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蚁鸣(古代架空)——蛇蝎点点

时间:2025-12-20 08:22:13  作者:蛇蝎点点
  “喏。”
  李干当垂首告退。官家突然想起什么,又道:“他带回那两万军,全都并入仙火军,交由国师安排。”
  此言一出,神霄真人眼露喜色,满意地又瞟了乔慎一眼。
  乔慎乖觉地眨了眨眼。目的既已达到,便也不再提那晦气黎纲,只继续说些好话,哄哥哥嫂嫂开心。
  --
  李干当匆匆行出屋外,见李肆眼中的怒气已然遮盖不住。他心中感叹,福王并不真的单纯天真,但这李小郎君才是真的赤子之心。
  他匆匆走过李肆,低语道:“你随我来。”
  李肆眼睛还瞪着屋内,不知小弟是吃错了啥药,变了这般狠毒心肠。简直恨不得扑进屋里,脱掉小弟的裤子暴揍一顿屁股,替大姐和姐夫行个家法。
  李干当扯了他好几下,才将气愤不已的他给扯走了。
  --
  李干当带李肆回到皇城司班房,安排了软禁黎纲之事,又带李肆行了回京复命的手续,将表面功夫安排得滴水不漏。
  入夜之后,李干当寻了个无人之机,将一套小黄门的服饰交予李肆换上。又寻了一些面泥,将李肆的脸抹得蜡黄,连五官也看不分明。
  虽是如此,宫中也并没有这么高的小黄门。李肆垂首缩脖,佝偻腰身,腿脚微弯,随李干当去了后宫。
  --
  夜色昏暗,李干当提着一只灯笼,让李肆拎着一只食盒。二人一路走来,连句盘问也没有。
  他们特意绕了路,避过官家所居的福宁殿,东拐西拐不一会儿,便到了另一座精致殿门前。
  守在门边的小黄门见是李干当来了,也没有丝毫盘问,作了礼便引他二人入内,送到门边,便就退下了。
  李肆一路垂头遮面,随李干当入了屋内,这才悄悄抬起眼来。
  他惊讶地看见了榻边的乔慎。
  李肆记忆中,乔慎原住在后宫的角落、特别冷僻的偏殿。不仅居所简陋,下人们还敷衍了事地对待他。
  可是此时的乔慎一身锦衣红袍,拥坐在柔软繁丽的绸被中,桌上摆放着丰盛的各式果子与茶水。榻边香炉清烟,室内弥漫着李肆说不上名的精致香气。
  乔慎只微咳一声,屋内外的下人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李干当也退到屋外,阖上房门。
  李肆十分讶然。见到小弟,他原本应该欣喜的,可是城头和静室中的两次相见,都让他拳头发痒。
  他生着气,却仍是心软,先开口唤道:“小弟。”
  乔慎原本紧张地看他,听他唤了这声,喉头一颤,哑声道:“四哥。”
  “你还好么?”
  “大姐还好么?”
  俩人异口同声道,说完都愣了愣。
  乔慎面上神色一垮,霎时再也压不住哭意,眼圈顿红。李肆瞧他这样,顿时心疼也盖过了生气,走上前去生涩地张开双臂。乔慎便扑进他怀里,两颗豆大的眼泪砸落在李肆肩头。
  李肆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残忍。大姐将小弟交予他照顾,他却迫不及待地跑回去见啸哥了,只将小弟独留在了这吃人的宫城里。
  小弟瘦得可怕,面色惨白。明明满屋的锦衣玉食,却只养出一副枯骨,远比数月前李肆临走时还要形销骨立。
  李肆心里难受自责。可乔慎并不这样想,四哥临走时曾经想杀了神霄真人以绝后患,是他自己阻止的。
  乔慎只掉了两颗眼泪,便振作精神抬起头来:“你回来便好。大姐、姐夫、三哥还好么?有容伯的消息么?”
  李肆简要地跟他说了众人的近况,魁原城里的老管家容伯也一直在章知府、王总管的关照下,让他不用担心。随即便问他:“你为啥要让官家杀了黎帅使?是不是神霄真人逼迫你的?我今夜便去杀了他!”
  乔慎攥住他衣角,摇头道:“我知道官家不敢杀黎帅使,不过说来哄哄他。你放心,宰执们也不敢谏言杀他,左右不过将他继续软禁着。我猜到你今日或许会跟黎帅使一同回来,我请李干当找你来,就是要跟你说:不能轻易杀了神霄真人。”
  李肆疑惑道:“为啥?”
  乔慎看了一眼紧闭的屋门。虽有李干当在外守候,他仍是谨慎万分。
  他静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四哥,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但他的命于我尚有用处。多亏了他,我才做了福王,才有机会筹谋该做之事。你还记得上次临走时,我跟你说的话么?”
  李肆记性好得很。乔慎那时说过:他该死,却不是现在。该死的另有其人。你有你的该做之事,我也有我的该做之事。
  李肆恍然睁大眼,突然心有灵犀,终于懂得了小弟那时在说什么!
  ——该死的另有其人,难道……小弟是想杀了官家?!
  李肆:“可是……”
  ——可是当真能这样不计后果地杀了一国之君?若官家死了,该如何收场?朝廷、京师、乃至整个大煊,难道不会乱作一团么?
  乔慎微微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噤声:“你信我,我自有安排。”
  李肆在他掌心眨了眨眼。小弟的容颜虽然枯槁,可说起此话时,灰败的眼底却闪过了一瞬光芒。
  李肆突然想起自己在荒堡之中,被碎石砸到失忆,困在漆黑的地道里。他在地道的分岔口见到了一串小小的脚印,那脚印更早于他,蹒跚又坚定地走在黑暗里,甚至还为年长的他指清了道路。
  他满腹疑虑。但他也知道,小弟是个有主意的,小弟比他有主意多了。
  李肆点头道:“好,我信你。”
  乔慎攥着他袖角,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悄声道:“四哥,你回来得正好。有你帮我,这事便妥当了。你听我说,未来这些日子,不论京师城中发生甚么事,你都不要轻举妄动。神霄真人该死之日,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李肆又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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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慎与李肆叙完话,拿出了一个准备好的食盒,与李干当带来的食盒作了交换。
  李干当未说片语,只与乔慎交换了个眼神,便带着李肆匆匆离开了。
  李肆走出十来步远,将要出院门,耳尖的他听见了一阵刻意压制的低咳之声。他回过头去,只见远远的窗框上映出了乔慎弓身咳嗽的倒影,瞧上去又瘦小,又虚弱。
  他有些担忧,顿下脚步。李干当仍是什么也没说,只示意他快些跟上。
  --
  二人赶回了皇城司班房。李肆换下小黄门的伪装,看见李干当打开了带回来的食盒,里头是几盘形状精致的甜饼、饱满沁香的蜜饯。
  李干当抖出一张素净巾帕,将这些果子都拣入帕内,递给李肆。
  “平素都是一些干果,今日尽是甜果,应是福王殿下专程备给你的。”
  李肆将满满一包甜果子都捧在手里,做哥哥的还被小弟投喂,又是欣喜感动,又是更加担忧小弟。
  李干当再拉开藏在果盘下的暗格,里头竟是一些暗红色的布帕,上头血迹斑斑,脏污不堪。
  李肆低问道:“这是啥?”
  李干当起身走到屋门前,警觉地看了几眼廊下,确定周遭无人之后,这才倒回来,低语道:“殿下恐怕自己院中有旁人眼线,发现他的咳血之症,所以每隔几日便会交予我销毁。”
  他这便在屋角烧起一盆炭火,将这些布帕一块一块放进去,仔细地焚烧着。
  李肆又问道:“咳血之症?小……殿下他究竟是怎么了?生了重病么?”
  李干当摇头道:“小郎君不必担忧。殿下筹谋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不与你细说,也是为了保护你。”
  李肆听不明白。
  但他有小兽一般的直觉,能看清每个人眼中的光芒。
  数月之前,当他初识李干当之时,这位风烛残年的老宦官得知义子死去,眼底的光便散了。李肆并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里,原本并不相熟的李干当和小弟是因为什么缘由而变得如此熟稔、如此信任。但他此刻看见燃烧的炭火映在李干当的眼中,将那满是风霜的双目重新浸润出了希冀的光亮。
  李肆自回京以来那暗沉的心情,也燃起了一丝光亮。
  --
  李干当又道:“官家今日处置了黎帅使,想来也不乐意见到你在面前走动。我且安排你休沐几日,你回家照料家人,等候消息罢。”
  李肆点头称是。
  夜里宫门落锁,不得出入。李干当让李肆当夜便在班房歇息。
  --
  深秋的风带来一丝凉意,游走在漆黑的高墙阔院间,将福王院中、屋檐下的大红灯笼吹得摇曳不休。
  在那缓缓摇摆的光线里,廊下守夜的小黄门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点着脑袋。
  紧闭的屋门内,并未点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长期深处黑暗中的人,才能勉强辨清方向。
  乔慎悄无声息地坐在黑暗中,枯瘦的手指摸索着食盒底部的暗格,从中摸出一包粉末,小心地托在手心,就着桌上冰冷的茶水,将粉末尽数吞下。
  不一会儿,屋中就响起了剧烈的咳嗽声。
  小黄门从昏睡中惊醒,小声问道:“殿下?”
  乔慎嘶哑虚弱的声音回答道:“害了凉,已经无碍了。歇着罢。”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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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规定周三需要先发6K字,明日13:14就会一口气发完剩下章节到完结!
  大家可以留到明天一起看!
  另,上一章(61章)剧情有重要删改(啸哥没有“大事不好了”),请先重看上一章,再看本章!对不起!!谢谢!!!
 
 
第64章 不速之客
  第二日一早,李肆揣着满满一包甜果子,离开宫中,回家探望婆婆与干娘。
  婆婆的腿脚已经痊愈了。盲眼老婆子恢复了从前中气十足的模样,正在院里小灶台前动作利落地擀面。
  干娘在院中捶洗衣物,抬头道:“大妈妈,您擀了面便坐着歇息罢。我来生火,仔细烫着您。”
  老婆子潇洒地一挥擀面杖:“我来!”熟门熟路地便去摸灶引火。
  干娘担心她烫着手,连忙放下衣物,跑了过来。老婆子的力气也不比她小,一边与她争抢一边唤着:“生火算个啥!乖妮,你便让我做些活计,日日里闲得也慌……”
  俩人抢得厉害,连院外敲门声也未听见。李肆一跃攀上了院墙,冒出个小脑袋唤道:“婆婆!阿娘!”
  干娘忙不迭来与他开门。三人捉着六只手,欣喜不已!李肆思念她二人得紧,又见婆婆腿脚休养好了,干娘的脸上也圆润了一些,不再似从前那般憔悴枯瘦,令他欢喜得一个劲儿笑。
  干娘从小见李肆长大,从未见他笑过。先前留在京师的几月里,李肆虽然比从前聪慧懂事,可也日日沉默寡言、忧思深重。这去了魁原第二趟,再回来竟是变得满面红光,活泼开朗!
  她也笑得停不下来,对盲眼的婆婆说道:“大妈妈,娃的气色好得很!更结实了!哎唷这小脸笑的,像个年画娃娃!”
  婆婆:“好好好!乖孙!”伸手来摸李肆的年画脸蛋,李肆便顺势小狗一般在她皲裂的掌心里蹭来蹭去。
  蹭够了脸,李肆赶紧将怀中揣得暖暖的小帕包拿出来,将宫里来的精致果子分给两位长辈尝尝鲜。又在二人身边小狗一般转圈,搀一搀婆婆,又扶一扶干娘:“在忙活啥?要煮饭么?我来,我来!快歇着!”
  李肆抢了生火煮面的活计,又帮着干娘将洗好的衣衫晾在院里。一边干活,一边喳喳地跟两位亲人说自己在魁原的见闻。
  三人围坐在小院里,一人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烩拉条子,将脸也熏得温暖火热、喜气洋洋。
  李肆埋头认真地嗦完面,收起碗筷,这便又跟婆婆干娘叨起了大姐的蒸饼与吴厨娘的汤片子。
  干娘担忧道:“儿哇,都说枭军又要打回来了。你是回来守城的么?你可还要紧?”
  李肆心中有许多事,怕吓着婆婆干娘,不便与她们说起。他到此时已经渐渐懂了为何啸哥曾经藏着一些心事不告诉他、为何小弟藏着一些筹谋也不告诉他。
  他简单地道:“我回来做一些要紧事。”
  他接着又安抚道:“娘,婆婆,您二位莫担心。黎帅使跟我说,枭军这次南下,既没能攻破魁原,也没能完全占据河北路,枭二太子是孤军深入,十分危险。只要我们牢牢守住京师,或许他撑不了多久便又回去了。”
  干娘松一口气道:“但愿如此,天佑我大煊。”
  --
  天佑不佑大煊尚未可知。但如此明显的局势,大煊天子却是看不明白,只又被来势汹涌的枭军吓破了胆。
  将黎纲软禁之后,官家在朝堂上向群臣征求意见,问是战是和,又问需割几城。
  朝臣们吵成一锅乱粥。以老左相公为首的主战派坚持死守,被主和派叽哩哇啦一通辩驳,加上官家明显偏颇于求和乞降,主战派远远落了下风。
  老相公今年已经七十七岁高龄,本就身患旧疾,加之争吵时急火攻心,在朝堂上就气得晕厥过去。官家顺势命人将他老人家送回府中,好生将养,便不要再掺和国事了。
  为表求和之诚意,官家决定将亲弟弟康王派往黄河之北,命他亲入枭营,向二太子表明乞和之意,尽量以多一些的赔款与岁银,换来少一些的割地。
  老相公手下军队,也都尽数交给旁的将领指挥。
  --
  这些朝堂上的纷争,李肆并不知晓。
  趁枭军还未到来,他抓紧时间照料家中,来回跑了好几趟集市,背回了好几筐火炭与食材,又将裂了缝的院墙、漏了水的屋角都一一修缮。
  他忙活了整日。夜里僻静,干娘锁闭了院门与屋门,将他拉到堂屋角落里,从墙角的缝隙间抠出了一只小瓦罐。
  抠开罐堵,剥开缠裹的一层一层布条与油纸,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几十贯铜钱,还有一册用木炭涂画的账簿。
  “儿哇,你不在的这几月里,你的同僚陶实常常来看顾我与婆婆。你二叔的抚恤、你每月的俸禄、还有你俩去魁原的赏银,都是陶郎君代为送来的。陶郎君说,除了你的上司李干当,宫里还有人在关照我们,但他不便告诉是谁,只让我们放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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