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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蹙了下长眉,暗x嘲自己和奚照婉谈恋爱后,整个人的情绪愈发难以自控了起来,她长呼一口气,瞥望了眼油表,“呼”的一声,车头调转去了加油站。
慢吞吞的加油的库里南,如一只精致的怪兽,连接着的管道,“咕隆隆”将油液注入其中。
晏清耳力非常,进入音光期的她,不自觉间,一道陌生的声音,锐利粗鲁,钻入了她耳中。
“妈的,又坏了。”一个戴鸭舌帽,开着老式破旧福特车的男人,将车前盖打开,
“哥,您这接触不良多少次了,该换一辆了。”黑漆漆,满身乌油的男生从车底钻出朝男人建议。
“切,老子现在有的是钱。本来的确是想换的。”男人舔了舔嘴,许是觉得糟心,从裤腰里掏出皱巴巴的一袋槟榔。
拆袋子拿出一颗嚼了嚼,男人腮帮子鼓紧开口,“现在嘛,老子只想把这钱,用来修复一样东西。”
男生想到男人的职业,一脸了然回道:“哥,需要我给你联系A国的一个专业黑客团队吗,价钱方面虽然好说,却也不菲。”
男人回道:“你现在就给我联系,此仇不报,老子连狗都不如。”
晏清蹙了蹙眉,这没头没尾的话,听了只觉不堪入耳。她索性凝神静气,不再关注外界的糟音。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这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是张怀信,后者也并未看到,他前次偷拍的主角之一,就在他旁边,隔着一辆车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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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一天之前,张怀信将照片和录音资料一齐递交给卫薇芷后,后者给了他剩下的一笔酬金,并要求当着她面,将那些照片及存根,全部删除的一干二净。
张怀信起初并不愿意,他还想着拿这个照片高价转卖其他对奚照婉感兴趣的人,哪怕是拿给晏漫星,证明一下他的“专业能力”,一雪前耻也是好的。
可卫薇芷又出了五十万,用以买断照片。加上后一半的酬金,共一百五十万。利字当头,张怀信思忖了下,也就做了偃旗息鼓的打算,老老实实的将照片删除。
只是第二天,开着老式福特车的他,被后面一辆法拉利豪车追尾,下豪车的司机,反而责怪他突如其来的变道,才导致了追尾事故。
张怀信坚持是豪车开了太快,并要求司机赔偿,两人的争执,在看到下豪车的女人后,戛然而止。
施施然下车者正是晏漫星,她赶着去接奚照婉,便要求司机开快了些,没想到就发生了这起事故。
晏漫星认出了张怀信,望着眼前穿着不修边幅,开着破车的男人,便冷嘲热讽了几句,懒懒地撕下一张支票,哗啦啦填了串数字,扔到了老式福特车的车轮旁。
“没想到和张先生这般有缘,更没想到,张先生在上次的业务失败后,如今在私侦界混迹成这番模样。”晏漫星啧啧了几句,摇头叹息。
“这支票还是收了吧,就当是不小心撞了你车的赔偿。”晏漫星靠在红色法拉利车身上,抬腕看了眼手表,“我赶时间,我想,这笔钱给张先生换一辆新的福特车应该绰绰有余了。”
寥寥几个话语,把张怀信激的脸红脖子粗,旧仇加新恨都比不上晏漫星对他自尊的践踏,世家很伟大吗?它晏氏集团董事长了不起是吧?
他虽是普通的beta,但在私侦界的专业性,是第一梯队的,前次被晏漫星质疑,差点被封杀,这次又被这般羞辱。
他冷笑一声,“晏董,难道是急着与你那心上人奚照婉相会吗?”
没有照片、没有证据又如何,他一样可以在晏漫星心头埋下怀疑种子,让她彻夜难安。
“这与你没关系。”晏漫星冷着声回道,喊他张先生,是自己的修养,可对方反而愈发不识抬举了起来。
正欲离开,手机铃声后,接到是奚照婉打来的电话,晏漫星眸色温柔了几分。
张怀信遥遥听见了一些声音,揣测那是奚照婉打来的。
晏漫星在挂断电话后,便听见对方阴恻恻的一声笑,不由蹙了下眉。
张怀信将欲唾出的口水,滚进了喉咙,弯腰从地上捡起支票,“谢谢,晏董给的我收了,改日我会再送您一份大礼。”
“哦对了,晏董今天遇见了奚小姐,别忘了帮我带一句话,就说张怀信恭喜她得偿所愿。也祝她和她的小情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噗地一声,张怀信狠狠关上车门开上引擎,在透过半车窗,望见晏漫星怔愣的美丽脸庞时,张怀信扶正鸭舌帽,手掌并拢虚晃一下,阴笑着向她致敬了个脱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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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预收文《穿成三界第一渣A》,欢迎收藏啊
满了的话,就写个不一样的A。假纯情三好诱涩A×清冷傲娇疯批O(弱A强O)。
看本章标题,后面如果有的话,可去我专栏找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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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情人?……张怀信丢下的声音,不亚于平地一声闷雷,因寻不着证据,雷轰响不起,身居高位的自傲、骄矜,被小人物的话,荡毁崩裂,一阵哑火埋在晏漫星的心底。
“开快点,老周。”她催促司机,她要立即、马上、现在就要见到奚照婉。
她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心剥开,将她对谁都温婉,实则内心冷淡的样子拆开,仔仔细细的确认,这小小的三寸心田之下,可有她晏漫星的方寸位置?
可恶!张怀信还说了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如若换成从前,她大抵是不会去信的,可奚照婉已拒了三次邀约。安插在其身边的眼线,也汇报自己,奚照婉并没有那么忙。所以——她这位好妹妹,最近在因为什么拒绝和她见面。难道真如那位张姓探子所说,是有了小情人。
不会的,但万一真的是呢?
她真可笑,竟曾自以为是的觉得,奚照婉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她长久的按兵不动,只因董事长的权势,自以为给晏氏打工的奚照婉,也会听自己差遣。
凭什么?她能纵横奚照婉的工作方向,还能捭阖她的心之所向吗?!
她真虚荣,竟为着“oo恋”不容于世,而不敢对奚照婉告白,只将她当吉祥物般,豢。养在自己身侧。
看吧!如今迟了,奚照婉有小情人了,万一张怀信说的是真的话,到底又是哪位小情人,……晏漫星摊仰在后座上,五指指尖掐进手心勒紧,松开后泛着既白又红、间错的尖尖细痕。
晏漫星心想,她是否太纵容奚照婉了,从开始就伪装成姐妹情深,将自己位于温暖可亲的大姐姐的位置。
这身羊皮披的是否太久了,久到连晏漫星自己都误以为,丧失了对奚照婉的狼子野心——占据她,禁锢她,只让她眼神看着自己。
曾经的自负,自说自话认为奚照婉喜欢她的认知,现在看来就像一个笑话。
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会几次相约都拒之不见,就不会每次急匆匆挂断电话,像是想赶着下一场与他人的约会。
饶是自信的晏漫星,也按捺不住次次的冷淡。怀疑的种子,如被重锤砸下的钉子,在本次与奚照婉会面时,对方的心不在焉,让晏漫星既觉得无力又惊惧。
看来是真的!她是不是在想着那位小情人。
她将与奚照婉相识的过往,如数家珍般,向对方倾注,希图用这些尘封的、毫无亮点的回忆,撩动对方尘封的记忆。
如果说往常的晏漫星,像一只高傲、自负、气势凌人又不乏幽默的金孔雀,那么今天的她,变得格外爱絮叨往事的聒噪鸡。
奚照婉被晏漫星接上车后,明显感觉今天的晏漫星,和平常不太一样。
“照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晏漫星语气怀念,一边提起话茬,一边热情替奚照婉倒了杯红茶。
“还没见过你喝过酒,现在还是一点都喝不了?”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后,她稳了稳心神x,问奚照婉。
奚照婉摇头,似是想起什么,垂眸掩过回忆中的羞意,抿了口茶,“还是滴酒不沾,第一次见面当然记得的,和以前相比,不知漫星姐的舞技有没有提高。”
“你又取笑我了,我哪敢和你比。上次清河的生日宴,本来想和你跳一场来着。”晏漫星的回忆还未深入下去,就被奚照婉一笔带过,她转了话锋问道:“那一天下半场我一直找你,你去哪儿了呢?”
奚照婉心“咯噔”一下,抿了抿唇道:“那天比较疲乏,就先回家了。”
“哦?可有和谁一起吗?那天司机老张还在外面一直候着,也没见你使唤他。”晏漫星记忆很好,很多事如山堆积,她早就想问奚照婉了。
她记得奚照婉在参加奚卫两个团队会议的那晚,和她说过已经有好感的人,当时她曾误以为是自己,如今看来,是早就和这位小情人有苗头了吧。
不是卫薇芷,又会是谁,生日晏那天,卫薇芷可是一直被她牢牢看在场的,谁曾想,她和卫薇芷那一夜,鹬蚌相争,最后却是“不知名”的渔翁得利呢!
她处心积虑,精心呵养了近二十多鱼,就这样被“渔翁”拿走了,真是可笑。
“是晏清。”奚照婉回答,“那天太晚了,清儿也不太适应这种场合,就打着送我的名义,和我一起走了。”
清河?她知道清河和照婉一起回去,听到这个答案,让晏漫星心底庆幸同时,又直觉感觉不太对,她接着这个话头,带着万分之一的犹疑,漫不经心懒洋洋的语气:“说起来,清河最近改变挺大。”
“还记得从前她调皮玩闹,害的你也被老师请过去谈过几次呢。”
“这么多年,一直没正式说谢谢你,对我的女儿是这般无微不至的照顾。”
晏漫星的语气,像绵软的棉花,缱绻着丝丝柔柔、真诚的致谢,声声句句化作了拳头,敲打在奚照婉心头,空气也憋闷了起来、凝着冷滞于两人的对白间。
奚照婉只觉得入口的茶,明明应芳香异常,氤于唇间全散作了难堪的涩,“女大十八变,晏清到底和小时还是不同的。”
她喜欢的,仅仅是长大后的晏清。时间像一条河岸的分割线,小时的晏清站在河岸的另一头,小小的身影渐次模糊,只缩成了“小辈”两个字的符号。
长大后的晏清,每个在运动胜利后,得到赞赏的骄傲挑眉、每个缠在她身上,恋恋不舍分不开的拥抱、每种白日的坚强清冷,夜晚的惶惧脆弱,都让她易心疼、难忘却、亦难抗拒。
晏漫星应该很讨厌这样的她吧,对她女儿图谋不轨,几次以身诱引,并得偿所愿的她。
一时间,望着托着腮的晏漫星,眼神陷入了她们小时的回忆的模样。“还记得我在怀清河时,是你在身边照顾着我。”
“清河在肚子里时,就很调皮,我还真怕应付不来。”晏漫星发现说到晏清,奚照婉如梦初醒般,茶也不喝了,默声听自己滔滔不绝。
“当时我就跟你说,等孩子出生,一定要认你做干妈。只是那时我们太小,没正式去履行这回事。等到清河出生后,我又忙于公司事务,更是落下了。”晏漫星挑了挑眉,语气一转,“毕竟,清河以后是要继承公司的,索性不如现在就认她为干女儿,在正式继承之前。你也好在集团有更大话语权。”
“不需要吧。”奚照婉心下一惊,脱口而出,随后她为自己的反应太失措而弥补,唇角扯了抹微笑,“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女儿。”
晏漫星深深的望了奚照婉一眼,心底的声音疑跃至喉间凝着试探的冷,“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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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干女儿变成……干女儿。
一声变四声,嗐!
ps:不知说啥了,希望能早点完结吧。嗐!
第82章
气氛一时焦滞,如坠坠下落的混凝土,迅速堆砌成一道墙,横亘在两人中。
晏漫星呷了一口红酒,放下高脚杯,控制住了想用指尖敲击桌面的躁动,奚照婉在想什么呢。
自起了“认晏清为干女儿”的话头后,凝滞于中间的空气就僵硬了起来,私人订制的包厢里,新摘的栀子花,自顾自散发着的香气,无人问津。
一阵铃声划破了包厢里的寂静,是司机老张打给晏漫星的电话。
“嗯,您说少主正在学车。是吗?……学的怎么样?”电话那头,也不知老张说了些什么。
晏漫星一边说着话,也没走出包厢接,她似无意间抬眼,发现一直垂眸的奚照婉,指尖握紧了紫泥茶杯,衬着指尖由红泛白。
“什么?你说清河开车受伤了!是出车祸了吗?”晏漫星蓦地拔高声音,随着翘下的腿,身姿也向前挺直。
“嗯,我知道了。”晏漫星甫一挂断手机,对面椅子划拉一阵声响,随身的包也被无暇眷顾,奚照婉慌乱起身,“晏清怎么了?”
手机那头听不清老张的声音,清儿学车受伤了,她怎么不知道,巨大的慌乱地震山摇,侵袭着往日的波澜不惊。
晏漫星细细将她打量,手机屏幕的显示亮,还未停息。呵!只几秒的空隙,她这位照婉妹妹,就丧失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平日商场、开会场合,多大阵仗都泰山临前不变色。
她那个便宜女儿,“受伤”的假消息一出,倒瞬间曝露出真实心绪。
是的,司机不过是向她汇报晏清已学会车,申请帮买辆新车。而所谓晏清受伤的消息是假的,是她故意说给奚照婉听的。
兵不厌诈,诈出来了又如何——说到底,奚照婉是真的很关心清河。那又说明得了什么呢。晏漫星按压下自欺欺人的心绪,扯了抹笑容安抚:“没有受伤,老张那边信号不好,是我听错了。”
“清河学会了驾驶,我正准备给她买辆新车呢。”晏漫星笑得极为和蔼,一副母慈女孝的派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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