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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师兄师姐是金丹期修为,都看不出来,他也瞒过了几位宗主,为什么方怀瑾一个筑基期能看出来?
“你怎么不理我?那天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你突然就匆匆忙忙地走了,我还以为遇上什么事,后来在街上等了你几天,也没见到你。”
沈逾白压下砰砰乱跳的心脏,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方怀瑾疑惑了一瞬,“什么?”
“你知道我是狐妖?”
方怀瑾点头,“知道,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沈逾白:“……”
怪不得他笨拙地拿筷子时,方怀瑾这么贴心的不去看他,原来是早就知道,那他还装什么?
方怀瑾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沈逾白为什么这么应激。
“原来你不知道我知道啊。”
“你从楼上下来我就知道,后来看你不会用筷子,我本来想教你。但你好像不想让我教,我还以为你是好面子。”
沈逾白:“……”
“你,你为什么知道?”
“因为我阴阳眼。”方怀瑾遮住了一只眼,“右眼是正常的普通人能看见的视角,左眼能看清事物的本体形态。”
“你不用这么紧张,现在人和妖族也不像以前那般大动干戈。”
“介意我上去吗?”方怀瑾问,“我发现你这里视野还挺好。”
沈逾白给他腾了个位置,继续观战。
“其实初赛没什么悬念,裴道友肯定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我才没担心他。”沈逾白说。
方怀瑾笑了下,“其实我偷偷学过裴道友的剑招,就是也没人能给个意见,我也不知道学的怎么样。”
沈逾白:“你好像很崇拜他?”
“那当然。”提到裴之衔,方怀瑾两眼放光,“我不是说过我以前资质不好,其实我去拜过师,只不过被刷下来。”
沈逾白诧异地看了一眼,“能到筑基期,应该也不至于入不了门吧。”
方怀瑾耸了耸肩,“那会我还只是炼气期,去了几个师门他们都不肯收我,理由是我资质太差。”
沈逾白伸手探了下方怀瑾的灵根。
杂灵根,确实不算太好,但能自己修行到筑基期,已经算很厉害了。反正肯定超过那些靠吃灵丹上金丹期的修士。
“你被拒之门外,就没再拜过师门?”
“也不是,当时……”方怀瑾笑了下,“我遇到了裴道友。”
“可他好像并不认识你。”沈逾白想到上回裴之衔提到方怀瑾,并不熟识的模样。
“他跟我说,如果愿意我可以上太霄宗。”
“那你为什么没去?”
“太霄宗招收弟子,三年一次。很不巧,我错过了。他们只招练气期。”
“也就是你在三年后,突破了?”沈逾白说。
方怀瑾点头。
“那不就说明你资质挺好的?”
“我也这么以为过。想着自己可能是蒙尘的珍珠,但就是你看到这样,他们都突破了,而我还在筑基中阶,十年了。”
沈逾白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说什么。
“我一直拿裴道友当我的榜样,但又觉得我离成为他,还很遥远。”
“那是当然。”沈逾白下意识脱口而出,他怔了一下,这话好似在羞辱方怀瑾,“我不是那个意思。”
因为裴之衔是主角,所以其他人都不及他的。
这是师父告诉沈逾白的。
但显然,方怀瑾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我懂,他在你心里就是最厉害的。”
沈逾白:“……”
初赛结果便是留到最后的一千名修士。
第二轮比试,比第一轮要更简单一些。
十五人大混战,可自行组队,也可单枪匹马。
不管是组队还是单人,只要出局就算输。
十五人一组,一炷香的时间,被打出圈的就算输。
混战考验的就是随机应变能力和实力,也得谨防偷袭。
裴之衔一组的都互不认识,但他不确定胜了之后还会不会抽到今天的鄙视,所以需要保存体力。
运气好是明天的比试,运气不好可能这场刚打完,就得下一场。
“到裴道友了,我们不走近一些吗?”方怀瑾问,“这也太远了,都欣赏不到裴道友的风姿。”
沈逾白:“……”
“行吧,我只是看你这么想去才陪你的。”沈逾白慢吞吞地跳下树。
“对对对,你一点也不想去,都是陪我的。”
方怀瑾忍不住催促,“我们要不要快点,等会前排的位置都被抢了。”
沈逾白抬头和他对视,方怀瑾朝他伸手,“要不我抱着你,你这样也挤不进去。话说,你为什么不变人了?本体形态更舒服吗?”
沈逾白没有回答他的话,迟疑了一会跳到方怀瑾的肩膀上,这可是方怀瑾自己要背他的。
比试是几个宗门联合搭建的演武场,场地挺大,架不住人多。
前排位置已经挤满了人。
“让一让。”
“凭什么让,先到先占位的规矩不懂?”
眼看有人推搡起来,方怀瑾瞅准时机,猫着腰钻了进去。
“那边,那边有个位置。”
“哪呢?”方怀瑾左看右看。
……
“你确定我们要蹲在这,这比试不知道多久,蹲到腿麻。”方怀瑾想打退堂鼓,这不得把腿蹲废了?
沈逾白选的蹲坑,是在第一排前面,插着旗帜的下方位置。
原本是用来辨别方位,而他们不能挡到第一排人的视线,不然会被骂死。
“没事,你也可以去后面看。”沈逾白说,“我站着这不挡人。”
沈逾白狐狸形态也就巴掌大小,那何止不当人,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场下有木板挡着,防止观众过于激动跳下去,木板中间有两个洞,沈逾白两只爪站立,左右两只眼正好从两个洞中毫无阻碍的看去。
方怀瑾小声道:“你这角度还真刁钻。”
“换个其他物种就不一定有这么刚好的间隙。”
沈逾白:“嘻。”
方怀瑾:“高兴了?刚才是谁说不想来的。”
沈逾白瞬间收起了裂开的嘴角,轻哼一声,“我是陪你来的,而且来都来了。”
——咚咚咚。
擂鼓声阵阵,第一场比试开始。
沈逾白看着上台的十五人,都是陌生面孔,一只爪撑着下巴,莫名有些无聊。
方怀瑾震惊,“其他人比试,就这么让你提不起兴趣吗?”
“我们妖又不这么打架。”沈逾白小声说,“他们这种打法,跟闹着玩似的。”
“这还闹着玩?伤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方怀瑾说。
“我们妖族比试,败了就是死。”
方怀瑾:“……”
“有不死的吗?”方怀瑾问。
“有啊,逃得掉就死了。不过我们妖不随便比试,一般只有争王位才会这样厮杀。”
十五人混战大家都不想耗太久,开局都用尽全力,想把对方打出圈。哪怕没有受伤,但只要一只脚出圈,那就是输。
……
方怀瑾看得津津有味,沈逾白看得昏昏欲睡。
终于等到了第十一组,沈逾白看见了裴之衔的身影,唰地一下就精神了。
“是裴之衔!”方怀瑾激动地想叫沈逾白快睁眼,却发现沈逾白已经炯炯有神地盯着裴之衔的方向。
方怀瑾:“……”
随着一声号响,赛场中间的十五人顿时警惕地看着彼此。
沈逾白一双狐狸眼瞪得大大的,赤金色的眸子眨也不舍得眨。
只见其中一人随手一扬,白色的粉末四处乱飞,裴之衔速度很快,一闭眼,手掌一挥,粉末朝反方向而去。
扬粉的二避而不及,被自己的粉迷了眼。
赛场规则是各凭本事,没说不能使用暗器。
那粉末倒也不是什么毒,就只是面粉。
“咳咳咳。”
一时有人呛咳了起来,“靠,虽然没说不行,你这也太阴了吧。”
扬粉之人瞬间引起众怒。
比武变成了街头吵架,推推搡搡,然后出局了好几个。
沈逾白:“……”
方怀瑾:“……我忽然觉得我上我也行。”
一阵闹剧过后,赛场上还剩十一个人。
“我说要不,速战速决好了?我可不想在这种比试上浪费太多体力。”
“说的倒是轻快,有本事你将我们都推出去。”
“泰山压顶。”
“五雷轰顶。”
……
“天雷勾地火。”
一时间赛场上乱七八糟,什么颜色的雷都有。
“这里这么多雷灵根?”沈逾白诧异。
裴之衔双手相扣,食指从中指穿过,地上炸出一道裂缝。
有两个人为了躲闪连连后退,反应过来时已经双双出局。
“遁地术。”一个穿着道袍的青年勾唇一笑,就着裴之衔弄出来的裂缝,直接遁地。
其他人顿时紧张地看着底下,生怕他从哪里窜出来,把他们顶出去圈。
裴之衔站原地不动,他闭了闭眼,冰棱犹如尖刀落下。
“啊?”
一人躲闪不急,冰棱穿过他的脚背,鞋面上顿时晕出了血渍。
“裴之衔,你……”
他话音未落,背后又有藤蔓袭来,还有从地里钻出来。
只听砰地一声,刚才遁地的倒是被裴之衔的赤焰藤揪了出来,直接被扔出圈了。
忽而,一条白绫袭来,裴之衔侧身避过,身后又有掌风袭来。
裴之衔后退两步,左侧有扇子朝他飞来。
这是三个达成了暂时的联盟,打算一起先把裴之衔围攻出去。
裴之衔不慌不忙,往左侧了侧,发现那赤脚男人同他一样,被另外三个人围攻。
两人短暂的对视了一眼,福至心灵一般,将对战的三人往中间引。
那三人连成一气,却见裴之衔站着不动,不知又在使什么坏。
“上不上?”
“已经过了半炷香了,上。”
赛场规则是一炷香内,十五留五,可以不足五人,但不能多于五人,否则全都出局。
裴之衔等的就是他们发起攻击,三人的法器直直飞出去,他一个跃起,三人的法器朝着另外三人而去。
而被围攻的另一个人,也堪堪侧身躲过,被削掉了一缕发丝。
六个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裴之衔:“配合的不错。”
赤脚:“彼此彼此。”
两人没有过多的停歇,又一次加入战局,煽风点火。
赤焰藤又将两人逼出了圈子。
赤脚也不服输,裴之衔弄出去两个,他就要弄出三个。
大手化做巨石,“泰山压顶。”
几人慌忙躲避,裴之衔冰棱甩了出去,一个不肯出局,硬生生让冰棱穿透肩膀。
另外两人完全是下意识的闪身避开,又双双出局。
“你怎么还抢人头。”赤脚不服。
裴之衔:“承让。”
“别打了,四个人已经晋级了。”赤脚道。
正要攻击的两人瞬间停下来。
那香还有三分之一。
比试结束,四人都进入了下场比试。
“裴道友连剑都没拿出来。”方怀瑾遗憾,他想看的就是裴之衔用剑。
沈逾白和他一样遗憾,“下一场是双人对决,肯定会用的。”
“那倒是。”
下一场比赛没那么快,裴之衔离开了后场,直接来到了观众席上。
他勾了勾手指,草编蚂蚱一下跳了出去。
裴之衔在原地等了一会,这才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裴之衔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几分胜利的傲慢。却在看见方怀瑾时停下了脚步。
他眉头微蹙,神色骤变。
因为沈逾白现在是狐狸形态,而他现在和方怀瑾一起。
也就是方怀瑾可能已经知道,沈逾白的狐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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