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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等欲望(近代现代)——松子茶

时间:2025-12-20 08:17:55  作者:松子茶
  他又握住了姜灼野的手,可也只是这样握住。
  外面的雨仍旧淅淅沥沥从未停歇。
  屋里明明这么温暖,可是他与姜灼野的手都是冷的,就像窗外的冬雨浇头而下,将他们都笼罩住。
  不知过了多久,薄昀才松开了姜灼野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他仍旧步伐缓缓,身形高挑笔直,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击垮他。
  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住了,他像是想要回头。
  想要再看一看姜灼野,想要为自己开口祈求一点慈悲。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而第二天下午,姜灼野就坐着车回了自己家。
  他走的时候与薄昀打了招呼,言辞很简单也很认真。
  “你说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但是我现在看见你就会心烦意乱,所以我要离开几天。但这不是分手,也不是拒绝,我只是需要时间静一静。我不知道我要多久才能想好,也许一天,也许一个月。我说不好。”
  姜灼野很少有这样冷静理性的样子,他站在薄昀面前,比起18岁的时候,他的身高又抽长了些,眉眼俊美,从容不迫,居然也逐渐有了成熟男性的姿态。
  薄昀没有阻止他。
  但是眼看着姜灼野要离开,他突然轻声问:“姜灼野,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姜灼野抬起眼。
  薄昀站在台阶上,日光正好,黑色发丝轻轻滑落,很困惑一样看着他,像在注视一个经年未解的谜。
  “我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抗拒不了你呢?”薄昀问,“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你做的事情明明都很普通。”
  “你抱着小猫从我面前经过,瞪了我一眼。
  下雨天弄湿了球鞋,站在屋檐底下露出苦恼的神色,却又一会儿伸手去接雨。
  在夏天的沙滩上吃冰淇淋,把冰淇淋弄在了鼻尖上。
  这明明都是很普通的事情,但为什么……每一个瞬间,都在让我心动?”
  薄昀望着姜灼野,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太多年,无论他如何说服自己,他的心脏都无法不为姜灼野跳动。
  他说:“这世界上就没有比你更漂亮,更魅力四射的人吗?可是无论怎样的人站在我面前,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他们就都会黯然失色。”
  “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灼野一时间哑然。
  他回答不出来。
  他想,我要是知道这个问题就好了。
  但他望着薄昀,却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记得有一年夏家举行聚会,他跟薄昀都收到了邀请,那一年他才16岁,正跟朋友一起穿过绿意葱茏的庭院,而薄昀则站在走廊上跟人聊天。
  他根本没有刻意去看,可是只是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薄昀的存在。
  而看见他经过,薄昀也往这边瞥过来一眼。
  他本来以为薄昀又会露出不屑的神情,但是在视线相会的那一刻,薄昀却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不是轻蔑,反而有些温柔,那一双眼睛也在天光下格外清朗。
  那一刻,他也是怦然心动的。
  谁说得清这么多为什么。
  会对他微笑的人那么多。
  一年之中有这么多好天气。
  偏偏那一天,偏偏那一刻的薄昀,看上去这么与众不同,像穿过雨雾的一缕晨光,穿着剪裁修身的银色西装,漫不经心地靠在罗马柱上,只是瞥了他一眼,就让他心脏乱奏。
  其实,在他的青春期,最先让他知道“心动”这个词的人,分明是薄昀。
  可是偏偏后来薄昀借着Ryan的名字才敢来接近他。
  一切都如此荒诞。
  姜灼野的眼睫眨了眨,他说:“你还好意思问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又有什么好?自负,自大,蛮不讲理,但我离开你,居然还会觉得舍不得。”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薄昀一眼,步履坚定地走下了台阶。
  司机早就已经等候在台阶下,为他打开了车门。
  砰一下,车门轻轻关上。
  他从车窗里望着薄昀,手指轻轻蜷缩起来。
  “走吧。”
  薄昀一直等姜灼野彻底消失,才重新回答了室内。
  明明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这座老宅的空空荡荡。
  可是姜灼野一离开,那些旧日的寂寥才一朝反攻,迅速攀爬在他身上。
  等到薄昀回到屋内,经过佣人提醒,他才发现自己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客厅里,自从身体不好后,薄嘉恒很久没在这个时候露面了。
  看见他,爷爷也不装模作样地铺垫,一双老迈却还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他,开门见山道:“你跟灼野吵架了吗?”
  薄昀站住了脚步,也不走过去,他收敛起在姜灼野面前的疯狂与脆弱,又变回平日的样子。
  因为一夜没睡,他脸色苍白,却没有一点虚弱,冷静道:“算不上,只是有了一点分歧。”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遇到了跟你一样的老问题,姜灼野跟奶奶一样,对于要跟一个偏执狂生活心有余悸。”
  薄嘉恒轻蔑地笑了一下,他平时在薄昀面前都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形象,但是现在瞥着薄昀,却能窥见一点他年轻时候的神情。
  “看来你也不知道藏好一点。”他低声道。
  他没有再过问,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谁能比他更清楚,在他们家三代的男性身上,流淌着怎样的血脉。
  谁又比他更明白,他们是如何贪婪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但是在薄嘉恒按下按钮,等候医护人员来把他推回去的时候,他却听见薄昀问:“爷爷,你说奶奶下辈子还会选择你,真的是这样吗?还是你自己编来安慰自己。”
  薄嘉恒不屑地看了薄昀一眼:“我对你编谎有什么意义。”
  但他神色却柔和了下来:“当然是真的,春悦说她会一直等我,下一辈子我们会更早遇见,依旧结婚,依旧相守,所以让我不用这么患得患失。也不要去急着见她。”
  所以他才这么努力地保养自己,因为薄春悦说了会等他,但如果太早见到他下来,她会觉得生气。
  而他向来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说完,医护人员就走了过来,将薄嘉恒老先生推了回去。
  而薄昀沉默地坐在高背椅上。
  他垂下眼,想起他那个父亲曾经得意洋洋的炫耀。
  “……我确实耍了心机手段让你妈妈留下,但是你妈妈本来眼光就不好,她那个该死的前任背着她欠下赌债,性格也不好,只是认识她早一点占了先机,本来就应该被灌了水泥扔进江里,我不告诉她只是怕她伤心,真是不懂她跟我生什么气。”
  “不过嘛……就算我心胸狭窄,嫉妒不堪,你妈妈也爱我。看见了吗,她给我求的平安符。
  儿子,在这件事上,我真心希望你也有我的好运气,找到接受你一切的爱人。”
  薄昀的眼睫动了动。
  他在这一刻,他确实在祈求老天,既然这可悲的血脉蛮不讲理地流淌在了他的身体里,让他生得如此贪婪又疯狂。
  那就请把祖辈与父辈的好运气,也一起延续在他身上。
 
 
第64章 可怜至极
  姜灼野在家里闷头睡觉。
  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结婚后才发现老公是个变态这种事,放在谁身上,大概都会觉得离谱——说好的小清新剧本呢?
  他才20岁,这么欺负他过分了吧!
  他一声不吭搬回家住的时候,姜煦大惊失色,拉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第一反应是不是在薄昀那里受委屈了,然后不出所料地打算去找薄昀算账。
  “那王八蛋,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让他……”
  “给我站住,”姜灼野神色恹恹,没好气地撒谎,“薄昀能给我什么委屈受,是他跟我告白了,我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他,所以先回来了。”
  姜煦要迈出去的脚步又紧急刹住了车。
  “噢噢这……”
  他的脸色一时间十分微妙,介于“天呢薄昀这混蛋果然居心不良,居然惦记他可爱的弟弟”和“不愧是他弟弟就知道姜灼野战无不胜,薄昀也是手到擒来”,之间。
  这让他的心态在得意与暴怒之间来回转换,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立场找薄昀算账。
  ……万一是他弟弟把人家欺负了呢?
  姜灼野懒得管他哥哥的纠结,抬脚就往楼上走,只丢下一句:“不要跟爸妈说,如果问起来,就说你强迫我回来住的。”
  “你这……”
  姜煦下意识想反驳,但是看见姜灼野的神色,却又识趣地闭上了嘴。
  “好吧好吧。”
  姜灼野上了楼,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什么也不想,脱了衣服,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躺。
  窗帘降下来,沉沉地压住了室外的一场冬日难得的阳光,黑沉沉的,屋子里飘了一点甜丝丝的苹果香气,引得人闷头闷脑,只想立刻睡去。
  姜灼野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但也许是屋里太暖和了,也可能是因为昨天根本没睡好,他很快就眼皮重下来,慢吞吞睡了过去。
  可是睡也睡不安稳。
  在梦里,某个讨人厌的,令人头疼的家伙又出现了。
  他梦见了圣诞夜的那天晚上,薄昀坐在钢琴旁边,邀请他四手联弹。
  姜灼野不乐意,觉得薄昀一看就不安好心,没准要把他这样再那样,扔下一句“不要,我不会。”
  可他要跑,却被薄昀搂着腰拽回了怀里,贴着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教你。”
  薄昀教他的是一首很简单的曲子,姜灼野喜欢的电影主题曲——“春雪”。
  姜灼野说是不擅长钢琴,却也是被名师正儿八经指导过的,能够在校晚会上钢琴独奏,这首谱子又简单,没有几次就学会了。
  两个人,四只修长的手在黑白的钢琴键上弹奏,有时候甚至会交错在一起。
  手指轻轻擦过手指,像隐晦的调情。
  弹着弹着,谱子就掉在了地上,像扇子一样散开。
  而姜灼野坐在了薄昀的腿上。
  薄昀的手贴着他的腰,仰头望着他,笑得格外柔和:“在你小时候,我也教过你弹钢琴,你记得吗?”
  “胡说,”姜灼野一个字也不信,“你会对我有这种耐心吗?”
  “怎么没有。”
  薄昀轻轻咬他的指关节,眼睛却向上瞧去,望着他,像含着无尽春光。
  “那时候你才五岁,来我家做客。非要跟我一起弹琴,你一个小傻子懂什么,只会乱按键,但是我妈妈非要我带着你。我没办法,只能把你抱在怀里,教你在钢琴上乱按,弹了一首圣诞快乐。”
  薄昀轻笑了一声:“但那天其实不是圣诞节,那天是五月七号。”
  姜灼野完全不记得了,但他完全想得出来薄昀的神态。
  那一年薄昀自己也才13岁,大概会觉得他十分麻烦,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脸色阴沉地抱着他。
  而现在他终于占据上风,掐住薄昀的下巴。
  “看你活该不活该,让你当年对我凶凶的。现在只能落到我手里。”
  他很得意。
  因为他知道薄昀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而薄昀也让他得意。
  薄昀难得温顺地低下头,亲吻他的掌心,赞同他:“是的,都是我咎由自取,现在只能任你处置。”
  他们在钢琴前接吻,那琴谱被扔在了地上,根本无人理睬。
  ……
  姜灼野这一觉睡了很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室内仍旧一片昏暗,四下安静。
  可是没有薄昀。
  在梦里握着他的手,轻轻吻住他的指节,对他眼含春光的人,并不在这儿。
  姜灼野怔怔了许久,他从床上坐起来,环顾了周围一圈,又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那里还戴着他和薄昀的戒指。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瞬间有些怅然若失。
  .
  之后的几天,姜灼野把自己的发小们全都薅了出来,不管有事的没事的,通通来陪他玩。
  几个发小对他表达了强烈的谴责,真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跟薄昀恩恩爱爱的时候不想着他们,现在无聊了倒是想起来了。
  “叛徒,”方臣骂他,“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叛变。我陪司珩追人的时候有放过你们鸽子吗?”
  姜灼野耸耸肩,并不反驳,只是弯下腰,腰背绷出漂亮的曲线,又打进一球。
  但是他这样神色恹恹,虽然召集大家出来,自己却兴致不高的样子,着实让方臣他们几个交头接耳,猜不出他到底为什么烦心。
  倒是最小的司珩,十分肯定地说道:“跟薄昀吵架了吧?”
  “不至于吧,”顾羌云不太信,“什么架能把姜灼野气回家啊,姜灼野是这种闷不吭声的人吧吗,他不把薄家烧了就算好了。”
  其余几个人纷纷点头。
  但他们几个探头探脑,到底是没忍住,派出方臣走到姜灼野身边,戳了戳姜灼野:“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啊,说是来聚会,结果你就闷头打斯诺克,咋了,准备冲击奥运啊?”
  姜灼野直起身,白他一眼,自顾自低头调整球杆。
  方臣笑起来,逗他:“怎么,真跟薄昀吵架了?有什么事跟哥说说。”
  因为这句话,姜灼野的球杆稍微偏转了准头,这一球落了空,在球桌边缘撞了一下,又迅速弹开。
  赤色的发丝从姜灼野脸上落下来,挡住了眼角,他声音闷闷的:“没有,是薄昀爱我爱得发疯,我嫌他烦,所以才冷他几天。”
  方臣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扯什么淡呢,还薄昀发疯,”方臣擦擦脸,“咋了,他跪着求你说离开你就会死,吓着你了吗?你还不如跟我说明天小行星又要撞击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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