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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沈逾白恨不得替裴之衔上台。
竟敢觊觎他引以为傲、油光水滑的皮毛, 该死!
沈逾白恨不得替裴之衔上台。
“真巧啊,又遇上了。这回可没有你的师兄师姐们帮你了。”
裴之衔嗤笑一声,“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
凌焱宗弟子:“好大的口气。那敢不敢打个赌?”
裴之衔挑眉, “赌什么?”
“我师弟生辰快到了, 正巧寒冬将至,就用你那只灵宠的皮毛做一身狐裘大……”
话音未落, 裴之衔的剑锋袭来。
“怎么?赌不起?”凌焱宗的弟子继续挑衅。
裴之衔并非赌不起,但他并不想拿沈逾白当赌注。
几道蓝光裹着银白色的光晕落下, 场外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场内烟雾缭绕,众人根本看清不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打斗相当剧烈。
接着稀碎的布料像是鹅毛大雪一般纷纷落下。
“下、下雪了?”
“这颜色哪里像雪?”
“还局部下?”
然而仔细一看,众人才发现落在地上的是稀碎的布料。
只见烟雾散去,凌焱宗的弟子赤裸着上身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众人:“?”
沈逾白:“……?”
“裴之衔, 你欺人太甚?”
裴之衔“哈”了一声,“这就欺人了?要不是瞎了眼,你裤子也别想要。”
“你!”
凌焱宗弟子冷笑一声,刷拉一下,扯下了擂台上的旗帜,随意往身上一披, “这是你逼我的。”
只见他的头上冒起白烟, 裴之衔后退了两步,刺刀犹如倾盆大雨朝着裴之衔簌簌而去。
“防。”
裴之衔捏了个诀, 眼前一道蓝光挡住了刺刀。
赤炎宗弟子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搬绕至裴之衔身后。
在场的众人顿时呼吸一窒,却见裴之衔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看来还是蒋骁更胜一筹。”
“裴之衔没法一心二用吧?布阵可没法闪避。”
就在众人展开激烈的讨论时,蒋骁的长剑如他们所言那般刺入了裴之衔的身体里。
“呵。”一声低笑至头顶而来, 蒋骁心下一沉,抬头看去,却见裴之衔持剑刺下。
蒋骁慌忙去看自己刺伤的裴之衔,如幻想般消散。
他什么时候……
蒋骁来不及多思考,抬手抵挡,却砍了个空。
也是幻像?
蒋骁顿时心慌起来,这个时候,却见四面八方都是裴之衔的身影,笑着、嘲讽着,倨傲的。
冷静、冷静。
蒋骁强迫自己保持震惊,他闭上眼睛,仔细辨认不同方位的声音。
时间不过一瞬。
他猛地睁开眼,朝着其中一个方向刺去。
刀剑相撞的声音响起,猜对了!
蒋骁唇角勾起一抹笑,“太霄宗弟子不过如……呃。”
他难以置信看向了后方。
裴之衔鬼魅一笑,长剑贯穿他的腹部,他低头一看殷红的血液从旗帜漫出。
“分、分身?”
蒋骁吐出一口血水,用力一踩地板,裴之衔贯穿他的腹部的长剑被震出,他连连后退数十步,狠狠地撞在木桩上,再往后一步便是擂台之外。
裴之衔却没有乘胜追击,给了蒋骁一口喘气的机会。不是心软,而是他还没虐够。
就这样让蒋骁下场,多便宜他。
狂风大作,裴之衔的袖子被风吹得鼓起,高扎的马尾随风扬起。
飞沙走石,雕虫小技。
裴之衔闭了闭眼,左手竖起两指,从眼前划过,眼前忽然多了一层轻纱似的眼纱。
“去死吧。”蒋骁眸色渐深,像是染上一抹鲜红,长剑和细小如牛毛办的血骨梨花针朝着裴之衔飞去。
铮——
锵锵——
银针和长剑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裴之衔脚下落满了被他击落的银针,手腕一转,地上的银针被吸起。
下一瞬,银针朝着蒋骁的方向飞去。
蒋骁只顾攻击,防御不及,脸颊、手臂和身体分别被刺入了好多银针,血迹瞬间晕开。
“呦,手下败将,要认输吗?”裴之衔扯掉眼纱,眼角弯弯全是笑意。“喊三声爹,我就饶了你。”
“我干你娘……”蒋骁的嘴唇忽然一阵吃痛,漏网的银针从他上唇刺入,未落的话音戛然而止。
“嘴巴这么脏,封起来好了。”裴之衔扬了扬眉,“还来吗?手下败将。”
他就是故意激怒蒋骁继续。
蒋骁恨得牙痒痒,纵然一身伤,却不肯就这么认输。牙关都咬出血,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裴之衔。
“我要你死,要你死。”
裴之衔:“喊口号给自己壮胆吗?手下败将。”
“啊啊啊啊!”
蒋骁发疯似的,头发散乱,没了章法,提剑朝裴之衔砍去。
一阵乱砍,连裴之衔一根头发丝都没能斩断。
眼里是裴之衔轻蔑的眼神,耳边是裴之衔扰人的笑声。
杀、杀、杀。
蒋骁满脑子都是要杀了裴之衔,不计任何代价。
凌焱宗弟子站了起来。
“师弟?别打了。”
“师弟!!”
蒋骁充耳不闻,他心头涌起一股怒火,胸口上下起伏,被不甘、愤怒激得喷出一口血。
场上的几大仙门的长老宗主,都喊了停。
“蒋骁,气血上涌、强行突破会走火入魔。快停下!”
“呵,我不。”蒋骁嘴角全是血,他强行引来的雷劫。
天空乌云聚拢,蒋骁哈哈大笑,“我可快要突破元婴,裴之衔我要杀了你,再杀了你那只丑狐狸,把他的皮、喝他的雪。”
蒋骁面容狰狞,他本是金丹高阶,停了大半年迟迟未能突破。而今天,正好是个契机。
是他低估了裴之衔金丹中阶的实力。
“突破又如何?”裴之衔不以为意,“靠丹药堆砌起来的修为,就和那徒有其表的琉璃,不堪一击。”
“等会你可就笑不出来了。”蒋骁强行引来了雷劫,头顶上方那一团云迟迟未能降下天雷,只晃晃悠悠。
蒋骁拧眉,他最近每天都在吃聚灵丹,难道是吃的不够多?
他掌心朝上,将储物戒里的聚灵丹掏了出来,张口猛灌了好几颗。
场下这么多人看着,过了今天他蒋骁的名字便令人记忆深刻,扬名天下。
蒋骁的心境从大怒转为大喜,终于……那晃晃悠悠的云朵降下了第一道雷劫。
修士突破时最为脆弱,是本身容易被雷劫影响,但同时雷劫也会形成一道无法干预的结界。
若外界强行干扰或攻击,攻击者便会双倍反噬。
所以他根本不怕裴之衔在这个时候攻击他。
轰隆一声——
紫色的天雷降下,却在没入他身体里的时候,拐了个弯朝着裴之衔而去。
裴大宗主瞬间站起身,“裴修也,凝神打坐!”
裴之衔的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但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
一道紫色光晕环绕着他。
蒋骁整个人怔在原地,怎么回事?
不是裴之衔,是他啊!
雷劫劈错了,这是他的天雷,这是他的突破雷劫啊!!!
他怨怼地看着裴之衔,“你、是你抢走了我突破的雷劫!”
裴之衔已经盘腿而坐,闭目凝神。
任凭蒋骁怎么发疯,也无人搭理他。
……
沈逾白看的一愣一愣,“为什么是裴修也突破?”
方怀瑾大概也第一次遇见,不过他在书上见过,于是给沈逾白解释。
“大概是裴道友也临近突破,他的剑术远高于他的修为境界,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能跨境界打过修为高于他的修士。”
沈逾白听得云里雾里。
方怀瑾说,“裴道友是金丹中期,也就是跃过金丹高阶,直接步入元婴。”
沈逾白一听:“什么!?”
那他不是更打不过裴之衔了???
“你也很为裴道友高兴吧?”方怀瑾激动万分,好像突破的人是他一样。
沈逾白:“。”
沈逾白的爪子不自觉用力,方怀瑾低头一看,肩头的衣服被抓了几道口子,这可是他的新衣服!
倒也不用这么高兴的。
沈逾白一脸艳羡地看着天雷一道接一道的落下,他问:“一共多少道?”
“突破元婴的话是四十九道天雷。”
沈逾白认真地数着,只见那朵小云晃晃悠悠似乎要逃走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少了一道?”
“我数着也是。”
“那、那四十九道天雷没有全部降下,是不是意味着渡劫失败了?”
“是吧?”
“难道天雷真的找错了?”
“啊这?一时分不清是蒋骁惨,还是裴之衔更惨。”
“如果突破失败,那修为很有可能会倒退。若心态不好,或元神不够坚硬者,甚至可能筋脉寸断,金丹破碎。”
众人盯着那道云朵,见他没有要继续的意思,而是晃晃悠悠离开了擂台上端。
“你有没有觉得,它好像开心地朝我们飘来了。”沈逾白仰着脖子,瞪着那朵云。
方怀瑾疑惑仰头,“你怎么看出它开心的?”
沈逾白:“它都飘来飘去了,不是开心吗?”
方怀瑾:“你就不担心吗?这云要是飘走了,裴道友可就……”
“等等,你看。”沈逾白大惊失色,“它、它是不是朝着我们过来了。”
“不可能,我们就是个围观群……我干你祖宗。”
方怀瑾“唰”地一下站起来,“不是,怎么还真过来了。我,我也不突破啊,我才筑基期,用不上雷劫。”
轰隆——
最后一道雷劫降下,但降在沈逾白的身上。
他呆滞地从方怀瑾的肩上掉了下来。
方怀瑾一脸黢黑,感觉眉毛像是被火燎着了一样。
“你,你还好吧?”
沈逾白:“呜!”
“怎、怎么了?哪、哪里痛啊?”方怀瑾一下慌了,“劈到哪了?”
沈逾白抱着自己雪白的尾巴,只见本来有一小撮灰色毛尖的尾巴,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焦了一大片。
“我,我漂亮的尾巴。”
赤金色的眸子里包着两大包眼泪,沈逾白哽咽:
“裴修也,我恨你!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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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热闹的小狐狐:人怎么又突破了[可怜]
被雷劈了的小狐狐:呜哇[爆哭][爆哭][爆哭]
第63章
裴之衔睁开眼就见雷劫落到沈逾白身上。
惊得他震碎了突破的结界, 擂台上的桩子都四分五裂。
蒋骁还握剑警惕地盯着裴之衔,等着结界一破就给他致命一击。
却不想裴之衔一掌不仅擂台塌了,连他都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
裴之衔却看都没看他一眼, 踩着断裂的木桩,腾空飞起, 朝着沈逾白而去。
蒋骁怨怼瞪大了眼睛,又突出一口血水, 直接晕了过去。
“蒋骁。”
“他晕倒了!”
“沈逾白。”裴之衔翩然落下,随风舞动的衣袍渐渐落了下,他蹲在沈逾白的身边。
“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沈逾白看见裴之衔就来气,朝他龇牙,“我讨厌你, 讨厌你。”
裴之衔看向方怀瑾,方怀瑾头发焦黑,脸色黢黑,看上去被沈逾白惨一些。
“尾巴怎么了?”
裴之衔捧着他的尾巴,看见尾部焦黑一片,“伤到了吗?”
他施了治疗术, 只要不是致命伤, 很快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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