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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欲望(近代现代)——松子茶

时间:2025-12-20 08:17:55  作者:松子茶
  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也不是个会耐心征求解释的人,他也高傲,桀骜,少年的自尊心比一切都要强烈。
  “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因为发现对面是你,所以不能接受,所以才会反感到不来见你。那不是我的故事,那是你的剧本。你的猜测其实暴露的是你会有的反应。”
  薄昀说到这里,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你还记得吗,你在书信里无数次告诉我,你有个很讨厌的人,但是因为千丝万缕的关系总会见到,你觉得他真烦人,为什么不能消失呢?为什么还要在你眼前呢?你说那个人姓薄,名字也挺好听,但是人怎么这么恶劣。”
  薄昀望着姜灼野,像是又看见了18岁的姜灼野,坐在咖啡店的花园里,穿着漂亮的毛衣,发丝凌乱得很有自然感,是特意精心做的造型。
  姜灼野这么无助地掉着眼泪。
  可他不能走出去。
  他为姜灼野安排好了一切,让咖啡店的老板给姜灼野毛毯,取暖的工具,在姜灼野掉眼泪的时候推迟关店,好给姜灼野一个容身之处。
  可他却不能站在姜灼野的面前。
  “那你就没有试图……”姜灼野仰起头,他无法反驳。
  他确实在18岁说过薄昀很多次坏话,其实他真的那么烦薄昀吗,也未必,只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总是喜欢用激烈的语气表达喜恶,结果就一字一句地被对面记在了心里。
  他失神地看着薄昀,甚至顾不得害怕:“你暗恋我这么久,你就没有想冒险一次……”
  “我不能。”
  薄昀打断了姜灼野的话,他直勾勾地看着姜灼野。
  “我刚才跟你讲的话,你一点也没有记在心里。我告诉你了,我的爷爷,我的父亲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人,你又以为我有多正常。你根本不知道我抱着什么想法在看你。”
  “你以为我是什么善人吗?我讨厌你身边所有人,我想把你绑到没有人知道的海域,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小岛上,这样你就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在你与我通信的半年,这种感情越演越烈,你对我流露的亲密,依赖,让我的血液都在沸腾。
  我甚至考虑过让你飞机失事,伪造一场意外,也许可以瞒天过海,将你偷运到只有我知道的地方。醒来后你会痛苦,你会挣扎,但你也许最后会认命。”
  薄昀的视线移到了对面的墙壁上,那一张地图,那一处私人岛屿,他曾经千百次对着这面墙壁,凝神思索。
  他知道这不对。
  他的奶奶和母亲也许在天堂里叹气,不能相信还是把他养成了这样的人。
  “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这不对,并且可能得不到你的心,所以我没有这样做。在你依旧憎恶我的这两年里,我靠近你的时候,随身携带的盒子里就藏着乙醚,我可以捂住你的嘴,将你拖进任何一个房间,我会侵犯你,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我会吻遍你身上每一寸,即使第二天就死去我也无所谓。
  但我没有这样做。因为这不对,我的母亲在去世前要求过我,不要成为我父亲那样疯狂的人。”
  薄昀望着姜灼野血色渐失的脸,摇摇欲坠的眼神。
  他当然知道暴露得越多,姜灼野就越不会接受他。
  可他就是这样恶劣的人,本性不堪,死犹不悔。
  他说:“我平时还可以克制自己,可我不能听见你拒绝我。我不知道你对我露出厌恶的表情,憎恨我,说永远不会与我在一起,我会在激怒下做出什么事。毕竟得不到你的爱的话,得到你的恨也好。”
  “所以我不能出现。就当我是胆小鬼好了,我相信你可以爱上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唯独不会爱我。但我没有对你表白,你也没有拒绝我,你对我的厌恶没有倾泻而出,一切就都是未知数。我还能抱有一丝荒唐的幻想,也许某一天,天神怜悯,世界崩坏,我还有一丝机会。”
  “在与你断联的这些日子,我就靠着这一丝幻想在苟延残喘。”
  “直到你答应了我的求婚。”
  姜灼野听见这一句话,心脏也空空地坠了一下。
  求婚。
  是的,一切都从求婚那天开始,他从自家的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望见站在海棠花窗边的薄昀。
  命运的齿轮就已经毫不讲理地转动,他一次又一次,爱上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薄昀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了,在最后一丝烟雾里,他仍旧望着姜灼野。
  明明已经看过这个人万次,闭着眼也能描摹出姜灼野的一颦一笑,可他为什么依旧挪不开眼。
  “我没想过你会答应我的求婚,我备下了厚礼,却不抱希望。甚至在结婚之前,我还想过放你走。
  我也想过反抗这可悲的命运,没有你,我也可以存活。
  我不想走上我父亲的老路,我不敢想你与我离婚的那一天,我会如何可怜,残破。我是会把你绑架海外,还是会对你苦苦哀求以死相逼,哪一个下场都太难看了。”
  “……可我怎么能抵抗你的诱惑?”他轻声说,喉咙里像有一页刀片在割裂他的声带。
  薄昀慢慢走过来,姜灼野不断后退,直到跌坐在一张扶手椅上。
  但薄昀并没有做什么。
  他只是单膝跪了下来,仰头望着姜灼野,好像一个疯狂的信徒在仰视他无辜清白的神明。
  姜灼野出生在这个世界上,长成了他无法抗拒的样子,是姜灼野的错吗?
  并不是。
  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怨恨着姜灼野,怨恨姜灼野不爱他,又惧怕姜灼野真的会施舍他一点爱,让他像可悲的蛾子一样被焚烧殆尽。
  他对着姜灼野微笑,眼睛里又有了温度,十分温和无害的样子。
  “你不该跟我结婚的,你不该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忘记Ryan的。我以为'他'只是你生命里无关紧要的过客,很轻易会被你遗忘。可你却说,那是你念念不忘的初恋。
  你让我滋生出无尽的妄想,你可以爱Ryan,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你喜欢他,我也可以扮演,我会做得比当年更好,更讨你欢心。”
  薄昀说着话,脸上还带着虚假的笑意,可是眼泪一颗颗落下来。
  他一贯像是没有正常的人类温度,矜持,高傲,俯瞰着周遭的一切,有种与生俱来的漠然。
  可他现在望着姜灼野,像从古书里飘出来的苍白的鬼,孤独又执拗地望着自己一直在追寻的那个人。
  “我也想在你18岁的那一年,光明正大地走出来,我也无数次后悔,为什么不能在你年少时对你好一点,这样也许你不会太讨厌我。”
  他将姜灼野的手掌贴在了自己脸上,轻轻歪着脑袋,出神地望着姜灼野。
  “现在,我们终于见面了,你开心吗?发现我是这样的人,你还会爱上我吗,姜灼野?”
  松子茶
  在发现信件后,我们灼野只是要小发一下雷霆,但是他老公一上来就给他整了个大的(抽烟.jpg)
  明天周一,可能不休息了,会继续更新,看我今天有没有能写出来
  到时候会在wb和长佩发是否更新的提示的
 
 
第63章 祈求一点好运
  你还会爱我吗?
  姜灼野呆呆地望着薄昀的脸。
  十八岁的时候他向老天祈求,想亲眼见到Ryan,想拥抱Ryan,想锁住Ryan的退路大笑着要求对方与自己在一起。
  而现在,他们终于见面了,这场迟到了两年的见面,到底还是来临了。
  但他大脑却一片空白。
  怎么会是这样呢?
  姜灼野想,他印象里温柔的,耐心听他抱怨,听他说着傻里傻气的妄想的Ryan,原来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心存不轨。
  薄昀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很可怕。
  他也终于猜到了,他发现的那个黑色盒子里面包着铝箔的棕色小管是什么,那分明就是乙醚的保存器。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甚至不由自主地轻轻发了下抖。
  谁都会害怕吧?
  喜欢的人对自己一往情深是一回事。
  爱到疯狂又偏执,想把自己永远关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姜灼野想,他如果要吸取薄昀父母的教训,最好是现在就离开,跑得无影无踪,干脆出国算了。
  他又不像薄昀的亲生母亲,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他是姜家千娇万宠的二少爷,拥有无尽的财富与权势为后盾,薄昀想让他意外“消失”,想将他囚于掌心,又岂是这么容易。
  可薄昀滴在他手上的眼泪滚烫,烫得他心脏都跟着一起发颤。
  姜灼野失神地望着薄昀的脸。
  他想,他也真是无可救药,直到此刻,他居然还是想擦一擦薄昀的脸,擦掉薄昀脸上的泪痕。
  他从来没有见过高傲又冷漠的家伙掉眼泪,哪怕他明知这眼泪里也夹杂着癫狂,他居然还是会觉得心痛。
  “你……”姜灼野张了张嘴,眼睛也红了,“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不在乎你一直在欺骗我,也不在乎你明明喜欢我,却还是对我冷嘲热讽,看我不顺眼,处处跟我作对,还是说让我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跟你在一起?”
  他莫名也觉得委屈,他觉得薄昀真是蠢死了。
  “你就不能藏好一点,瑞士的银行是破产了吗,还是你租不起一个保险箱,要把这些信件都放在家里。如果我没有看见,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姜灼野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
  这真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懦弱的话了。
  他这样直来直往,张扬又肆意的人,居然也会有想自欺欺人的一天。
  “现在你想怎么办,你告诉了我这么多,还想让我心无芥蒂地留在你身边,未免……”
  姜灼野眼睛红红地望着薄昀,声音放得很轻:“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他很爱薄昀没有错。
  但这世界上一切都非定数,结婚了还可以申请离婚,他现在就要许诺,与薄昀这扭曲的爱意纠缠一生一世,他又怎么做得到?
  薄昀想,他不知道吗?
  就像姜灼野说的,难道他不能将这些证据永远埋葬吗?
  他不可以闭口不言,或者编织一个更梦幻更美好的谎言吗?
  他为什么要带着姜灼野走进来,要姜灼野看清这一切。
  除了长久以来的疯狂,大概,他也有过一丝侥幸。
  薄昀仰头望着姜灼野,他漆黑的睫毛轻轻扇动,睫毛下的眼睛,像山里迟迟无法散去的山岚,潮湿又冰冷。
  他说:“我也想过欺骗你的,骗你一生一世,又或者等你想离开我的那天,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吧。就你跟我,在烈火里一起燃为灰烬。”
  “但偶尔,我也会想像你喜欢的那样,当个正直的人。我妈妈跟我奶奶都太不幸了,她们被厉鬼般的爱人纠缠了一辈子,别无选择地一起沉沦。但你不一样,姜灼野,你还有得选。”
  薄昀轻笑了一声,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心脏被一根根细丝摩擦切割,鲜血淋漓。
  但他还是说了下去。
  他抓住姜灼野的手,抓得十分用力,紧得甚至让姜灼野觉得吃痛。
  但他却说:“你还来得及离开我。在知道我是这种危险又不堪的人以后,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可以离开我,让我一个人下地狱就可以了。你去过你的人生,去拥有你崭新的选择,不要在意我,不要回头。如果你想抛弃我,就干脆一点,不要给我任何怜悯。也不要在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如果……”
  薄昀更靠近了姜灼野一点。
  他诡艳的脸在这白色的密室里,在这白色的光下分外森冷。
  “如果你选择与我在一起,那么,就像我们的结婚誓词,无论贫穷与富贵,无论健康与疾病,你永远不能离开我,至死都要与我纠缠在一起,一生一世,不要再看任何人一眼,永远都注视着我。不管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都要带着你,你连下辈子都要是我的,我们还会在一起。”
  薄昀直勾勾地看着姜灼野,他看见了姜灼野僵住的脸和惊疑不定的眼神。
  他在姜灼野掌心落下一个吻,就像他与姜灼野告白那一天一样。
  他低声道:“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好好考虑一下,姜灼野。”
  姜灼野轻轻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眶也完全湿了,他望着薄昀,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这次轮到薄昀替他擦了擦眼泪。
  薄昀的手指划过姜灼野的脸颊,突然笑了一声。
  他说:“也许早在最开始,你家就不该答应让你与我订婚,让你来挽救我垂危的性命,这样你跟我都能解脱。”
  姜灼野从出生起就在拯救他。
  他嗤之以鼻的八字相合,冲喜,他斥之为封建迷信的一切,确实让他在度过童年后就日渐强壮,性命无虞。
  可这对姜灼野真的是好事吗?
  这天的最后,姜灼野是被抱出书房的,他的腿莫名完全麻了,走一步就像小虫子在啃咬,几乎是跪在了地上。
  于是薄昀将他抱了起来。
  薄昀抱着他穿过了长长的走廊,他本来想拒绝,却又觉得这也无非是矫情,又放弃了。
  在经过小客厅的时候,他一眼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家庭照片。
  薄昀的母亲眉眼含愁,即使笑起来也像笼着一层忧郁,雪白精巧的脸,穿着淡紫色的长裙,身量纤纤,站在薄昀的父亲身边,一只手搭在薄昀父亲的手心里。
  而薄昀的奶奶则有一种高傲与英气,五官妩媚,眼神却锐利坚定,骑在高头大马上,十分干脆利落,而薄昀的爷爷正在不远处注视着她。
  这两代女性,在吊灯投下的淡淡光晕里,目送着他。
  姜灼野不知道为什么,打了个寒颤。
  而等进了卧室,薄昀将姜灼野放进了被子里,自己却坐在床边。
  姜灼野的身体不自觉紧绷了一下。
  而薄昀像是一眼看出了姜灼野在想什么。
  “我今晚不会睡在你身边,”他神色淡淡,但是昏暗的灯光照在脸上,形成了阴影,倒显得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自嘲,“我知道你现在心烦意乱,也不会自不量力来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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