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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性地隐瞒了大部分细节，不想让妹妹担心。
“那就好！我就知道我哥最棒了！”李亦星的声音里充满了信赖和骄傲，“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今天打工下班早，去买菜给你做好吃的！”
李亦辰心里一暖，同时又有些酸楚。亦星比他小两岁，为了减轻他的负担，也在课余时间打工。本该是无忧无虑享受大学生活的年纪，却要跟着他一起为生活奔波。
“不用麻烦了，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你打工累了就好好休息，我回去路上买点熟食。”
“不累！我给你煲个汤吧，暖暖胃。”李亦星坚持道，她一直记挂着哥哥的胃病。
兄妹俩又聊了几句，李亦辰再三保证自己没事，李亦星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李亦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逐渐坚定。他不能退缩。为了亦星，为了他们那个小小的、温暖的家，他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
即使沈羽挺是座冰山，他也要试着去融化……不不不，哪怕只是在那冰山脚下找到一个立足之地也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朝着地铁站走去。无论结果如何，生活总要继续。
另一边，沈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陈明在接到沈羽挺那个简短却不容置疑的电话后，内心充满了难以置信，但他以极高的职业素养迅速压下了惊讶，立刻联系了人事部。
人事总监在听到最终人选是李亦辰时，反应比陈明更甚：“李亦辰？陈助，你确定沈总说的是他？那个看起来……嗯……特别年轻的？”
“王总监，你觉得我会传错沈总的话？”陈明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不敢不敢！我立刻办！”王总监连忙应下。
于是，在李亦辰还在地铁上颠簸，怀着忐忑心情思考下一份简历该投往哪里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心跳漏了一拍，迟疑地接起：“喂，您好？”
“请问是李亦辰先生吗？这里是沈氏集团人力资源部。”
李亦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我是。”
“恭喜您，经过沈总最终面试，您已被正式录用为总裁助理。请您于明天上午九点，携带相关证件到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后面的话，李亦辰有些听不清了，巨大的冲击和难以置信的喜悦淹没了他。他被录取了？那个看起来对他极其不满的沈总，竟然录用了他？
“李先生？您在听吗？”
“在！我在！好的，谢谢！我明天一定准时到！”李亦辰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挂断电话后，他站在拥挤的地铁车厢里，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之前的阴霾和自我怀疑一扫而空。
他成功了！他得到了这份工作！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亦星。
当晚，位于城市一隅的老旧小区里，某个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馨的小公寓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真的吗？哥！你太厉害了！”李亦星听到消息，高兴地跳了起来，抱住李亦辰的胳膊又笑又跳，“我就知道你一定行的！”
看着妹妹开心的笑脸，李亦辰觉得一切努力和之前的紧张都值了。餐桌上摆着简单的三菜一汤，其中就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是李亦星特意为他煲的。
“不过……哥，那个沈总，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可怕吗？”高兴过后，李亦星又不免有些担忧。她听说过太多关于沈羽挺的传闻。
李亦辰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避重就轻地说：“是挺严肃的，可能大老板都这样吧。没关系，你哥我会小心做事的，只要把工作做好，他总不会无缘无故开除我。”
他不想让妹妹过多担心，将沈羽挺带来的压迫感轻描淡写地带过。但他心里清楚，未来的工作绝不会轻松。
那个男人，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仅仅是安静的存在，就足以让人神经紧绷。
“嗯！我相信哥！”李亦星用力点头，给李亦辰盛了满满一碗汤，“多喝点汤，养胃。”
第4章 沈家
而与这温馨一幕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市另一端的沈家老宅。
沈家老宅坐落在环境清幽的半山腰，是传统的园林式建筑，低调中透着底蕴深厚的奢华。与沈羽挺自己那栋现代化、冷冰冰的顶层公寓不同，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温暖。
沈羽挺每周至少会回来一次陪父母吃饭，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除非有极其重要的跨国会议。
餐厅里，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长长的餐桌上摆着精致的家常菜肴。
沈父沈宏远，年近花甲，精神矍铄，气质儒雅，如今已处于半退休状态，集团事务大多交给了儿子。沈母苏婉晴，温柔娴静，保养得宜，脸上总是带着柔和的笑意。
“羽挺，多吃点，你看你最近又瘦了。”苏婉晴不停地给儿子夹菜，眼里满是疼爱。她知道儿子掌管偌大的集团不容易，心疼他的辛苦。
“妈，我自己来。”沈羽挺的声音比起在公司时，明显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算不上热络，但那份冰冷的距离感减弱了。
“工作还顺利吗？听说你前几天把助理调走了？”沈宏远放下筷子，问道。
“嗯，他犯了错，不适合再留在那个位置。”沈羽挺回答得言简意赅。
“你呀，要求总是那么严。”苏婉晴轻轻叹了口气，“对新助理的人选定下来了吗？”
“定了，今天刚面试完，一个应届毕业生。”
“应届生？”沈宏远有些意外，“能符合你的要求？压力扛得住吗？”
沈羽挺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地说：“看着还算顺眼，能力有待观察。不行再换。”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在他的人生信条里，效率和结果至上，人情和宽容是稀缺品。
苏婉晴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和丈夫感情深厚，家庭氛围温馨，却不知为何养出了儿子这般冷漠寡言的性子。
她一直希望儿子能多一些“人情味”，不要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对了，周末你程姨家有个宴会，你程姨特意问起你，你有空就去露个面？”苏婉晴试探着问，试图给儿子介绍些合适的女孩子。
“没空，周末要飞欧洲考察。”沈羽挺直接拒绝，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苏婉晴和沈宏远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饭后，沈羽挺陪父亲在书房下了盘棋。棋局间，沈宏远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李氏集团那边，最近不太平静。李振华把他外面那个儿子弄进公司了，动静搞得挺大。”
沈羽挺执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落子：“李氏内部混乱，迟早的事。与我们合作的项目，盯紧点就行。”
他对别人家的私事不感兴趣，只关心是否会影响沈氏的利益。
又坐了一会儿，沈羽挺便起身告辞，驱车返回市中心的公寓。对他而言，那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空旷冰冷的空间，才是让他感觉最自在的地方。
次日清晨，李亦辰早早起床，仔细熨烫好那套唯一的西装，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镇定自若的表情，然后提前半小时到达了沈氏集团。
人事部的手续办理得很顺利。当他拿到那张印有他名字和“总裁首席助理”职位的工作牌时，感觉沉甸甸的，既是荣誉，也是压力。
陈明亲自到人事部接他，将他带往顶楼总裁办公室区域。
“这是你的工位，就在沈总办公室外面。”陈明指着一个宽敞、设备齐全的办公桌说道，“你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沈总的日程安排、会议跟进、文件初审、随行出差，以及处理沈总交办的一切事务。”陈明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沈总对细节要求极高，所有经你手的文件必须确保百分百准确。他的咖啡要现磨，不加糖不加奶，温度要刚好能入口。他习惯上午处理最重要的文件，不喜欢被打扰……”
陈明事无巨细地交代着，李亦辰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不敢遗漏任何一个字。
“最重要的是，”陈明最后强调，表情严肃，“沈总不喜欢解释第二遍，也不喜欢看到下属犯低级错误。在他面前，保持冷静和专业，无论他说什么。”
李亦辰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陈助理。”
“好了，沈总应该快到了。你把今天需要他过目的文件整理一下，按紧急和重要程度排好序，放在他办公桌左上角。”陈明交代完，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李亦辰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开始熟悉环境和工作流程。十点整，电梯方向传来熟悉的“叮”声。
沈羽挺的身影准时出现。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气场强大。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甚至没有看李亦辰一眼。
李亦辰立刻站起身，屏住呼吸：“沈总早。”
沈羽挺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吩咐：“咖啡。十分钟后，把今天的日程和文件送进来。”
“是，沈总。”李亦辰应道，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他不敢耽搁，立刻去茶水间按照陈明交代的要求，手忙脚乱地磨咖啡。当他小心翼翼地将温度刚好的黑咖啡和整理好的文件一起端进办公室时，沈羽挺已经坐在办公桌后，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放下。”他甚至没有抬头。
李亦辰轻轻将咖啡和文件放在指定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的工位，李亦辰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关，算是勉强过了。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在沈羽挺这座冰山脚下工作的每一天，都将是一场严峻的考验。而他，必须坚持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电脑旁，那张他和妹妹笑容灿烂的合照上，心中再次充满了勇气。为了守护这份小小的幸福，他无所畏惧。
第5章 出错
门在李亦辰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办公室里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几乎是脱力般长长吁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因为用力端着托盘而微微泛白，掌心一片湿濡。
仅仅是送一杯咖啡和文件，短短几十秒的接触，却比他大学时跑完一千米考核还要耗费心神。沈羽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
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的瞬间，感觉腿都有些发软。电脑屏幕亮着，旁边是和妹妹李亦星的合照，照片里阳光明媚，笑容灿烂，与此刻他身处这片冰冷严谨的办公区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深吸一口气，将照片稍稍往里面挪了挪，确保不会被偶尔经过的人轻易看到。在这里，他需要的是绝对的专业和冷静，不能流露出任何私人的软弱。
陈明走了过来，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他桌上：“这些是沈氏近三年主要项目的汇总报告，以及集团各事业部的架构和核心人员名单。你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熟悉这些内容。沈总随时可能会问起，你必须对答如流。”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带着前辈的告诫，“尤其是数据，绝对不能出错。”
“好的，陈助理，我会尽快熟悉。”李亦辰连忙接过，那摞文件的重量让他心里一沉。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另外，”陈明补充道，“沈总办公室里的绿植每周一、三、五会有专人打理，你记得提醒并确认时间。他桌面上的文件顺序不要随意变动，所有需要他签字的文件，你用便签标注好关键信息和页码。还有，他的行程有任何变动，必须第一时间通知他本人确认，不能通过我转达。”
一条条，一款款，细致入微，却又冰冷刻板。李亦辰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做助理，更像是在伺候一位有着无数精密指令的精密仪器，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一整个上午，李亦辰都埋首在文件堆里。金融术语、市场分析、财务报表……大量的信息汹涌而来，他必须高度集中精力，才能勉强跟上节奏。期间内线电话响过一次，是沈羽挺冰冷没有起伏的声音，让他通知珠宝事业部负责人，下午的汇报提前十五分钟。
仅仅是传达一个指令，李亦辰也紧张地核对了两遍时间和人名，才小心翼翼地拨通了电话。
中午，陈明叫他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沈氏集团的员工餐厅装修得如同高档自助餐厅，菜品种类丰富，环境优雅。
但李亦辰没什么胃口，只简单拿了些清淡的食物。他的胃从早上开始就一直隐隐作痛，或许是紧张，或许是没吃早餐。
“慢慢就习惯了。”陈明看出他的不适，难得地安慰了一句，“沈总对人要求是严，但跟着他能学到很多东西。集团里多少人想得到这个位置都没机会。”
“我明白，谢谢陈助理。”李亦辰感激地点点头。他知道陈明说的是实话，只是这“严”的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吃饭时，他注意到周围不时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探究，甚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这张过于年轻和出色的脸，以及“总裁首席助理”这个显赫的位置，无疑让他成为了焦点。他低下头，默默吃着盘中的食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李亦辰提前将下午会议需要的资料再次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守在电梯口迎接珠宝事业部的负责人。
一点五十分，一位穿着干练套装、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带着两名下属准时到达。李亦辰立刻上前，礼貌地引导：“赵总监您好，沈总已经在办公室等候，请这边走。”
赵总监目光锐利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对他这个新面孔有些意外，但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将一行人送进办公室后，李亦辰按照吩咐，需要在一旁进行会议记录。他拿着记录本，选了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下，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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