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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谦卑又懂事的话,把周达哄得心花怒放。
瞧瞧,同样是臭小子,这个臭小子就香多了。
再一转头看自己那木讷又不成器的大侄子,周达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
“好好好,那以后你就和我一起掌勺。”
有了周达的认可,苏昀止心中雀跃,一口一个“师父”叫得那叫一个亲切。
甚至下午的好几道菜,都让苏昀止来做,美其名曰看看他的实力。
苏昀止还特意收敛了点,但已经足以让周达震惊了。
“不错不错,你小子果然有点东西。”
苏昀止那叫一个会来事儿,“都是师父教得好。”
接下来的两日,苏昀止彻底成了周达的爱徒。
只是这条路走的也并非一帆风顺。
三日后,感染风寒的许师傅痊愈了,在看到掌勺的人换成了苏昀止,而周达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后,顿时怒火中烧。
“荒唐,你怎么能让这个毛头小子来做饭?若是出了什么事,你我都担不起责任!”
苏昀止很想弱弱地插一句:我能担得起。
但他选择了闭嘴,没想到和萧烬成亲以后,还能有被叫毛头小子的机会,那可得好好珍惜。
就这样,周达和许蒙为了苏昀止吵了起来。
阿拙在一旁慌乱地劝架,“周叔,许叔,你们不要再吵了,不要再吵了……”
苏昀止没管他们怎么吵,他在忙着炒,炒菜的炒。
耽误了谁也不能耽误他家序明吃饭。
两个师傅吵完乐了,苏昀止的菜也炒完了。
要不是他们吵得凶,苏昀止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偷懒。
第124章 金大哥,你干甚去了?
苏昀止把饭菜盛好,让阿拙去给各个军帐送菜。
周达和许蒙吵累了,各自拿着大勺在一旁生闷气。
苏昀止很有眼色地没凑上前,无论他先安慰哪一个,都得罪另一个,还不如不说话。
少说话,多做事,总没错。
他清理灶台、洗碗、准备下一顿的要做的菜。
周达和许蒙各自生了半天气,眼看着活都让苏昀止一个人干完了,再厚的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达自然是向着自家徒弟的,挥手道:“徒儿,你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就好。”
许蒙冷哼一声,“怎么,就剩你和你徒儿了,其他人都死了?”
“你爱死不死。”周达没好气地怼他,“你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的不会自己找活干?”
新一轮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时,阿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打断了他们没有硝烟的战火。
许蒙像是找到了撒气的源头,故意大声呵斥道:“慌慌张张地干什么?”
周达和苏昀止顺着看过去时,都愣住了。
“阿拙,你这是怎么了?”
苏昀止第一个上前,皱眉看着阿拙脸上的伤。
只见阿拙的一只眼睛乌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半边脸上有几个清晰的手指印,不难看出经历了什么。
阿拙抽抽噎噎的不肯说。
周达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看到他这样更火大了。
“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男人,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阿拙被吓得哆嗦了一下,更不敢说了。
苏昀止无奈道:“师父,还是我来吧。”
他把阿拙拉到一旁,低声询问了几句。
对上苏昀止温柔的目光,阿拙也不知道为何,莫名觉得安定了不少,话也敢说了。
“金大哥,我,我去给杨副将送菜,结果端到桌子上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菜洒了,他就打了我……”
苏昀止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
如果训斥几句,那还情有可原,毕竟错在阿拙。
可打人是什么道理?还把阿拙打成这样?
他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啊!
苏昀止把情况一说,周达和许蒙也愤怒了。
只是……
周达一边找煮熟的鸡蛋剥壳给阿拙敷眼睛,一边叹息着道:“那杨副将本就是个脾气差的,人又生得人高马大,我们只能当吃了个哑巴亏了。”
什么?
苏昀止惊呆了,“阿拙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
“那不然还能怎样?”许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道,“就你这小身板,还能和杨副将打一架替阿拙出气不成?”
苏昀止没搭话,暗自思量着。
他自然打不过所谓的杨副将,但他上面有人啊!
但怎么利用,就需要技巧了。
虽说他和阿拙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却已经很了解他们了,阿拙性格木讷,可本性不坏,做事认真仔细,绝不是那种笨手笨脚的人。
听周达的意思,这个杨副将恐怕不是第一次作威作福了。
这次是阿拙,万一下次是他,或者周达和许蒙呢?
苏昀止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入夜时分,军队安营扎寨,除了值夜巡逻的士兵,其余人都睡了。
黑夜中,苏昀止睁开了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阿拙,悄然起身,向着西边的河岸去了。
他都打听好了,那个杨副将有很严重的洁癖,每到一个地方驻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找水源沐浴,且每晚睡前都要按时洗。
此时此刻,苏昀止正在河边的草丛里蹲人。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乘着夜色来到了河边,然后开始脱衣服。
苏昀止耐着性子等,等到他脱光光,等到他慢条斯理地把脏衣服叠整齐放到一边,等到他把干净的衣服拿出来放好……
等的苏昀止都想一脚把他踹下水。
终于,杨猎风踏入了河中。
苏昀止提着泔水桶,悄悄摸到杨猎风的上游处,把盖子打开,散发着浓郁的人间烟火气的汤汤水水,缓缓汇入河流。
苏昀止顺便把桶也扔了进去,让它飘荡在水面上。
虽说现在的天儿还没彻底暖和,但杨猎风身体好,初春洗冷水澡都不成问题。
正当他洗的欢畅时,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一股浓烈的臭气窜入鼻尖,他第一反应是自己今日出了太多汗,立马去闻自己腋下。
不对。
杨猎风猛然站了起来,就看到上游水面上飘来一些臭烘烘的不明物体,有烂菜叶,有剩饭剩菜,甚至还有一些浑浊的不明物体……
紧接着是个木桶。
杨猎风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大惊失色,忙不迭地就要往岸上走。
狼狈地爬上岸后,他蓦地发现,衣服不见了!
苏昀止早就趁他注意力被臭味和木桶吸引时把衣服拿走了。
这还没完,你以为他只准备了一桶泔水吗?不可能。
苏昀止拿走衣服后又重新回到了上游,把第二桶倒了下去。
正在倒第三桶的时候,杨猎风发现了。
“什么人?”
一声厉喝,吓得苏昀止手一抖,哗啦啦全倒进去了。
然后拔腿就跑。
当然,还不忘把杨猎风的衣服扔到了下游。
很快,杨猎风的呼喊声就引起了周围巡逻士兵的注意。
但那时的苏昀止早已溜走了。
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阿拙被惊醒了,他揉着眼睛,操着一口家乡话问。
“金大哥,你干甚去了?”
苏昀止若无其事地道:“茅房。”
“哦。”
阿拙倒头继续睡了。
今晚的军营不太平静,尤其是杨副将的军帐。
杨猎风已经把自己重新洗了很多遍,可仍感觉身上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臭味。
他拍着桌子,怒声吩咐下属。
“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当时他没有衣服,又面临泔水漫过来,在丢人和变臭之间,他终究选择了丢人。
结果不仅丢人了,人也臭了,估计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光屁股的样子……
杨猎风想起当时自己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又补充道。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臭小子,没穿军装,按照这个方向找!”
“是!”
第125章 不装了摊牌了要见他
后半夜,杨猎风还在发癫似的指使着下属找人。
甚至找到了军灶处。
阿拙被外面的声音吵醒,揉着眼睛又坐了起来。
“金大哥,外面怎么了?好吵……”
苏昀止一把把他按了回去。
“没什么,你接着睡,我去看看。”
“噢……”
阿拙觉得有苏昀止在,应该没什么事,就十分信任地继续睡了。
听着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近,苏昀止下床,悄悄把阿拙的放在门口的恭桶踢倒了。
不得不说,童子尿的威力还是挺大的,那些搜查的士兵一掀开帘子,顿时连连倒退。
伴随着烛灯的亮光和士兵的喊声,苏昀止和阿拙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怎么了?”
苏昀止一起身,身上光溜溜的,头发乱的像被雷公电母亲切问候了,脸上也黑乎乎的,是他趁着夜色抹的锅灰。
“啧。”寻人的士兵一看,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黑煤条子,肯定不是,于是就招呼着后面的人走了。
苏昀止松了口气,这下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第二天一早,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军队。
军队在行进途中,都在悄声传播着关于杨副将昨晚的狼狈。
一开始还是杨副将在河中洗澡的时候遇到有人在河里倒泔水,后来越传越离谱,成了他被人扣了屎盆子。
苏昀止每每听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就想笑,导致阿拙频频看他。
“金大哥,从昨晚你就不对劲,你怎么了?”
不会鬼上身了吧?一会儿憋得脸通红,一会儿又吃吃地笑。
“没事,我就是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老家的猫生崽了。”
阿拙:?
“金大哥,你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苏昀止刚要再逗逗他,几个士兵就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
“让开让开!”
“没长眼吗?滚远点!”
“哎唷!”
阿拙本就生得瘦小,被一个高大的士兵一撞,顿时像小鸡仔一样摔了出去。
“阿拙!”
苏昀止想要扶他,结果被人一肩膀顶开了,好歹才稳住身形。
那几个士兵对于他们的粗鲁行为毫不在意,甚至还回头骂了苏昀止和阿拙几句。
苏昀止心中的小火苗噌噌往上涨,凭什么你们长得高大、职位高就要欺负人?
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对着那几个士兵的背影大喝一声。
“站住!”
周达见势不妙,连忙上前拦他。
“徒儿,算了算了。”
这怎么能算了?一次两次都算了,所以才导致他们越来越猖狂,越来越不把比他们地位低的人放在眼里。
虽说枪打出头鸟,但他上面有万里晴空罩着,怕什么?
“站住!”
苏昀止又喊了一声,几个士兵才发觉是在喊他们。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臭小子,喊什么喊?”
“你们撞到人了。”苏昀止冷声道。
“你说什么?”刚才把阿拙撞翻的士兵目光阴鸷,语气沉冷森然。
阿拙有些害怕地扯了扯苏昀止的衣袖。
“金大哥,算了,我没事……”
苏昀止的身形纹丝不动,站得笔直,视线和高大士兵交汇,半点没露怯。
“撞了人,道歉。”
几个士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弄。
高大男人更是重新回到苏昀止面前,用力推向他。
“一个小小的伙夫,不想活了是吧?”
苏昀止早就预判了他会动手,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便用力一挥手。
看似格挡,实则是让一直戴在手指上的指剑发挥作用。
周达和阿拙看在眼里,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沙包大的拳头下去,苏昀止就算不被打掉一颗牙也得吐口血。
他们不忍再看。
“啊!”
一声惨叫响起,却不是苏昀止发出的。
阿拙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只见刚才还气势凶狠的高大士兵,此时正捂着一只眼睛哀嚎,有血迹从他指缝间渗出。
周围人全都被吓到了,有人更是直接高喊。
“杀人了!”
“这小伙夫把人眼睛戳瞎了!”
“快禀报将军……”
苏昀止耸了耸肩,我都没喊,你们喊什么……
不过在听到有人说要禀报将军时,心里还是慌了一下。
好在他反应快,立马高呼。
“你们把崔将军找来也没用,我也不怕,他可是我远房表哥!”
第一次干这种仗势欺人的事,苏昀止还有点儿心虚。
咳咳,其实你们把萧将军找来我更不怕,他是我相公。
但他现在还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只能借崔玉衡的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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