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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干脆闭嘴,他怎么觉得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
一晃两天,裴之衔跟着师兄们忙前忙后。
沈逾白若还是只狐狸,自然是会跟着。
但他会说话后,就不爱装哑巴。
他和裴之衔说自己要上街上逛逛,并保证不会乱跑,裴之衔才勉强点头。
不过,裴之衔还是不放心沈逾白一个人,用草编了一只小螳螂,放了道灵力。
“你就带着他,不许丢。”
沈逾白盯着草编的小螳螂看了好一会,伸手戳了下,小螳螂突然跳起来,吓得沈逾白忽然后退好几步。
“会。会动。”
裴之衔点头,“怕你找不到路。”
沈逾白不在意,带个小螳螂也没什么。反正他也只是馋方怀瑾说的那些好吃的。
裴之衔将灵石换成银钱给他,还特意换成碎银,让他分开放。
“知道怎么付钱吗?”裴之衔问。
沈逾白从钱袋里拿出一块碎银,啪地一下拍在桌上,“付钱。”
裴之衔:“……你要先问多少钱。”
“我当然知道了。”沈逾白迫不及待想出门,裴之衔还在担心这,担心那。
“记住,不要让人知道你有钱,不然会被偷的。还有,付钱的时候要……”
“我知道了,我会的。”
裴之衔:“……最重要的是,少和人起冲突。你身份特殊,这里都是修士,你一定要小心些。”
沈逾白点点头,“我可以走了吗?”
裴之衔:“……打不过就跑,知道吗?给我传音,别傻乎乎站在那被欺负。”
“害呀,你才傻。谁会站着挨打,我会不知道跑吗?”
裴之衔:“。”
“去去去。”裴之衔知道他的心飞得老远,拦不住,挥了挥手。
沈逾白开开心心地出门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出门,还是人形。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街边都是叫卖的商贩,沈逾白看得眼睛都直了。
“糖火烧,外皮酥脆的糖火烧。”
“芝麻团,好吃香甜的芝麻团。”
……
“糖葫芦嘞,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嘞”
没一会,沈逾白左手一只糖葫芦,右手拿着糯米藕。
没吃几口,又看向了五香牛肉。
“小公子,好吃的油酥饼要不?”
沈逾白正要点头,隔壁小摊的老板又开始叫卖:
“冰镇酸梅汤,绿豆汤、桂花蜜,好喝又解渴。”
沈逾白的视线又转到了茶饮摊上。
“老板,我要一碗绿豆冰。”
说话的是前两日帮了自己的方怀瑾,沈逾白也没犹豫,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
沈逾白:“方怀瑾,你也来逛街?”
“好巧,沈道友,你一个人吗?”方怀瑾的视线落在他两只手上,笑了下,“看来收获颇丰。”
沈逾白对着商贩道:“我要一碗酸梅汤。”
说着,他就坐在方怀瑾的旁边。
“上次的事,谢谢了。我请你喝绿豆冰。”沈逾白道。
方怀瑾也没和他客气,“好啊。”
“你会参加这次的比武吗?”方怀瑾问。
“不会。”沈逾白说,“你呢?”
“我是想参加,但我没到金丹期修为。要知道金丹秘境会变成比武,我就应该更刻苦些。你知道吗?我几年前就很想和裴道友比试了。就是没机会。”
沈逾白一怔,“为什么?”
“你不知道啊?”方怀瑾惊讶。“我那天还惊讶你们竟然认识。”
“裴道友的修为已经同龄中的佼佼者,而且他的剑术很厉害,还会融会贯通,自创剑法。”
“当年,我就是看过他和其他宗门的弟子比试,那时候裴道友还是筑基期中阶,和他比试的弟子已经是筑基期高阶。”
沈逾白:“然后呢?”
“裴道友被对方的打得练练败退,就在我们以为胜负已分,裴道友竟然在几次攻击中学会了对方的剑招。”
“还是用对方的剑招击败对手,我从没见过谁的学习速度能这般快。”
“果然不出我所料,几年未见,他现在已经是金丹期,而我还是筑基期。”
沈逾白是见过裴之衔的剑术,确实很厉害。
方怀瑾见他爱听,又继续道:“有一阵坊间还流行裴道友的同款剑,不过不是一模一样,就是灵器阁照着模样仿出来的,当时还取名为:之衔剑。”
沈逾白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剑?”
“之衔剑。”
方怀瑾说完,忽然想起沈逾白好像不识字,之前还让店小二给他读纸条。
于是,他说得更详细了些。
“就是取自裴道友的表字,裴之衔中的之衔二字。”
沈逾白:“他叫裴什么?”
“裴之衔啊。”这次轮到方怀瑾疑惑,“你们不是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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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狐狐:天塌了[裂开][裂开][裂开]
第57章
沈逾白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脑子里回想着方怀瑾和他说的话。
“之衔剑。”
“取自裴道友的表字, 裴之衔中的之衔。”
“裴之衔,你们不是认识吗?”
裴之衔,裴修也?
沈逾白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救命恩人和死敌竟然是一个人。
裴修也, 不……裴之衔为什么要骗他?
沈逾白已经无心玩乐, 热闹的街道也与他无关。
裴修也怎么能是裴之衔?
一个人要这么多名字干什么?
沈逾白越想越生气,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但心底更多的是茫然。
现在要怎么办?
杀了裴修也?
可是裴修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没人教过沈逾白, 遇上复杂的问题要怎么解决。
一直到晚上,沈逾白都没回客栈。然而, 他忘记自己还带了一只小螳螂。
所以当他坐在拱桥的台阶下,裴之衔停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一个人在这?”
沈逾白还没做好面对裴之衔的准备,整个人还是懵的。
“你怎么、怎么在这?”
“那你呢?这么晚为什么不会客栈?”裴之衔一眼就看出了沈逾白有心事,情绪不高。
因为他心情好的时候眼角总不自觉带点儿笑意,不像现在, 眼皮耷拉着,脸上写着无精打采。
拱桥的另一边是热闹繁华的街道,而这一边却安静的甚少有人经过。
“有人欺负你了?”
沈逾白摇头,忽而他抬起眼睫,赤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裴之衔。
“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你和我说你叫裴修也。”沈逾白深吸一口气, “那为什么没告诉我, 你还有个名字叫裴之衔。”
裴之衔一脸莫名,“你不知道吗?”
沈逾白:“……你不说, 我怎么会知道?”
裴之衔:“那对不起?裴之衔是我的表字,一般同辈之间叫表字。”
沈逾白哀怨的情绪顿时被不解打断,他疑惑地问:“我们俩不算同辈吗?”
随后又想起自己的年龄在人族,都可以当裴之衔的祖宗了。
沈逾白:“……?”
裴之衔把他当太祖了?
“自我介绍时都是说名字,这是一种尊重。”裴之衔说。
沈逾白不懂人类的社交礼仪, 他觉得裴之衔说的有道理。
沈逾白像一颗墙头草,一会觉得裴之衔说的有道理,他们那会还不认识,裴之衔说自己的大名没什么不对。
一会又觉得,既然裴之衔没有隐瞒,为什么自我介绍只说名字,不说表字?
“回客栈吧?”裴之衔朝他伸手,“逛了一天,不累吗?”
沈逾白犹豫了一小会,拒绝了让裴之衔拉他,自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气势十足,头也不回地离开。
裴之衔停在原地,“走反了。”
沈逾白又气势汹汹转过身,瞪着裴之衔。
裴之衔:“?”
“往哪走。”
下了拱桥,是一个十字路口。
裴之衔不说话,再次朝沈逾白伸手。
沈逾白:“干什么?”
裴之衔:“手给我。”
沈逾白不想耗时间,犹犹豫豫的把手放上去。
裴之衔伸手一拉,将沈逾白拽进怀里。
“别不开心。”
“今天吃到什么好吃的了?”裴之衔问。
“糖水、糖葫芦、糖画,桂花汤圆……”沈逾白报菜名似的,将今天入口的东西都说了一遍。
“吃了这么多?”裴之衔捏了捏他的手,“一点都没给我带?”
沈逾白点头,“不给你带。”
裴之衔:“没良心。”
没良心的沈逾白,神情恍惚的跟着裴之衔回了客栈。
这几天他都情绪不高,闷闷不乐,直接化成了狐狸形态。
任裴之衔怎么哄,也不肯变成人形。
连几位师兄都觉得不对。
“小白是不是生病了?”
“对啊,我刚喂他吃烧鸡,他都只吃了一只腿和翅膀,要是平时他恨不得吞掉一只鸡。”
“什么?”
裴之衔叹气,“我也不知道,哪天和你们回来,他就这样了。”
但裴之衔知道,沈逾白不是身体生病,而是心里藏着什么事不告诉他。
又瞒着他。
什么时候沈逾白才肯坦诚一些?
*
很快,到了比试那天。
裴之衔见沈逾白最近情绪低落,本想叫他在客栈休息,沈逾白却要跟去。
“好吧,那你不能乱跑。”
沈逾白没精打采的点点头,他当然得看,他要摸一摸裴之衔的实力如何。
他最近总做噩梦。
梦见他和裴之衔反目成仇后,裴之衔要杀他,而梦里的沈逾白总是没有反抗能力。
气得他半夜醒来想锤裴之衔,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沈逾白给了裴之衔邦邦两拳,狐狸形态确实没什么攻击性。
裴之衔只是困倦地睁开眼,又将他搂进怀里,“很晚了,别闹,乖。”
沈逾白又张口咬他,裴之衔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说,“别把我当磨牙棒。”
沈逾白气死了,他就应该变成本体兽形,压死裴之衔。
这次比武因为人多,初赛是淘汰制,三千多人仅留下三分之一的人能晋级。
初赛也不难,只要是实实在在的金丹,哪怕是刚突破的金丹,勤于修行者都能留下。
被筛出去的,便是那些靠着灵丹补药的硬吃上金丹的。这些修士哪怕是金丹后期都有可能因功底不扎实而导致坚持不住。
沈逾白寻了个最佳观赛点,就那些修士下饺子似的一锅顿了。
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很快不少人受不住全都爬上岸。
沈逾白倚在树杈上,等得昏昏欲睡。
他心不在焉地想,“再煮下去,就开皮开肉绽了。”
“煮什么?”
沈逾白吓了一跳,直接从树上掉了下去。
接住他的是方怀瑾,沈逾白惊得毛都炸起来。
方怀瑾怎么会在这?
方怀瑾听见他说话了?
灵宠可不会说话,方怀瑾把他当成妖了?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方怀瑾见狐狸尾巴的毛都炸开,手往上一伸,沈逾白蹭一下又跳回了树上。
“我就是一个人观赛怪无聊的,我刚找你半天了,还以为你在观众席上。你怎么变成狐狸躲在这。”
沈逾白爪子紧紧趴着树枝,方怀瑾这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自己是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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