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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到后翻给我看下。”晏漫星吩咐一助,这位一助,是一位中年beta女性,跟了她多年,前前后后帮做了不少明里暗里的事。
第一张照片是她的女儿,晏漫星环着手臂,一眼就望见了晏清……身上环着一位妖娆女子,女子极其不舍勾连在晏清身上,她远远只见到背影。
晏漫星挑了挑眉,第一念头是清河的死对头,故意邮寄给她看的照片,“控诉”清河早恋。她不以为意笑了笑,她的女儿家世好,相貌也不差,才会有这么多不知羞的omega,如蝶恋花般往上狂涌。
这孩子,这么年轻就早恋了!真是没想到啊,比她这个母亲还要早。
第二张照片,第三张照片……
等等!她打断一助将照片放在身前翻动的手。
瞳眸震缩,晏漫星的心脏只觉被一阵搅动的大锤,重击不停。她摘下办公的金丝眼镜,拿起照片,揉了揉眼睛,又再快速一张张翻过去。
她慌地将照片覆上,让一助离开,巨大的丑闻、惊天的家门悖闻,让她如置噩梦之中,这一切丑闻面前,她如坠冰窖的心,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照片上的女子是她的婉妹妹,正在与她的女儿接吻。
奚照婉!晏清河!她同时被两个人所背叛!难以置信,终究难以置信,她颤巍巍又重新拿起眼镜,或许这是人工合成的,ps的?晏漫星想道。
她匆匆打开电脑,手指如狂风扫落叶,一张张将照片扫描比对合成痕迹,电脑管家机械声音响荡在偌大的办公室——合成率为0,照片真实。
32张不同角度和远近的照片,响了32下“照片真实”的声音。
每响一声,就多一层愤怒包裹着她,什么讨厌alpha,什么只拿清河当做小辈……原来这一切,好啊,奚照婉,你简直……丧心病狂,简直比她还疯狂!
她是oo恋不假,可奚照婉这又算什么,喜欢自己养大的孩子,喜欢上她的女儿,简直愚蠢,简直荒谬!
可笑,她那恨不得捧在天上的好妹妹,竟像一位陷入发热期的放。荡omega,主动向她的女儿索吻,缠颈递上红唇。
照片在她指尖快被捏出痕迹,晏漫星银牙紧咬,照片快被她捏成了水,捏成了纸屑,指尖相对之间,穿透照片,捏出了红痕,晏漫星也不觉得痛。
她仰躺在老板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平复心头万千种一齐涌上的思绪,另一只手不停揉动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唰啦啦”如潮水卷浪的声音,一助在门外听的后脊背发凉,好像办公室里的物品,办公桌上的文件,被全部扔到四面八方的声音。
晏董是被那叠照片刺激到了吗,那照片上又是什么内容呢,Mr.z让她不由想到张怀信,还有张怀信之前当她和晏董面,提出的那个可笑又荒谬的猜测。
有时候,越难以置信的猜测,便是越接近真相的那一个,一助心头一突,不会吧!
才想到这里,就听见晏漫星低沉如石的声音,好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助心中稍安,这才是她认识的晏董,遇大事有定气。
“让奚照婉来我办公室。”
不是奚总,也不是奚老师,更不是照婉妹妹。
奚照婉,你真让人另眼相看,但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年少的梦易碎无痕,她情愿也相信,这梦还有转圜余地。
***
奚照婉今天办公时,总觉得有些心神不灵,梦中的少女,与晏清的面容,反复交叠于她的脑海中,她拿起素描笔,开始对着白纸细细描绘。
少女的乌发、细腻的肌肤、清冷出尘的面容、高洁如兰的气质,还有她镂刻着“鱼玄”二字的佩剑,长身玉立如仙般出尘。
奚照婉便回顾这面容,随着笔下的描摹,愈发清晰,只凭着梦中偶然一觑,往后的交缠她并虽没有看清,可只一眼的对视,便让她好似刻在了脑海中。
不多时,一幅画便画好了,少女站立在如幻境的花园,对花诉语的美景美人图,在奚照婉笔下被呈现,她颇为满意颔了颔首,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莫名。
怎地凭一场梦,就忍不住画出一幅画呢。奚照婉想到她出门时,晏清抱着她不撒手,恨不得挂在她身上的模样,不由得勾唇一笑。
大概是因为真的很像清儿,所以才会记得那么深吧。
她对自己解释道,暗暗将素描纸折叠,扔到了废纸篓,过了会儿,又重新从纸篓里捡起,轻咬下唇放在了包里。
“奚总,晏董喊你去她办公室一叙。”
一助敲门得到许可后,走进来恭声向奚照婉传达晏漫星的指示。
“哦,我接下来可能有些忙,是什么事?能推后的吗?”奚照婉正准备去实验室,随口问一助。
“怕是不行,晏董要求您现在就去找她。”一助再次躬身,伸手请她走出,动作执拗,好似奚照婉不答应,她就不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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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晏漫星砸桌子——呼呼呼喘气。
一章改了个作话又被锁了,吼吼吼。
小可爱们快砸评论给我,嘤嘤嘤。
第85章
奚照婉走进董事长办公室,见晏漫星站立于落地窗前,一身灰白西装衬着她身段笔挺。
双手交叉手臂,背对着她,宛若一座蛰伏焉息的火山,只待死火灰被点燃,爆出火焰。
“漫星,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奚照婉率先打破滞缓于空气的宁静。
晏漫星转过身,眼神沉黯似海,她有万千x语句欲破口而出,却只是淡淡问出一句:“照婉,记得你与我说过,你……有喜欢的人?”
她曾突袭卫薇芷邀请奚照婉的交流会那次,奚照婉对她说过,希望未来某一天,和所喜欢人的关系,不会影响她们之间的感情。
当时的她不懂,甚至可笑误以为奚照婉喜欢自己。
如今却是豁然开朗,原来从那么久之前,奚照婉就和自己的女儿牵扯起情愫,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
对于晏漫星的突然发问,奚照婉虽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诚实回道:“是的。”
“能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吗?”晏漫星直直的望向奚照婉,移步坐在办公椅上的她,给奚照婉以居高其上的压迫感。
奚照婉平缓的心跳,快了一拍节奏,默然之中,隐约的猜测萦绕于心,难道卫薇芷所说的,除她以外调查自己的人,就是晏漫星?
很快,猜测得到了证实。
“呵!”晏漫星怒极反笑,她狠拽开抽屉,从中抽出的照片被猛摊成张张滑开,属于两人的亲密时刻曝光于奚照婉眼中。
“照婉,你告诉我,是不是这个小畜生逼迫你的。”晏漫星直起身,双手十指交叉,这是她没有安全感的体现。
如果是这样,那好办了,但愿是这样,但愿。
惊惶、不安、愧疚只是一瞬闪现于奚照婉的容颜,啊,这一刻,终究还是到来了啊。早在选择与晏清在一起时,她就曾预设过千万遍。
“不是晏清逼迫我的。”奚照婉抬眸,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不如说,是我先诱引她的。”
“是我先对她动心的。”
晏漫星的眉头,皱得扭成了一根绳,“她是你的小辈,你看养她长大,从襁褓中到现在!”
她以手抻拳,食指关节蜷曲成弓,如鼓雷般有节奏地敲击着长长的桌面。
“我真是没有想到。”晏漫星脸色几分苍白,“你会喜欢上我的女儿!”话到末尾,已是咬牙切齿。
“奚照婉,你觉得你符合一个长辈的身份吗?你觉得你们的恋情被媒体知道后,全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你和晏清,怎么看待晏氏集团。”
“作为晏氏董事长,你可为我考虑过。身为你的姐姐,你可对得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枉我这般相信你,将女儿托付给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晏漫星的话语如连珠炮珠,每一声,每一道,都沉沉如子弹,恨不得击穿奚照婉的心防,崩裂她沉静冷然的面容。
“对不起,漫星。”奚照婉软语闷声回道,默然垂首,指尖嵌紧掌心。
“和清河分开!”晏漫星心里浮现出晏清稚嫩的面容,抬首望了眼奚照婉,楚楚风情的面庞,如白瓷玉的耳上,一滴泫然欲泣的红痣。
稚嫩与风情交融,她却未曾染指半分,半分荒谬,源于她放在心尖上的奚照婉。
而剩下的那半分可恶,则来自她那十八年都未放在心上的便宜女儿。
按捺下心头的郁动,长长叹了口气,“你喜欢她什么呢?”
“照婉,如果你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我只当没发生过这码事,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印象里她这女儿,除了好相貌、运动细胞发达,性格跳脱了些,别的方面哪有什么优点。
你不是讨厌alpha吗,这一句话憋在晏漫星嘴里,讷讷没问出口,alpha有什么好的,占有欲强,行走的标记癌。
她身为晏氏董事长,权势与容貌无一不具足,奚照婉不心悦她,反而看中她那位不文一名的女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奚照婉:“不是鬼迷心窍,她很优秀,也很特别,我难以抗拒并命令自我不去接近她。”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情深。
她预演过很多次,与晏漫星对峙的这一天,而每一次的最优选项,从来都不包含放弃晏清。
她不会因为和晏漫星的情谊,就将晏清丢弃。友情与爱情束之天秤两端,她总得做一方的取舍。
对不起,无论那一次,她都会选择晏清。
“你有为清河考虑过吗?”见愧疚无法触碰奚照婉的心,晏漫星眼珠一转,移了话头。
“她还那么小,假若你们在一起了,你让别人以后怎么看待你们,看待她?诱引小姨的侄女?罔顾人伦的逆女?”
“只要清儿不在意,我无惧流言蜚语,未来如果有这一天,我愿一力承担。”奚照婉一字一句,声音定而缓。
她不知,她愈这般坚定,就越冲撞起晏漫星胸腔中的暴。动。
“呵!当这些指指点点,全部砸在她身上的时候,你又能为她挡上几分风言风语?”晏漫星直指要害。
“她是我的女儿,晏氏的未来是要交给她掌舵的,我不愿意她纯白的过往,被这一段不伦的恋情所影响,丢下让人诟病的把柄!”
“我希望她行走在阳光之下,有着清澈、正常的的未来。”晏漫星语言真挚的自己都快相信,她苦口婆心,只恨不能晃醒奚照婉。
既然我与你的恩情,也无法让你心生愧疚,主动放下晏清。
那换作晏清的未来呢,难道你情愿拿她的未来做赌注,她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奚照婉执意与晏清在一起,那么晏氏集团的继承人位置,就轮不到晏清来坐。
年轻人的热情总是难以击散,她那位愣头青女儿,秉着一时热血,不好拆开。不如选择在奚照婉这里,撕裂其与晏清的关系。
奚照婉眼神黯淡,她紧紧咬着唇,面容有所松动,如若未来有一天……晏清被千万人指点,在被迫放下晏氏继承权,她会后悔和自己选择在一起吗?
一阵轻风从空气扇晃动的间隙吹过,少女说过的稳重执着的话语,也搭着这阵风吹拂起她的心田。
“我的未来,凭什么让晏漫星做主。”
“婉姐姐,你就是我的未来啊。”
奚照婉在晏漫星锐利的盯视下,将所有的愧疚、不安咽于心头,将少女炽热的爱化作涌上心口的勇气。
“如果清儿选择晏氏,我会放手。可如果清儿不惧流言,我也会陪她走到最后。”
“发生过的事,如难收的覆水,投掷出去的情感,总归是难以收回。”
“漫星,我不妄想能收到你的祝福,但希望你能收下我的歉意,给清儿和我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们尝试在一起,相伴长久的机会。
“我愿意为晏氏集团倾注我所有心力……”她知道晏漫星最注重晏氏,话语到这里,已然无力。她的确为晏氏做了不少贡献,可能作为和晏清感情谈判的筹码吗?
覆水难收,木已成舟了吗?晏漫星长提一口气,将心底最想问,又最不敢问,堵在喉里的问题,挤出了嗓眼:“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奚照婉未回,脖颈后的腺体,被抑制贴覆住,淡然散发着未知的芬香。
见奚照婉沉默未回,晏漫星心口一窒,她曾突袭奚照婉的办公室,在里面闻到的陌生气息味道。
难道是她那该死的女儿的?!全身的血液涌动上脸庞、窜升到脑海,她猛然起身,气力迸发到极致,拉住奚照婉的手腕,趁她不设防之际,“唰”地一声,撕下了她的抑制贴。
熟悉的白栀气息,已长久未闻到,她的气息被陌生的梵香味,交融。
奚照婉心陡然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时,晏漫星已将鼻尖悬于腺体上,如狼般敏锐的左嗅右闻,
她的这位好姐姐,这位永远都沉着冷静的晏氏董事长,是怎么了。
“漫星,你在做什么。”奚照婉的尾音,在晏漫星失措的面容下,难掩不安。
“告诉我,她是不是标记你了?”
“你们什么都已发生了吗?”
“漫星,你非要问到这里吗?”奚照婉轻出一声幽叹。
晏漫星一瞬间,想蹦出无数个直白的句子,想说出能击垮奚照婉心防的话语。
比如,晏清才刚刚成年啊,你怎么好下手。想说,和看着长大的小辈,也能做到不膈应去上床?
不,不是这样的,这些都不是她真正想说的!
一种巨大的酸涩,如层层海浪掀动冲击心墙,瞬间崩开成四分五裂的礁石。
“对,我想知道,你必须告诉我!”
一五一十,全部告知她,让真相将她凌迟,她虽不在意奚照婉与人因生理上的发热而接触。
可对象换成她的女儿晏清,她就非要知道不可。
“我标记过清儿。”奚照婉如实承认,坦荡大方“清儿很守礼节,一切都是她成年后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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