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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衔,“大宗主让你同我一起。”
江持叙:“我不信。那大宗主今天怎么没找我?”
裴之衔:“他让我转告你。不信拉倒。”
江持叙:“。”
拉到是不可能拉倒,他也不敢不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裴之衔这个狗东西说得是真的,反而成了他玩忽职守。
“裴师弟,小白怎么会受内伤?”
柳盈霜见两人贫嘴贫个没完,张口打断他们。
裴之衔一惊,他昨天给沈逾白吃了丹药,内伤也在慢慢恢复。
没想到柳盈霜这么敏锐。
裴之衔道:“他睡着了,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
柳盈霜诧异地看了眼裴之衔,一脸不赞同地说。
“已经入冬了,这么冷的天气,你怎么能叫他在树上谁?”
裴之衔还没来得及辩解,就同时接收到了几位师兄们带着斥责的目光。
裴之衔:“……”
好好好,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又背上了一口大锅。
沈逾白低头吃饼,一声不吭。
“那什么,没什么事,你们就赶紧回去吧。”
“小白得多休息,你们在这,他休息不好。”裴之衔这就开始赶人了。
“不是,喊我们来的是你,赶我们走的也是你。”
“就是,我要喝杯茶再走。”
裴之衔看着非常自来熟,把这当自己家的几人,好一阵无语。
江持叙已经弹指间,稻草人受他操控,放下手里的活,开始烧水泡茶。
沈逾白吃了点东西,撑着下巴听他们聊天。柳盈霜轻轻地给它拍背。
没一会,沈逾白就睡着了。
裴之衔看着心痒痒,但他知道柳盈霜是在给沈逾白治伤。
看着轻轻的安抚,其实能治疗沈逾白的受伤的心肺。
比丹药的恢复能力更快。
“裴师弟。”
裴之衔收回视线,看向柳盈霜,“怎么了?”
“裴师弟也受伤了。”
裴之衔:“。”
他爹都没看出来,柳盈霜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裴之衔没说话,柳盈霜丢了一瓶丹药给他。
裴之衔:“那我试药?”
柳盈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之衔立刻藏进了袖子里,“我开玩笑的,柳师姐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
三天后。
太霄宗出现了一个谣传。
“听说了吗?出大事了!”
“你说该不会是有魔族奸细混入吧?”
“什么?魔族??不可能,你说妖族混入都比魔族混入的可能性大。”
第67章
关于祖师爷逝世的消息, 太霄宗传得沸沸扬扬。
哪怕不允许私下谣传,但总会有弟子对这个不允许提起,又充满神秘的话题感兴趣。
但众人对这位不怎么见过面的祖师爷, 没太多景仰之情。
裴之衔又一次被大宗主召见。
他来到主殿时, 几个宗主正对祖师爷的死展开了猜测和讨论 。
裴之衔旁听了一会,几位宗主想法不一。
二宗主和三宗主猜测, 祖师爷也许突破失败,走火入魔。
四宗主则认为哪怕是走火入魔, 只会伤及他人,并不会自我了断。
而且身上的伤,明显是打斗留下的。
“依我看,就是有人闯入禁地。是魔是妖就不好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太霄宗的防御阵,如此不堪一击, 是随便就能闯进来的?”
“二师兄,倒也不必这么生气。防御阵是你和大师兄所设,我自然知道这不是一般阵法。不过,也不要过于自负,魔族妖族狡诈,没准……”
“不可能, 若有妖魔闯入, 阵法不可能毫无动静。你说阵法被毁,倒是有可能, 但这阵法好端端的在那,不可能有人在我的眼皮下闯入的。”
“或许不是妖。”大宗主慢悠悠地给自己添了杯茶。
平地惊雷的一句话,瞬间让几位宗主停下了争执。
纷纷看向座位上的大宗主。
“大师兄,你是说……”
大宗主眉梢微挑,看向了裴之衔, “修也,你觉得呢?”
裴之衔心下一紧,面上神色淡淡,“我觉得有可能。”
原本争执的几人,也突然停下来。如果是外人闯入,防御阵法也是会被触动,但如果是师门里的人。
“大师兄的意思是,祖师爷的死和我们宗门里的弟子有关?”
“此事还没查明,暂不下定论。”大宗主道,“我有些事找修也,你们继续。”
大宗主起身离开,裴之衔立刻跟上。
裴之衔觉得他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此时就是在等他自投罗网,他要是耐不住性子问了,那就跑不掉。
既然他爹没直说,那只能说明他爹只是怀疑。
裴之衔这么想,心里也不焦灼了,而是从从容容地跟在他爹身后,像个没事人一样。
下一瞬——
大宗主:“一句话多不问,不像你。”
裴之衔:“……”
“大宗主不是说,真相为名,不下定论吗?”
大宗主轻哼一声,“也不算完全未明。”
“你别忘了,你那只灵狐的脖颈上,还有我亲自带上的颈圈。”
裴之衔:“!”
“那颈圈……”
大宗主轻哼一声,“我不过是心存疑点,查探了下,禁地里确实有那灵狐的气息。”
私下就剩他们两人,大宗主也不绕弯子了。
“你和那只灵狐……那只狐妖,究竟在搞什么把戏?”
裴之衔猛地抬眸,没想到他爹全都知晓。
“爹,是祖师爷入魔伤人,我们为了自保才不得……”
“他身上是有很多伤口,你该不会以为我连哪些伤出自你手都看不出来吧?”
裴之衔:“。”
“你那些伤并不致命。”大宗主眉梢一挑,“你在替那只狐妖打掩护。”
“其实是祖师爷入魔不认人,他要杀我。小白为了保护我才不得不动手的。他们妖怪就是这样,下手没轻没重,那什么,我回去说说他。”
裴之衔转身要走,刚抬脚就被定在了原地。
来自大宗主的威压,确实不是他一个元婴初期就能挣脱的。
大宗主挥了下手,禁制解除,“几个宗门的弟子到山门口,你带人去迎。”
“是。”
裴之衔又不得不去找柳盈霜几人,怠慢了客人,又该被他爹训斥了。
*
沈逾白的伤养的差不多,有裴之衔的灵力,有柳盈霜的灵丹。
他以前可没那么娇气,师父闭关时,他有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玩得只能半条命也是自行恢复的。
就在沈逾白持续发呆,一张符箓飘起在半空中燃烧起来。
是传音符。
“小白,小白。我在太霄宗山门口,你在哪?”
沈逾白倏地支棱起来,他狐耳动了动。
“方怀瑾?”
“是我。”那头传来方怀瑾刻意压低的声音,好似怕什么人听见。
“我混进了缥缈宗,我听说他们是受太霄宗之邀前来的,现在山门口有好几个宗门的弟子在这。”
“先不说了,你们太霄宗的人来了,等会我去找你。”
沈逾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怀瑾就匆匆结束了单方面的传音。
方怀瑾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冒充其他宗门的弟子。
沈逾白不太放心,他决定去看看。
他刚踏出屋子,稻草人就挡在他的面前。
稻草人自然是拦不住他,沈逾白三两下就从稻草人的肩上跳过,直朝院门外。
忽然被一道结界挡了回来。
沈逾白:“?”
裴之衔什么时候又加强了结界?
想拦住他可没那么容易。
沈逾白早就把裴之衔那些简单的阵法给学了七七八八。
他挨个试了一遍,没有一个能打开结界。
那就只能强行破结界了。
这也许会惊动裴之衔,但谁让裴之衔防着他。
沈逾白轻巧地溜出去,到了主峰,果然看见太霄宗弟子们,带着一众其他宗门的子弟往里走。
他悄悄地跟在远处,果不其然瞧见了方怀瑾的身影。
他身上竟然还穿着飘渺宗的道袍,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
‘沈逾白正想着要怎么引起方怀瑾的注意,忽然看见走在最前面的裴之衔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身。
沈逾白吓得瞬间将脑袋缩了回来,蹲在树下。
狐狸形态小小一只,粗壮的树干将他遮得严严实实。
停了好几瞬,沈逾白才再次探头。裴之衔已经带着人走远了。
沈逾白微微松了口气。
不确定有没有被发现,倒是没有直接来逮他。
沈逾白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原地起飞。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方怀瑾。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在这探头探脑,想不发现也难。”方怀瑾说。
沈逾白:“……”
“走,我带你去没人的地方。”沈逾白的身影飞快地没入树林间。
方怀瑾紧随其后。
两人到了没人来的空地,沈逾白才放松了些,“你来太霄宗做什么?也是参观?”
“不对。”
如果方怀瑾只是想来了参观,何必冒充缥缈宗的弟子,还躲着裴之衔?
以他对裴之衔的崇拜,早就冲上去打招呼了。
“我是来找你的。”方怀瑾说。
沈逾白:“!”
果然。
“我最近发现了一个秘密。”方怀瑾说。
“什么秘密?”
方怀瑾顿了下,然后在沈逾白的注视下放出了毛绒绒的大尾巴。
“就那天和你一起被雷劫劈以后,就,就突然长出尾巴了。”
沈逾白:“……?”
“听说过雷劫劈死人的,没听说过还能劈变种的。”方怀瑾一脸郁闷地说,“所以我觉得,可能我本来就不是人。”
沈逾白还没消化完这个叫他极为震惊的消息。
一时不知道该惊讶方怀瑾是狐妖,还是惊讶方怀瑾不知道自己是狐妖。
“这突然的变故,我也不知道和谁说。想来想去,就来找你了。”
沈逾白:“……”
“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找回有关我是只妖的记忆?”
沈逾白还真有,这个是裴之衔学的。
“我能帮你找到你识海里被封印的记忆,但我也同样能看见。”
“没关系,咱俩谁跟谁,你看见就看见呗。”
方怀瑾表示不介意后,沈逾白把他带回裴之衔的住处。
在外面,沈逾白还是没那么放心。
沈逾白又默默补好了被他破坏的封印,就好像没有发生被破坏这件事。
“你坐好,闭眼凝神。”
沈逾白变回了人形,食指轻轻地点在方怀瑾的额间。
一道金色的光晕慢慢荡开。
“这已经是第六条尾巴了。”
“你别管,继续。”
沈逾白从识海里,看见昏暗的地牢中,那道被悬挂起来的瘦削身影。
他的身上鲜血淋漓,衣衫褴褛,身后还有两条垂着的尾巴。
而刚说话的那两人,其中一人的手里抓着被砍断的一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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