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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有实权的统帅,那东西区肯定还要争论上很久到底要听谁的这样的问题,还不如直接退一步,正好现在有一对现成的停战象征的将领。本来顾决也会得到这个消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顾辰风却将这个消息拦下了,甚至促成了一个什么和平保卫部,让顾决去了那里。和平保卫部也是东西区的联合,虽然现在只有一个雏形,消息也没有传开,但是日后很有可能会作为东西联邦的警备力量。比起一个空有虚名,却要在战场待着的联合军军长的位置要更有实权,也安全得多。
顾辰风这个举动似乎是准备让顾决放弃从军了,从一个父亲担心儿子的角度,这确实是一个常人之举。只是赛尔特不知道顾决有没有得到这个消息,愿不愿意自己的父亲插手自己的职位调动,说的时候总有些犹豫,甚至有点说老丈人坏话的心虚感。
顾决略略一皱眉,他没有料到他父亲会这么做。虽然他知道他的父母都不太愿意他上战场,但是因为他的天赋和他首席向导的位置,他进入军部的流程十分顺利,之后在战场上也是一帆风顺。
如果是为了安全,现在哪里有真正安全的地方呢?战争危机在即,哪怕是普通人都要面对这些。而他父亲顾辰风更是每年要被暗杀无数回,想自杀的,恐怖袭击的,敌对势力的……简直包囊万物。虽然没有一次成功,但是在这个似乎平稳的社会里,这不过是平稳下真正动荡的缩影。想要躲藏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最后只有被决定命运。
更何况他想不明白一点,如果战争已经成为定局,那为什么东西区还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如果上面有想传出消息的话,那么他也不至于会被瞒上这么久了。但是一直隐瞒这样的信息,最后只会得到更大的反弹。在群众还沉浸在和平的喜悦中时,忽然告诉他们,人虫之战要再次爆发了。那么只怕虫族还没有杀几个人,人类自己就要自杀一批人了。
这个问题赛尔特也很无奈:“当时在谈停战协议的时候,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的被传出去了,后来就无法收场了,只能先这样拖着了。毕竟只是出现了虫族的行踪,离真正的战争爆发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顾决叹口气,在眼前无数的问题中做出了决定:“我要先去和我父亲谈一谈。”
“我也还有会议。”赛尔特点了点头,却没有转身走,而是盯着顾决看。
顾决被盯得有点发毛,眨了眨眼睛,主动问道:“怎么了。”
“如果晚上来得及,我们可以一起进餐吗?”赛尔特认真问道,“等你晚上回家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顾决简直有用手捂住脸的冲动了:“到时候再说,我还有事要做。”
赛尔特盯着顾决看,显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是这次顾决抗住了他的目光凝视,让他不得不遗憾地离开了,并且开始对下次邀请进行准备,这次确实太突然了,下次可以考虑一个惊喜,比如一束玫瑰?
赛尔特面无表情地一边走一边畅想着这个问题,正准备偷偷找附近的花店订束花,转过一个弯,他却突然停下了,脸上的表情也变成了真正的冰寒,而他的话语比他的表情更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长廊的另一边,他不愿意见也不愿意承认的父亲,那位受万人敬仰以普通人的身份成为上将,并且对妻子一往情深的x伟人——阿盖尔安德森上将正站在那里。
另一头,还留在自己办公室的顾决吐出一口气,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并不意外地发现面部表皮组织的温度超过了正常水平,这场以谈恋爱开始,中间穿插了不少重大要事,最后再以谈恋爱作为结尾的谈话终于结束了。
他尝试着联系自己的父亲,并不意外地得到一个回复——“你永远爱你并且把你当做小宝贝儿的帅比父亲正忙,请稍后再拨”。
……他一点也不好奇他爸是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改了自己通讯器的设置。明明在外面是个威严的长官,在自己儿子面前却是个逗比外加幼稚鬼,还会用不接通讯这种方式逃避问题,而且最重要的是,顾决还真的拿自己老爸没办法,如果他爸不回家的话,他也没法冲到他爸面前。
顾决正头疼,他的通讯器却再次响起来了,这次找他的是尼古拉斯。
顾决盯着自己的通讯器,在之前无数问题的轮番轰炸下,他少有的任性地想着,如果把通讯器扔出窗外会怎么样?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和尼古拉斯的合作是他自己谈的,就算再想砸通讯器也得忍着。
“顾决少将,我有一个重要的情报要告诉你。当然,和你之前问的问题无关,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想知道的。”尼古拉斯的声音带着笑意,他不知道在做什么,粗重的呼吸声直接传到了顾决耳边。
顾决当然是不可能给尼古拉斯留面子的:“你在做什么?”
尼古拉斯愉快地大笑了起来,用甜蜜的嗓音说道:“这很重要吗?我亲爱的顾决少将。”
顾决被他的声音雷得浑身一震,简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他的精神体鸿鹄直接把头藏到了翅膀下面,完美反应了顾决此刻的心情。
尼古拉斯没有再拖延下去,直接了当地说道:“你知道你的哨兵,那位赛尔特少将的母亲诗容安德森吗?”
“我知道。”顾决无声地叹口气,他在今天已经听了好多次这个名字了,原本刚刚和赛尔特说完就以为结束了,没想到又从尼古拉斯这里听到了。
“那么你知道她到底在研究什么吗?”尼古拉斯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顾决心中飞快闪过荧惑的照片,声音却没有波动:“你知道了什么?”
尼古拉斯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声:“你再猜猜,我们在西区追查的那些人进行的那些实验,最开始是谁在进行的?”
顾决皱眉,他当然听出来这句话里的意思了。
要是尼古拉斯说的没错,如果最开始进行将普通人开发出哨兵向导能力的实验的人是赛尔特的母亲赵诗容的话,那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在那个实验基地遇到那些怪物了,当然还不足以解释全部。
“顺便附赠你一个消息,好让你去抚慰一下你的哨兵受伤的内心。”尼古拉斯说道,他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一点,顾决却能想象出另一头的他得意的笑容,“你来想想,她作为一个优秀的向导为什么要去拼命研究这个?你的哨兵又为什么和他的父亲关系极差?”
说完,他也不等顾决说话,就直接关了通话,再随手将手中的通讯器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将通讯器踩碎,再用脚慢慢地碾着那些散开的零件。
“我亲爱的兄长,您看起来很不好,需要我的帮助吗?”尼古拉斯柔声说道,他手上的枪就没有从倒在地上的斯派克菲利克斯身上移开过。刚刚告诉顾决的信息就是他从斯派克身上得到的。
斯派克喘着气,他身上中了三枪,连爬动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反击了,脸上的惶恐简直无法掩饰:“你疯了吗?”
“哦?可能吧,你不是一直说我是个疯子吗?”尼古拉斯漫不经心地移动着手,枪口在斯派克身上各个位置转动,最后勉勉强强挑了个小腿按了下去。
斯派克痛叫出声,满头冷汗:“你疯了,父亲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尼古拉斯微笑,“一个活着的我总比死了的你要来的有价值。不要再装出这幅样子了,你的脸本来就让人恶心,还要摆出这张脸,我简直都要吐出来了。那药是专门针对向导的能力的,你看看,你是不是连你的精神体都放不出来了。可惜我看不见,不然我真想摸摸你可爱的精神体。似乎是条小狗吧,真可爱啊。小狗,汪汪汪!”
斯派克终于不再说那些示弱的话了,他盯着自己的弟弟看了好久,终于确定这个人是认真地,并且欢愉地想要杀了他:“为什么?”
“为什么?那理由可太多了。”尼古拉斯大笑出声,最后按下了扳机,正中斯派克的心口。
血液喷出,尼古拉斯终于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畅快感,他甚至无法遏制自己的笑声,直笑到弯下了腰。
别人是怎么看他的?一个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可惜只是一个普通人,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权利?所以永远被无视,结果需要利益了又把他推出来。
他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一个可以继承安德森上将在人们心中位置的普通人,他有机会上去正好,没有死了也无妨。但是安德森又是个什么人?他因为自卑从而冷淡对待为了自己抛弃一切的妻子,用冷暴力折磨她,逼她继续实验,结果等妻子死了又摆出一份痛不欲生的深情样子。
他永远不会也不会成为那样一个失败者的继承人,永远不会。
所有他想要的,他都会用自己的力量拿回来,以一个被人蔑视的普通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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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夏天的雨扔的地雷~
flag立的飞起的一章,当然我不会告诉你有哪些,哎嘿嘿嘿,前面的细节有点忘了,写的时候名字都忘了,还要翻前面,希望没有自打脸的地方
我也翻了翻我这篇文的开头,当时确实是故意往搞笑的方向写的,然而随着剧情设定的展开,已经很难再维持搞笑的气氛了,当然不是完全,等到还在挖坑的时候就会继续往搞笑方向迈进了,而且笑点担当路元正要出场了
夏天到了,总想写点清凉的故事,隔壁开了个预收,恐怖无限流OvO,请祝福我不卡文!写文丝般顺滑,今天这章本来还卡着转折,结果突然灵感来了,吧嗒吧嗒写完了一章,开心
第59章
顾决看着手上已经被关闭的通讯器,忽然很想走出去,找到赛尔特,然后告诉他,今天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去他最喜欢的那家餐馆,他很喜欢那边的汤,这次他绝对不会说什么有事之类的话了。
但是他只能偷偷地在心里想一下,很快他又想起了摆在眼前的一堆问题,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没有走出那道门去找赛尔特。
顾决再次将精神能力放开,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祖母绿戒指,正是之前他从郁泽那里拿到的那个戒指,那片用来进军事内网的芯片就被路元正藏在这里面。在顾决拿出芯片之后,郁泽似乎是想要向顾决要回来的,毕竟虽然这个戒指另有玄机,但也是路元正送给他的。只是顾决假装没发现,直接把这个戒指揣兜里,顺走了。
他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看郁泽和路元正这对情侣不顺眼——关于这点,他会当面向路元正讨回来的。
顾决掰下那块蕴藉着浓郁翠色的绿宝石,转过来看它背后被掏空的地方,之前芯片就被放在里面。
距离不对,顾决想。他的精神能力遍布四周,这块绿宝石的所有细节都被他所了解,如他看到的第一眼感觉到的,那个空处的距离不对,明明是足以藏下两片芯片,但是顾决只从里面找了一片。
如果不是顾决在拿到戒指的时候,习惯性放出了自己的精神能力进行探测,他可能也注意不到到这一点细节。以顾决对路元正的了解,路元正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做事却无比缜密,在他这样谨慎小心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细微的纰漏的。
就算抛开这个问题不管,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真的像是郁泽所说的,路元正正等着他去救,那么路元正留下来的信息呢?
路元正留下来的芯片顾决已经用了,除了那份跟荧惑有关的实验报告,就是军队的调动,关于路元正x自己却没有一点信息。
他到底去了哪里?是真的出事了吗?戒指里真的原本只有一片芯片吗?
这几个问题其实都可以用一个问题来概括——郁泽到底有没有问题。
顾决将绿宝石放回戒指上,再放进口袋里。他来到军事中心基地之前,让郁泽先待在哨兵训练场“刀刃”,然后转头就让“刀刃”的管理者盯着郁泽,如果发现不对立刻告诉他,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而顾决也暂时不准备接触郁泽,只是想着把人晾着,看看他的反应,再根据这个进行下一步举动。
而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打成了一团死结,让顾决一时无从下手,他知道自己眼前有很多问题,但是这些问题掺杂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而让他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做什么。
在他考虑去找赛尔特约他吃晚饭之前,他的通讯器响了起来,这次的提示声不是有通话,而是收到任务信息专用的“滴滴”声。
顾决打开一看,却是一份任务指示,让他带着一队人进行探测,任务地点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基地。这个实验基地他非常熟悉,正是他和赛尔特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基地,也是他推测中的当年赵诗容进行试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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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赛尔特正坐在会议厅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赛尔特第二次问了这个问题,他坐在会议桌前,对面就是他的父亲阿盖比安德森。
离会议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其他人都还没进场。整张会议桌只有他和安德森,如果不是安德森说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诉他,他可能根本不会跟着他来这里,更别说坐在这张脸面前了。结果等他来了这里,安德森又不说话了。
“再等等,你就这么一点耐心吗?”安德森从容地说道,他的面容和赛尔特很相似,只是比起他,赛尔特的面部线条要更柔和,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血缘关系——虽然赛尔特根本不想有这样一层关系。
“你在拖延时间。”赛尔特却没有被安德森激怒,冷冷地说道。
安德森没有说话,他微微眯着眼,高耸的眉骨因为这个动作几乎压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尤为不近人情。
赛尔特很想冷静下来,继续谈话,但是他几乎做不到,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坐立难安。他知道他的父亲说有事就一定是真的有事,他也知道他的父亲正在用这个消息拖延时间,但是他不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想要做什么,才需要他一直坐在这里。
在这场谈话中,赛尔特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下风。他猛地站起来,往外走去,他并不准备继续和安德森消耗时间,就算不知道要做什么,也总比在这里看着他父亲的脸要好得多。
“和你的向导有关。”安德森在赛尔特开门之前说道。
赛尔特的脚步停住了,下一秒,却又加快了速度,想要立刻去找顾决,同时用撤去精神屏障,去感应连接另一边的顾决。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不喜欢顾决,觉得这个东区的首席向导心思太多,所以从来不称呼顾决的名字,能不提就不提,必须提起基本都以“你的向导”“那个向导”作为代指。如果有什么是需要他父亲专门提起顾决来拖延他脚步的,最大的可能是这件事本身就和顾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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