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修没有因为眼前是两个小鬼头就掉以轻心,他只想速战速决,以免突生变故。
只见他指间犹如利刃,破开了额间的封印,一道鲜血从额间缓缓流出,黑紫色的雾气源源不断地流出。
沈逾白直接幻化出兽形,巨大一只犹如小山高的九尾真身。
他朝着魔修虎扑过去,露出尖锐的利爪。
“小白!”
裴之衔紧随其后,握紧剑刃,然而他的元婴修为在祖师爷面前跟闹着玩似的,并不惧威胁。
大手一挥,裴之衔根本无法近身,那点儿攻击和挠痒是的。
“就这点能耐?”
祖师爷冷笑一声,“还是别挣扎了,小娃娃门。”
只见他的身躯忽然拔高,有两个沈逾白那般高,犹如巨人一般,一掌就能将沈逾白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沈逾白巨大的兽形在他眼里也不够看,他挣扎着要爬出,身上却像是压着几座小山,连喘气都艰难。
“小白。”
裴之衔一刻没敢停休,被掀飞后立刻爬起,朝着沈逾白跑去。
祖师爷另一只手一把将裴之衔握在掌心。
裴之衔只觉得五脏六腑被挤压,好似下一刻就要爆开。
忽然——
沈逾白张口咬住自己的手,鲜血泵出,溅进了眼底,染红赤金色的眸子。那双水眸,颜色越来越艳,似血一般。
利爪犹如刀剑,直接将魔修的手指砍了两截下来。
“啊!”
魔修痛呼一声,直接将裴之衔甩了出去,他狰狞地看着沈逾白。
“我要吃了你。”
沈逾白一个翻身,躲过了魔修的又一击,他抬起手一个火球朝魔修脸颊飞去。
魔修偏头一躲,抬脚要去踩沈逾白,地上冒出好多个比人高的冰棱,硬是绕着沈逾白,将他护在中间。
沈逾白又吐出一个火球,魔修的脚瞬间就被烧着了。
他瞬间被记录,眼底射出利箭,也不管任何攻击直接将沈逾白一掌拍回了原型,掌心全是冰棱扎进去的血窟窿。
魔修一根根拔出,也恢复了正常人形,沈逾白却变成了狐狸幼崽的形态,吐出一口血水。
裴之衔捂着胸口,强忍着剧痛,拿出了符箓,还没念决,被凌厉的风撕碎。
他掐着沈逾白的脖子,将没什么重量的狐狸提起来。
掌心越收越紧,沈逾白连呼气都变得困难,耳朵轰鸣,他看见裴之衔着急地冲了过来,听不见任何声音。
沈逾白不甘心,艰难地伸出爪,又一次在那张脸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找死。”
魔修被震怒后,一只手穿过沈逾白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脏,可没等他用力。
心口传来一阵一剧痛,一把剑穿透他的腹部。
可不仅仅是伤口传来的疼。
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遏制住他的喉咙,霎时间浑身泄了力一般。
沈逾白直直地被丢在地上,他看也没看自己胸口的血窟窿,眸色赤红。
伸手掐住魔修,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沈逾白面无表情地用利爪划开他的胸口。
“不、不。”
魔修用力地摇头,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丹田好像破了洞是的,灵力外泄,还反被操控。
他眼睁睁看着沈逾白将他金丹生剖出来,
“不要,不……”
魔修大叫着,沈逾白却像是没听到,神色微动,盯着那金丹看了许久。却见那金丹从没入了他的掌心。
他忽然听见一道低沉的嗓音。
“吾儿,小九。”
沈逾白眼里茫然,神色空洞,好似看见一道白光,光影中出现了声音的主人。
有些模糊的身影,红衣银发的男人,他眉峰凌厉,眼尾却溢出了笑。
沈逾白感觉自己好像被高高地捧起。
“小九,叫爹爹。”
……
“小九,爹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小九也要去,爹爹带小九一起。”
“小九乖!爹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小九能帮爹爹吗?”
“能。小九能的。”
“不愧是爹爹的儿子,爹爹要去忙一件很重要的事。可是不放心你娘亲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小九能帮爹爹照顾好大家吗?”
“呜。”
“小九可是爹爹最厉害的孩子,要是小九也不行。”
“行的。”
“那就这么约定好了。”
“要拉钩钩。”小九仰头,“那爹爹下次要带我去喔。”
“好,拉钩。”
……
那是幼年的小九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那颗金丹……
魔修体内的金丹,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最后一任狐王。
也就是沈逾白的父亲。
沈逾白还看见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仙门有意和妖族交好,想借强大的九尾一族同其他妖类议和。这天大地大,理应包容万物。”
“无论人族、妖族都应有自己的栖息之地。而非争抢厮杀。”
后来,仙门忽然反水,九尾也遭其他狼族背刺。九尾一族,也便成了众矢之的。
仙门想诛杀九尾,以震慑其他妖族。
而妖族认为九尾是妖族的叛徒,生来强大却不想着庇佑同类,出卖妖族,讨好仙门,这样的妖族不应苟活于世。
沈逾白忽然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仙门的骗局,而狼族想任妖王之位许久,却总被九尾一族占据。
“小白。”
沈逾白眸色微动,下一瞬手指微蜷,魔修闭气,未闭的眼里还有恐惧和不甘。
然而,沈逾白只是动了动手指,魔修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鲜血四溅。
裴之衔:“小白。”
沈逾白后退一步,“别过来。”
裴之衔一怔。
裴之衔将剑收了起来,没听从沈逾白的话,而是继续朝着他走去。
“没事了。”
他将沈逾白拉近了怀里,任由他挣扎却紧紧地将他禁锢在怀中。
“没事了,不要怕。”
“没人会伤害你了,没事的。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好吗?”
沈逾白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染一般的瞳眸慢慢褪色,又变成了赤金色。
裴之衔道:“是我,裴修也。我不会伤害你的。”
感受到怀里的人逐渐安静下来,裴之衔松开他,拿出了手帕,一点一点擦拭掉沈逾白脸上的血迹。
“你相信我的对吗?”裴之衔放轻了语调。
沈逾白没有点头,而是呆呆地看着裴之衔。
他还能相信裴之衔吗?
眼前忽然闪过裴之衔刚才拼尽全力救自己的画面,可另一边又是九尾一族因听信仙门,而惨遭灭族之灾。
“我不会伤害你的。”
裴之衔将他的脸擦干净,好似又变回那白皙漂亮的小狐妖,那双往日里神采奕奕的眸子,却失去了光彩。
裴之衔温柔地安抚他,“我们现在离开这,没有人会知道的。”
“崽崽,我说过的,我会保护你的。永远都会。”
沈逾白眨了下眼,眸子里瞬间蓄上一层水雾,赤金色的眸子变得灰蒙蒙。
-----------------------
作者有话说:委屈的小狐狐:[可怜]
第66章
入夜后。
裴之衔等到沈逾白睡下, 才转身离开。
他朝着白天的禁地去了。
也不知道白天有没有留下什么,他得去看看。
裴之衔来到白天打斗的秘境,捡到了几撮带血的狐狸毛。
地上还有些分辨不清的血迹。
裴之衔将被冰扎出来的洞恢复, 又将竹林里明显被他剑风所致的痕迹抹去。
但他还是不放心, 又仔仔细细勘察了好几遍,试图将这一切伪造成祖师爷走火入魔, 控制不住,自行了断的现场。
……
隔天。
柳盈霜等人来看望沈逾白。
他正支着脑袋, 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大雨。
“小白。”
沈逾白转头,早就闻到柳盈霜带了香甜的吃食。
“小白,你最近怎么好像瘦了?”
“我瞧着也是,冬天狐狸不是会爆毛过冬吗?”
“肯定是裴师弟没有照顾好你。”
“要不,你还是去我那吧?”陈默试图拐走沈逾白。
沈逾白“吱”了一声, 陈默乐了,“小白是不是说他愿意啊。”
“做梦吧你。”
“裴师弟说你生病了,怎么还叫你在窗口吹风。”
柳盈霜走过去,将沈逾白抱起来,顺了顺他的背,忽然眸色一顿。
“小白, 你受伤了?”
沈逾白顿时吓得心脏骤停, 没想到柳盈霜这般敏锐。
“伤哪里了?”
万翊东瞧西看,发现沈逾白的爪子确实有一道不知道什么划到的伤口。
沈逾白试图把爪子收回来, 柳盈霜又说,“是内伤,体温略高,心跳速度不对。”
沈逾白仰着脑袋,装听不懂, 就听陈默说,“裴师弟怎么这么不靠谱,小白受伤了他都不知道,还说是生病了。”
柳盈霜道:“是新伤,可能是从高处摔下导致的。”
没人会想到沈逾白是打架被伤,合理的也就是摔的。
“这得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我记得小白上树不是挺厉害。裴师弟这,也没有什么特别高的地方。”
沈逾白听得心惊肉跳,裴之衔再不回来,他都怀疑这几人要还原出事情真相了、
“嗷~”
沈逾白拿脑袋蹭柳盈霜的手,“嗷嗷……”
“想吃糕点?”柳盈霜问。
沈逾白点点头,试图将几人的注意力转移。
正在这时,裴之衔回来了。
沈逾白稍稍松了口气。
昨晚裴之衔也半夜出去,早上他醒来,裴之衔也不在。
沈逾白根本不知道裴之衔做什么去了。
……
“你听见了吗?”
“我知道。”裴之衔坐立不安,就想快点回去。
大宗主拧眉,“干什么?椅子上有针吗?”
裴之衔:“可能吧。”
大宗主:“……”
“此次来访。关乎太霄宗的门面,你给我好好接待。”
“为什么一定要我去?江持叙和柳师姐不行吗?”
大宗主咬牙,哪个弟子回想裴之衔这样,推三阻四,还问题一大堆。
“此次你在仙门大会上取得魁首,又机缘巧合到了元婴……”
裴之衔懂了,他爹就是那他充门面。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你急什么?我还没和你交代相关事宜。”
“爹,你要不直接写来好了,我这左耳听了右耳忘。”
大宗主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滚滚滚。”
裴之衔立刻起身,“我滚了,大宗主。”
大宗主每次和裴之衔说几句话,都能被他气得半死。
裴之衔一走,二宗主匆匆赶来。
“大师兄。”
“怎么了?”大宗主问。
“我今早发现,灵树好像死了。”
“什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裴之衔匆匆赶回住处,果然看见江持叙几人。
他今天是故意叫几人来的,就是怕他不在,沈逾白又偷偷溜出去。
其实他是怕沈逾白会趁他不在,偷偷离开。
“裴师弟,你去哪了?”
裴之衔一进门,就是看沈逾白所在的位置,确定他在才松了口气。
“大宗主找我。”
“我知道了,每几年都会对外开放一次,诚邀各大宗门弟子来参观学习。”
江持叙挑眉,“说是学习,不就是显摆吗?”
陈默顿了下,“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的通俗。”
“所以大宗主打算派你这个仙门大会的魁首当门面?”
裴之衔微微一笑,“还有你。”
江持叙:“又有我什么事?”
64/76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