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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欲望(近代现代)——松子茶

时间:2025-12-20 08:17:55  作者:松子茶
  姜灼野僵直地坐在椅子上,像一尊沉默的人偶。
  而在姜灼野面前,散落着无数被撕坏的信纸,纷纷扬扬,散了一桌。
  信纸的最中间,是一个黑色的皮质盒子,上面的密码锁已经被打开了。
  薄昀突兀地顿住了脚。
  而姜灼野也在此时抬起了头,红肿着眼睛,与他对视。
  昏黄的灯光从绿色的复古台灯里倾泻而下,照在一张张无辜的信纸上。
  书房里安静得像是沉入了一万米之下的海底,连呼吸都像要被剥夺。
  薄昀从姜灼野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姜灼野的眼睫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像一片湖泊。
  虽然姜灼野什么也没说,但他知道,他26岁那一年犯下的旧债,今天终于来找他索取报应了。
  .
  整整十分钟,谁也没有说话。
  薄昀的视线落在姜灼野红肿的眼皮,干裂的嘴唇上。
  他想,姜灼野到底是哭了多久,怎么把自己哭成这么可怜的样子?
  还是跟以前一样不会照顾自己。
  他露出很无奈的神情,对姜灼野低声道:“你怎么又不吃晚饭,你本来胃就不好。”
  啊?
  姜灼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薄昀还来关心他有没有吃晚饭。
  他简直啼笑皆非,对薄昀扯开话题的本事叹为观止。
  “不用你操心,我不饿,”他冷冷道,“你放心好了,我一点没有打算折磨自己。”
  他盯着薄昀,站了起来,手里拿起那一叠信纸,像扔掉他曾经破碎的一片片心脏,尽数扔在了薄昀面前。
  漫天飞舞的信纸。
  上面一字一句写着他曾经对Ryan的爱语。
  “Ryan,我昨天做梦还梦见了你,可是怎么连梦里都看不清你的脸。”
  “我这次英语演讲比赛又拿了第一哦,不是我臭屁,我第一名都要拿到厌倦了,我很厉害的,你知道吧~”
  “校门口的布丁还蛮好吃的,我最喜欢草莓和抹茶的,你也喜欢抹茶对吧,如果你哪天过来,我请你吃。”
  ……
  幼稚,可笑。
  藏着一切自以为很隐蔽的爱慕。
  这些信纸纷纷落下,露出了薄昀的脸。
  姜灼野本来觉得他的眼眶已经干了,流不出眼泪了。
  可是当看见薄昀的脸从信纸后露出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这些是什么,”他低声问,叫出了那个本来要被他埋藏一辈子的名字,“……Ryan。”
  Ryan。
  这个随手取的名字,被姜灼野记了这么久。
  书房里这次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薄昀没有直视姜灼野,他的视线凝在掉在地上的信纸上。
  因为姜灼野的急躁,这些信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他在无数个深夜反复阅读,摩挲,小心地保管,才让这些脆弱的纸张不受损伤,却又自欺欺人地放在离自己最远的书架上。
  薄昀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这些信,他问姜灼野:“你想要我解释什么?”
  他抬头望着姜灼野。
  在昏暗的金色灯光里,他的脸被染得像镀上了一层金色粉末。
  薄昀本就拥有鬼魅一样的外貌,与姜灼野那种漂亮又明艳的长相不同,他像一株生在沼泽里的莲花,不笑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点阴气森森。
  而现在他从下而上望着,金色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他像壁画上的野狐走了出来,冷冷地望着面前的书生。
  姜灼野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真是没想到薄昀这个人可以如此厚颜无耻。
  “你说解释什么,”他胸口一起一伏,“解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Ryan背后到底是谁?当初我给你寄那张照片的时候,你就知道是我了吧?可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我冷淡下来。”
  “解释你为什么把我留在了关汲市那个咖啡馆,我一直等到深夜,你都没有出现。你可以拒绝我的,就算是我,就算我是你讨厌的人,你也可以对我不要这么残酷的。你可以当面告诉我,你是薄昀,你不喜欢我,我又不是疯子,我会接受的。”
  “解释我跟你结婚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心情,听我提起Ryan,听我对你念念不忘,你是不是在心里耻笑我?”
  “还有……解释为什么当初对我这么斩钉截铁,不留余地,却又一直留着我的信,偷走我的私人物品?”
  姜灼野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激动,变得十分轻微。
  他知道的,薄昀是爱他的,早在结婚之前就爱上了他。
  当他看见那个黑色盒子里锁住的几样物件,他就明白了这件事。
  可是那又怎样呢?
  爱就可以解决一切,抹平欺骗吗?
  他觉得不行。
  他低声问薄昀:“如果我没有发现这几封信,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从始至终都是你在做决定,你来斩断我18岁的爱慕,你来追求20岁一无所知的我。可我呢,我就活该被欺骗吗?”
  姜灼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真的非常疲惫。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夹杂着碎雪,敲击着窗户。
  今年也真是奇怪,冬雨如此之多,不像个好征兆。
  屋子里这么温暖,他却觉得那冬雨就像浇在他身上,让他浑身冰凉,心口像堵着一团血。
  他就活该被玩弄在掌心吗?
  这半年来薄昀有的是机会坦白。
  可薄昀没有,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欺骗他。
  薄昀还是没有说话,他捡起那一叠信纸之后就沉默地站在书桌旁,他的影子被灯光映在墙上,像一只阴暗扭曲的巨兽。
  他明明是要被问责的那个人。
  可是自始至终,他都很冷静地望着姜灼野。
  唯一出现情绪波动的地方,是他试图去擦姜灼野的眼泪。
  但姜灼野打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姜灼野痛苦地盯着他,“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一句话不说,是因为圆不了谎吗?”
  姜灼野声音沙哑,他对薄昀笑了一下,苍白得不像话:“其实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释。我又不是傻子,我难道一点都猜不出来吗?”
  “你当年是有一点爱我的吧,对吧?你也喜欢上了我,可你没想到聊天室里随手安慰的少年,居然是自己最讨厌的未婚妻,所以你无法接受。你讨厌我,讨厌这段被安排的婚约,你怎么能承认自己爱上我,所以你才把我扔掉了。”
  “可是在之后的时间里,你又无法真的忘记我,所以才捡走我的私人物品,留下我的信件。”
  “一直到跟我结婚,听我说起Ryan,知道我这么多年都对你念念不忘,你才开始怜悯我,施舍给我一点爱。”
  “对吗?”姜灼野质问,声音却很轻。
  他想,多老套的故事,符合他们这身为青梅竹马,却互相憎恨的前半生。
  鲸鱼郑里
  “胆小鬼。”他仰头望着薄昀,吐出了这三个字,“从当年的Ryan,到现在的你,都是懦夫。”
  “你当年知道是我在跟你通信到底是什么心情?忍着恶心在继续应付我吗?”
  他质问着薄昀,冷漠又嘲讽,可是眼泪却从眼眶里一滴滴掉下来。
  “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看我从讨厌你到爱上你,还是两次,很有意思吗?”
  时钟在书房里滴答滴答地走着,晃动的针摇摆不安,无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懦夫,胆小鬼。
  薄昀想,这几个词他也曾经千百次对自己说过。
  可是与姜灼野的想象截然不同。
  他轻轻将那一叠信纸放在了书桌上,凝神望着姜灼野。
  他盯着姜灼野红肿的眼睛,心想这么一点前奏,姜灼野就哭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其实他也想顺着姜灼野的话去承认。
  姜灼野为他编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他在这个故事里罪无可恕,却也情有可原。
  即使姜灼野现在因为被欺骗而崩溃不已,大发雷霆。
  但只要他诚心道歉,哀求,露出可怜的神情,姜灼野总会原谅他,勉强与他在一起。
  因为姜灼野就是这样心软的人。
  可是凭什么呢?
  薄昀想,那团地狱的烈火现在也在炙烤着他的心脏。
  他注视着姜灼野的每一天,这团火焰都在煎熬他的全身。
  他曾经以为姜灼野会拒绝他的求婚,他克制了自己这么久,不去接近姜灼野,对姜灼野露出不屑的神色,仿佛自己没有在深夜呢喃过姜灼野的名字。
  他给过姜灼野机会了。
  他明明装得很好,姜灼野喜欢Ryan,他就尽量去模仿Ryan的样子。
  他知道暴露出自己的占有欲与疯狂,会吓到他脆弱的爱人。
  所以他全都藏了起来。
  可姜灼野还是在万千藏书里精准找到了他藏起来的书信。
  姜灼野还是神色激动地质问他,说着讨厌他,也许有一天还会离开他。
  那他们不如一起坠入地狱里,让姜灼野想起他就煎熬加身。
  他紧紧盯着姜灼野,瘦削的脸像一只凶悍的兽类,在进攻之前安静地打量着猎物。
  薄昀慢慢往前,抓住了姜灼野的手,外面的冬雨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急促了。
  他比姜灼野高大太多,一步步将姜灼野逼得后腰靠在了书桌上。
  姜灼野心脏跳得极快,他刚刚还在冲薄昀嚷嚷,说他讨厌薄昀,不想见到薄昀。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觉得薄昀分外危险,让他想转身就逃。
  薄昀的脸极为苍白,漆黑的发像绸缎一样垂落下来,眼睛更是全然的黑,像是没有一丝光亮。
  他这一刻真的像修出人形的兽类,艳极,冷极,没有正常的七情六欲,只知道冰冷地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姜灼野,”薄昀轻声道,“你是这么想的吗,因为我讨厌你,所以才不愿意跟你见面,是吗?”
  他望着姜灼野,像是觉得姜灼野很可爱似的,轻笑了一声:“可是从你给我写第一封邮件,看见你乱七八糟的标点符号,看你说断了腿不能参加比赛,说家里的小狗最近总是生病,我就知道是你。”
  他怎么会是这么善良的人,愿意倾听一个陌生男孩无足轻重的烦恼,是因为知道对面是姜灼野,他才会生出无边的耐心。
  他摸了摸姜灼野的脸颊,声音无限温柔:“从始至终,只有你被蒙在鼓里,而我一直知道是你。”
  姜灼野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在薄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道冬雷从窗外滚滚而下,轰得一声,在这个罕见的天气里像是一则不祥的预兆。
  屋子里的香饼安静地燃烧,那清苦的花在热气里煎熬,粉身碎骨,才留得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松子茶
  今天两更了,明天就要停一天休息了哦
  因为这几天三次元都非常忙,写稿子都得赶赶赶挤挤挤,如果不留点时间就会像昨天一样,其实还有一小段没写完,但只能先发上来
  着急的宝子也可以囤一囤~
 
 
第61章 “恨你”
  什么叫……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
  姜灼野的手扶着书桌,听见薄昀的这一句话,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窗外冬雨的寒气,顺着缝隙飘了进来,浸染了他的肌骨,让他觉得背后发冷。
  “你在说什么胡话,”姜灼野语无伦次,“怎么可能,那个网站是匿名的吧,而且你一直就讨厌我,要是知道是我,你怎么会回复我……”
  一直讨厌你?
  薄昀想,他倒是也希望如此。
  他曾经真的希望,他可以一直抗拒,排斥姜灼野,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被父母和爷爷要求着去探望刚出生的姜灼野,小小的粉色的肉团,穿着豆青色的婴儿服躺在摇篮里,只是随便动一动胳膊都能被夸好可爱。
  他只觉得无聊,烦人,每个人都很虚伪,一只白胖虫子到底有什么可爱。
  他对姜灼野不屑一顾,对所谓大师批命,说他们天生一对,更是嗤之以鼻。
  在之后的很多年了,他只拿姜灼野当个麻烦,那个小小的孩子跟在他身后,被他冷言冷语,从来不肯施舍一个笑脸。
  其实他有那么讨厌姜灼野吗?
  也没有。
  他只是要用行动表达对命运的蔑视,表明自己绝不会听从命运的安排,像他父亲,像他祖父那样可怜,对一个人摇尾乞怜。
  可是直到很多年之后,他才明白,他之所以能如此轻松,表现出对姜灼野的不屑一顾。
  那只是因为姜灼野还没长大。
  他命中注定的爱人,还没有长大。
  而现在年满20,即将步入21岁的姜灼野,站在他的面前。
  书房里的香气像一只阴暗的蛇类攀爬上了姜灼野的身体。
  姜灼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皎白的脸,一双天生的桃花眼,润泽的红唇,像涂着一层最为诱人的蜂蜜,不笑的时候也显得含情脉脉。
  那一头赤色的头发很适合姜灼野,现在稍稍长了一点,垂在雪白的衬衫上。
  他明明这样张扬,任性,桀骜不驯,但是天真地笑起来,却这样惹人心醉。
  “我讨厌你?”
  薄昀低笑起来,他重复着姜灼野的话,“我也希望是这样。”
  他看着姜灼野,像是又回到姜灼野十六岁的那个夏天。
  他从国外回来,不情不愿地跟爷爷去姜家拜访,那是一个格外炎热的夏天,姜家花园里的莲花盛开得很漂亮,空气里是淡淡的草木香。
  他已经一年多都没见过姜灼野了,之前的几年,也都只有过年才会有匆匆一眼。
  他对这个“未婚妻”,印象已经开始逐渐模糊。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站在姜灼野家的走廊上,往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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