜呜,还不让重复,我凑字都不行了,家人们我要崩溃了)
(审核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下次一定改过自新,我已经卡了好久了,正常生理需求也不能写吗,求你了亲,哥哥姐姐我求你了)
第53章 亲昵
医生小心翼翼地揭开被血浸透的纱布,看到下面有些崩开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但依旧恭敬:“商先生,伤口再裂开,是需要重新清创缝合的。您……您这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这伤口很深,伤及了血管,再次崩裂很容易引起感染和大出血!您必须绝对静养,千万、千万不能再有任何剧烈运动了!”他特意加重了“剧烈运动”四个字。
商宴枭面无表情地听着,等医生说完,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医生不敢多言,立刻开始熟练地清理伤口、上药、重新包扎。整个过程,商宴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疼痛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角落里的温羡,看到对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样子,眼神深处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包扎完毕,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开了消炎和止痛的药。
“出去吧。”商宴枭挥了挥手,语气带着疲惫。
林夜和医生立刻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
温羡依旧缩在角落,把自己裹得像只……嗯…蚕蛹,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因为羞耻而水汽氤氲的眼睛。
商宴枭看着他这副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因为虚弱和沙哑,反而带上了一种别样的磁性:“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
“你别说了!”温羡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恼怒。
商宴枭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只是用那双深邃的樱色眼眸含笑看着他。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声音放缓了些:“过来。”
温羡咬着嘴唇,犹豫着不动。
“我伤口疼,没力气过去抱你。”商宴枭适时地示弱,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痛苦神色。
温羡的心软了一下。他看了看商宴枭颈侧新鲜的纱布,又看了看他略显苍白的脸,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一点一点地挪了过去。
他刚在距离商宴枭半臂远的地方躺下,商宴枭就立刻伸长了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连人带被单一起捞进了怀里,紧紧抱住。
动作快得完全不像个“伤口疼、没力气”的人。
“你……”温羡挣扎了一下。
“别动,疼。”商宴枭立刻闷哼一声,把脸埋进温羡的颈窝,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温羡顿时不敢动了,僵硬地被他抱着。
商宴枭似乎很满意,像只大型犬,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温羡的头顶,又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气息。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小心地避开了温羡身上可能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将他牢牢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
这种近乎撒娇般的亲昵,让温羡浑身不自在,心跳失序,脸颊烫得惊人。他想推开他,却又顾忌着他的伤口,最终只能僵硬地任由他抱着。
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商宴枭的怀抱有种奇异的安抚力,温羡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最终在对方平稳的心跳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异常深沉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温羡在一种温暖而安心的感觉中缓缓醒来。意识尚未完全回笼,他先是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紧紧拥抱着,脸颊贴着一片光滑而富有弹性的皮肤,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药味和冷冽香水的气息。
很舒服……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脸颊下的“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然后他感觉到脸颊旁边似乎有点……湿漉漉、凉飕飕的?
温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段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手臂,而自己的脸颊,正亲密无间地贴在上面。视线再往上移一点……靠近手肘的位置,有一小片明显的水渍,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水渍???
温羡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彻底清醒!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片水渍,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湿的!
他他他……他居然流口水了?!还流到了商宴枭的胳膊上?!
温羡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忙脚乱地想从商宴枭怀里挣脱出来,去找纸巾。
他刚一动,头顶就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笑意的声音:“醒了?”
温羡的身体瞬间僵住,动作定格,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商宴枭低下头,樱色的眼眸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戏谑地看着他爆红的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小块亮晶晶的水渍。
温羡羞愤欲死,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商宴枭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含笑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然后,在温羡惊恐的目光中,他做了一个让温羡大脑彻底宕机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被口水“玷污”的手臂,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抹过那片微凉的水渍。然后,在温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将那根沾着水光的指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蹭过了自己的唇瓣。
温羡的呼吸停滞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商宴枭看着他彻底石化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浓,带着一种近乎邪气的温柔。他俯下身,缓缓靠近温羡,在距离他的唇只有一寸之遥时停下,温热的气息拂过温羡的鼻尖。
“没关系,”商宴枭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你的味道……不讨厌。”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吻上了温羡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
这个吻极其轻柔,极其缓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和……一种近乎亵渎般的亲密。
温羡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反应。他能感觉到商宴枭唇瓣上那微凉的、属于他自己口水的湿润触感,这种认知让他羞耻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可偏偏这个吻又是如此的温柔,温柔到让他无法抗拒,甚至……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战栗的悸动。
一吻结束,商宴枭稍稍退开,樱色的眼眸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和满足。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羡滚烫的脸颊,低声道:“很可爱。”
温羡彻底僵在商宴枭怀里,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
可爱?!商宴枭居然用“可爱”来形容他?!还是在他流了对方一胳膊口水、并且对方还……还那样之后?!
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门外适时地响起了林夜的敲门声,但这一次,似乎并未能完全解救处于极度混乱中的温羡。
“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商宴枭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些许禁锢,但依旧揽着温羡的腰,扬声道:“进来。”
林夜端着晚餐进来,依旧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放下餐盘便迅速退了出去。
餐食很清淡精致。商宴枭坐起身,靠在床头。他看了一眼餐盘,又看了一眼灵魂出窍、满脸通红的温羡,眼中笑意更深。他伸手拿过了盛着鸡丝粥的小碗和勺子。
温羡看到他的动作,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羞耻感再次爆棚。
果然,商宴枭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温羡嘴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张嘴。”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和一丝未散的笑意。
温羡看着嘴边的勺子,又看了看商宴枭含着笑意的、刚刚亲吻过自己的唇,再想到刚才那一幕,羞耻感达到了顶峰。他猛地摇头:“我……我自己来……”
“你还有力气?”商宴枭挑眉,意有所指。而且,他晃了晃自己刚刚被“滋润”过、又被他亲自“品尝”过的手臂,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刚才…?”
温羡:“!!!”
最终,在商宴枭“温和”的注视和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语下,温羡还是面红耳赤地、屈辱(孔雀翎:?)又混乱地张开了嘴,接受了投喂。每一口,都仿佛带着商宴枭唇上残留的、那点微妙而私密的触感,让他吃得心神不宁。
第54章 妄念
商宴枭颈侧的伤口在精心的照料下,愈合得很快。拆掉纱布后,只留下一道粉色的、略显狰狞的疤痕,横亘在他白皙的颈侧,像某种永久的烙印。他似乎并不在意这道疤痕,甚至偶尔会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它。
别墅里的日子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期。商宴枭不再将温羡禁锢在方寸之地,允许他自由活动。他依旧强势,掌控着一切,但对温羡的态度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赤裸裸的占有和折辱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带着试探和……某种笨拙学习意味的相处方式。他会询问温羡的意见(孔雀翎:虽然最终决定权永远在他手里),会在温羡专注工作时静静地看着他,会在夜晚只是单纯地抱着他入睡,虽然偶尔情动时依旧难免粗暴,但事后总会流露出片刻不同以往的温存。
这种变化让温羡无所适从。恨意像退潮般,露出底下更加复杂难言的暗流。但心底某个角落,却不可抑制地生出一点危险的希冀和……沉沦的预兆。
这天晚上,商宴枭处理完公务,走到坐在窗边看书的温羡身边。“换身衣服,带你出去透透气。”
温羡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出去?”
“嗯,去个地方。”商宴枭的语气很平常,但那双樱色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兴奋的光芒。
温羡没有多问,依言换上了一套商宴枭准备的、相对低调的黑色休闲装。车子没有开往市区,而是驶向了城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区。最终,在一个看似荒废的仓库门口停下。
仓库门口守着几个眼神凶悍、身材魁梧的男人,看到商宴枭的车,立刻恭敬地躬身,打开了一扇隐蔽的侧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灯光昏暗的楼梯,喧闹声、嘶吼声和一种混合着汗味、血腥味的浑浊气息,随着空气扑面而来。
温羡的心微微一沉。他大概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
走下楼梯,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改造成的简陋拳击场,中央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擂台,台上两个只穿着短裤、浑身是汗和血的壮汉正在疯狂互殴,拳拳到肉的声音沉闷而骇人。台下挤满了情绪亢奋的观众,他们挥舞着钞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而暴戾的狂热。
这是非法的地下黑拳场。
商宴枭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带着温羡径直走向二楼一个视野最佳的包厢。包厢是半开放式的,用单向玻璃隔开,可以清晰地看到擂台上的血腥搏杀,却不会被下面的喧嚣完全干扰。
林夜无声地守在包厢门口。
商宴枭在舒适的沙发上坐下,示意温羡坐在他身边。立刻有侍者送上酒水。商宴枭端起一杯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投向擂台上那野蛮的角斗,樱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温羡看着擂台上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眼角开裂却依旧疯狂反击的拳手,胃里一阵不适。这种赤裸裸的、以伤害对方为乐的暴力,让他感到生理性的厌恶。
“不喜欢?”商宴枭没有回头,却仿佛洞悉了他的情绪,淡淡地问道。
温羡沉默着,没有回答。
商宴枭低笑了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转过头,看向温羡,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近乎倾诉的欲望。“我很喜欢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下面的喧闹,“喜欢看他们搏命,喜欢闻这里的血腥味。”
温羡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商宴枭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小时候,”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让温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我父亲也经常这样打我的母亲。”
温羡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商宴枭。这是他第一次听商宴枭提起他的过去。
商宴枭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扭曲的弧度,眼神却空洞得可怕。“用拳头,用皮带,用烟灰缸,总之任何顺手的东西。打得她鼻青脸肿,跪地求饶。”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然后,他会抱着她,舔她的伤口,跟她说:‘对不起,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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