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华盛顿砍倒樱桃树(近代现代)——热水澡

时间:2025-12-21 08:17:27  作者:热水澡
  徐听寒将帽檐压低,避免和安尧直接对上眼神。他今天戴了一幅黑框眼镜,想让自己看起来与整个环境更加和谐。不过他绝不承认这是受了某人的影响。
  在安尧点名的时间里,不少同学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徐听寒却没动。待到安尧点完最后一个名字,等不及的同学马上从前门飞了出去,徐听寒慢慢地将用来装模作样的纸笔放进包里,又很做作地掏出一包手纸,抽了一张在额头上轻轻按压擦汗。
  柔软清香的手纸遮掩下,徐听寒又认真地看了安尧片刻。
  他整理书包的动作并不快,拉链还没拉好,一位选课的同学朝他走去,和他说着些什么。安尧面朝同学,微微低下些头倾听。安尧好像做什么都很遵照章程,就连听人说话都要用一百分的力气告诉对方他有在思考。徐听寒见过很多认真的人,认真过头就成了死板无趣,安尧却没有给他这种无聊的感觉。
  看见和安尧的同学说话离开了,徐听寒也背上书包从后门走掉。出了教学楼,已经接近他的门禁时间,于是徐听寒很快地跑起来。
  十月是模糊的冷,夜风总是不够温和,犀利地席卷校园道路上的落叶,刮到人脸上有种生硬的痛。气流呼啸经过耳边时,徐听寒发觉自己并没有任何抱怨或后悔的心态。就连这段很冷又很长的独身一人的路,徐听寒都不觉烦闷。
  安尧像是徐听寒在二十一岁获得的特制佐米曲普坦,只要见到安尧,徐听寒就不会再感受到如影随形的惯常的头痛,也很少会萌生倥偬的虚无,每多见到安尧一次,徐听寒对生活的期待就会多加深一分。
  安尧卓越的能力,出众的外形都吸引了徐听寒,更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和安尧曾短暂共鸣过。徐听寒搞不懂这算喜欢还是崇拜,又或者在某些时刻这二者本就相伴而生。在各种渠道中了解到的安尧都是人品佳,气质正,水平高的好青年,在情感史上也并不混乱,干净如白纸。
  徐听寒对一个人的品格有简单粗暴的判断标准,如果近乎所有人对某人的评价都是“他很好”,要么说明这个人很会演戏,要么说明这个人就是挑不出错误的好。入学四年,除了被评价“少言寡语”和“不苟言笑”之外,安尧几乎从无负面消息传出。徐听寒在这些琐碎的事例中拼凑出安尧的形象,而仰望安尧愈久,他的仰慕就愈深切。
  徐听寒隐密的暗恋和初恋在遇见安尧后一并到来。
  这条路徐听寒又走了很多遍。路边时常有流浪猫出没,遇到一次后徐听寒便学会在书包里揣猫条,冬天小猫们很容易被冻死,他没有能力收养,只希望小动物们过得好些。一开始小猫们不肯亲近,徐听寒只能夹着嗓子叫“咪咪”,将小猫们吸引过来。渐渐地小猫们也会主动靠近徐听寒,有几只还学会了撒娇,翻出肚皮让徐听寒摸。
  小猫肚皮毛茸茸的手感,会让徐听寒想起安尧唯一加绒的外套。
  安尧的私服确实如徐听寒推测一般简约而优雅。他似乎很怕冷,总能比徐听寒多穿出一个厚度,偏爱穿毛衣,偶尔会内搭高领打底或白色衬衫。上课时只要徐听寒看向他,他必然是在看书或用电脑,很少见他弯腰驼背稍有松懈的样貌。
  上课时徐听寒的注意力都分给了安尧,知识水平自然并无丝毫长进,旁听到快期末也没搞明白这门课到底在讲什么。好在教授都是按名册点人回答问题,不然点到徐听寒时他一定会尴尬地站起来,最后只能在一片死寂中丢下一句“我不知道”,想想就很丢脸。
  那样安尧会回头看他吗?徐听寒其实不知道自己的答案是“要”还是“不要”,但如果真的能发生一次,还是要吧,可以光明正大的对视,然后徐听寒会笑,像他提前预设排练过的那样,可这或许会让安尧觉得他有病。
  其实徐听寒只想得到一个对视就好。
  
 
第13章
  还有最后两节课,安尧助教的这门课便要结束了。徐听寒依然没有一次走到安尧身边,要他的联系方式或者和他说几句无价值的话。他总是拖延一会儿下课后离开的时间,不会过分晚,保证在安尧前离开。他只是很喜欢见到安尧,听他说话,并不一定非要走上前打扰。
  他永远不认为自己有那样做的资格。
  这晚去上课前,徐听寒的执勤工作难得遇到了挑战,一位居民的狗丢了,报警找狗时碰到徐听寒,徐听寒让他先去警局,他在小区里找狗。停车场、中央公园都找过,一直找不到。徐听寒又沿着马路搜索,每一辆车都蹲下来看,嘴里叫着小狗的名字“香香”,站起再蹲下数次后累的满头是汗。
  居民喊来的警察加入后搜索工作变得稍微轻松了些。漫长的寻找过后,一行人终于在小区另一角的花丛里找到了受惊吓躲起来的香香。香香是只吉娃娃,被主人抱起时还在发抖,估计是出走的这段时间里吓得不轻。
  主人摸着小狗脑袋连连道谢,徐听寒看着终于团聚的小狗和主人觉得自己今天不算白费力气。还没高兴两分钟,他一看手机:“完了!”
  跑回站岗的位置,徐听寒提上包就飞奔向滨城大学,到教室时已经错过了他每次都溜进去的下课时间。徐听寒躲在阴影里听教室内的声音,他很累,于是不顾什么仪态,靠着墙调整呼吸。听了几句,他突然发觉上课的似乎不是教授,而是安尧。
  听了太久ai音,更接近于安尧原本音色的声音经由话筒,传到音响又扩散时,徐听寒竟然有些不适应,可又无法控制地很想听,更想看。
  安尧上课的画面对他来说诱惑实在太大,徐听寒略一思索便将书包丢在门口,弯腰鬼鬼祟祟地从后门进了教室,贴着最后一排走,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教室里七八十人,他不觉得安尧能分辨得出他是刚来还是中途有事出去又回来。
  终于坐下后,徐听寒长出了一口气。
  站在讲台上的安尧很像打辩论赛的安尧,将概念和案例一一拆解,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偶尔侧身板书时肢体动作微小,粉笔字遒劲,横平竖直,和安尧的给人感觉完全吻合。投影仪制造出的冷调光线圈住安尧模糊的侧影,人与影都像笔直清新的翠竹。
  徐听寒在安尧转身的某个顺间模糊地想,如果他有选课的机会,应该也会为了看安尧而来上这么门变态的课,也会努力将所有课程任务都做好,换得安尧对他的名字多看一眼。
  徐听寒怀揣着百分百的热情和决心,计划将安尧今天讲的内容完全理解,他好歹也是高出录取线八十多分考进的警察学院,难道他还能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
  书包被扔在教室外,徐听寒只好完全靠手机拍照记录安尧的板书与课件。拍一张看几秒,又马上抬头拍下一张,简直比十字路口的监控探头还会定点捕捉。
  但越是努力学习,困意就愈发袭来。晚上光想着要找狗,忘了去买晚饭,找香香时体力消耗又太大,很快徐听寒就开始晕,安尧恰当的声线语速成了催眠背景音,惹得徐听寒昏昏欲睡。他努力睁大眼又拍下一张幻灯片,刚对照安尧的讲解看上两行字,再一眨眼,两片眼皮便彻底粘合,额头压在手臂上。
  徐听寒爬起来两次,失败,刚分离几厘米头又跌落回到臂弯。最后一次他真的没有力气爬起来,本着“就睡到下课铃响起”的态度,徐听寒不太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事实证明,他今天真的状态不佳,并未踏着下课铃声准时苏醒,而是稍稍延后醒来。他抬头时教室里的人已经基本走光。最前端的投影已经关闭,板书也全被擦掉了。
  可是安尧并没走。
  他穿上了外套,白色的加厚羽绒服,帽檐上的毛领雪白干净,松松扫过他的下颌线。他似乎一直看向徐听寒的方位,见他终于抬头,竟不发一言地向他走来。徐听寒顿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有种朦胧的预感,安尧有话要和他讲,他不该跑。
  站定在徐听寒座位下一级台阶上,安尧与坐直的徐听寒视线持平。“今天很累?”
  “嗯…是有一些,抱歉。”徐听寒的作答全凭本能,几乎没有任何缓冲时间。他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攥成拳,一只手移至腿上,反复握紧又松开。他甚至很没出息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因为在近距离看安尧时,徐听寒更感受到无法形容的冲击。
  很小的脸,很标致的五官,没戴眼镜的安尧的容貌强势挤占徐听寒所有的视觉空间。唇珠微微突出,随着每个音节上下颤动:“你不是滨城大学的学生吧?”
  “我…嗯,对,我不、不是。”磕巴着说完,徐听寒马上将头低下去。
  明明学过审讯问话技巧,选修过微表情分析课程,徐听寒却如此轻易地丢盔弃甲,连对安尧完整地说出一句话都做不到。他简直痛恨起自己的狼狈,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难堪的境地下和安尧说话?为什么不能再体面一些?
  安尧又上了一层台阶,站在徐听寒身旁。他的手指点在桌面上,上身微微倾向徐听寒。一秒竟能如此短暂又漫长,徐听寒来不及感受安尧的呼吸拂过颈尖,就看安尧弯了弯眼睛,似乎是笑了下才问他:“001539,警察同志,你对三农问题很感兴趣吗?”
  在拉得过近的距离内,安尧低下头看清了徐听寒外套里露出浅蓝色领口的制服,在一侧的翻领处有徐听寒在警校的学号,并准确念出了那串数字。
  “每节课都迟到,每节课又都要来,来了还会记笔记,这么认真,又不给你学分,太亏了吧?”安尧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跃动,“不过呢,既然你来了也学了,那就把结课作业交一下吧。”
  徐听寒艰涩地“啊”了一声,觉得安尧说的有道理,事实上就算这时安尧让他出门跑五圈他也会同意。今天上课时安尧似乎有提到结课作业的要求,徐听寒打开手机找自己拍下的课件,但他昏迷的时候也许忘记要按下拍摄键,根本没拍到那页ppt。
  安尧很有耐心地等他,看见徐听寒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居然又笑了。
  就仿佛徐听寒的不安与僵硬能够让他愉悦。
  “我这里有结课的作业要求,你看看?。”安尧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纤长手指点了点,调出上课时的课件给徐听寒看。徐听寒呆板地想要伸手去接,安尧却直接将手机平放到桌面上,以手指轻推过去。
  徐听寒差点将自己拿在手里的手机甩飞出去,“我、我拍一下,你稍等。”
  他的脸肯定红了,要向安尧解释自己是太热了吗?可安尧又没问,自己解释会不会像欲盖弥彰?他压根没看手机屏幕上的课件写了什么字,只知道安尧如果一直靠他这么近,他很快就会变成瞎说傻话的笨蛋。
  安尧看着他点击拍摄键后便将手机拿走:“记得按时交作业啊。”
  尾音盘旋在安尧离开时产生的气流波动中,徐听寒抬手按在盛放自己过速跳动心脏的胸口处,一瞬间大脑内又趋于空白。安尧都和他说了什么?他都想不起来了,好像彻底失忆,直到心率下降,才终于又记起刚发生的一切。
  回宿舍后徐听寒想要再看看作业的要求。看清画面时,徐听寒不可置信地将图片放大又恢复原状,确认自己没有被吓出幻觉。
  在幻灯片的左下角,有一个微信的二维码,应该是手机分屏产生的界面。马上要熄灯了,会有同学查寝,而徐听寒第一次违反了警校管理,没有按时关闭手机,反而钻进被子里对着二维码盯到眼眶发酸。
  终于敢扫描后,屏幕上弹出的名片头像是绿色的多肉植物,微信名是“yao”。徐听寒的心脏已经要无法正常供血了,转而又想到,安尧会不会是担心他不知道如何提交作业才给了他特殊通道?既然安尧这么重视他的学习成果,他一定不能让安尧失望。
  深夜,安尧的手机上多出一条好友申请。
  【助教您好,我是001539,请您添加我的微信,我会在本周末将课程作业发送给您,感谢!】
  起床时徐听寒发现安尧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在他的自我介绍后安尧没有回复,徐听寒对此表示理解。虽然只有一条消息的对话页面看起来十分可怜,徐听寒依然坚守着底线,没有冒昧地骚扰安尧。
  徐听寒尽量回忆了上课时听过的几个理论,又在网上查了两天,才根据安尧给他看的要求写出了一份作业初稿。徐听寒高中选的理科,文科知识比较欠缺,加之上大学后再没认真读过几本书,整个撰写过程异常艰难,对耗费心力写下的作业内容并无自信。第一稿打完时,他坐在电脑前叹了口气。
  “这写的对吗?”将屏幕上的文档重新滚动查看一遍,徐听寒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还有最多两天他就要交稿给安尧,要如何做才能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敷衍了事,甚至认为徐听寒是“有素养”的呢?徐听寒已经搞砸了和安尧的初次对话,不想继续加深安尧对他的负面评价。身边同学没有几个会懂农业产业化经营和农村经济发展的,徐听寒一时也找不到人求助,只能瘫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手机。
  他习惯性地登录滨城大学的校园论坛,之前他更多地将论坛当成搜索软件使用,输入“安尧”和他助教的课程名称获取信息。偶尔无聊会看看首页推荐的帖子,对滨城大学校内的其他八卦并无过强的探究欲。徐听寒看着页面最底端的几个板块,有些他从未浏览过,比如“全站版面”。在点击后看着页面上弹出的不同分类,徐听寒发现了他可能需要的内容。
  徐听寒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大学作业是能代写的。
  无论多离奇多惊人的要求,总会有同学站出来接单。也会有同学发帖自荐,表明自己就读的专业和年级,如果有人需要就可以联系。徐听寒在众多自荐帖中选了一个看起来和安尧的专业方向最接近的,通过评论联系上了这位同学,加上了微信。
  他将自己辛苦写作两天的作业发给接单的同学,同学先是回了他“好的”,半小时后又说:“写的有点小问题哈,我尽快改一下,您稍等。”
  怀揣期待,徐听寒等来了高材生同学修改后的作业。阅读后徐听寒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欠缺,和改良的版本相比,徐听寒写的简直比小学生作文还幼稚。在徐听寒看来,这份作业已经可以拿去当什么期刊论文毕业论文了,但为他修改的同学不知是谦虚还是在鄙视:“我就是按照你最开始表达的水平简单改了改,你要是想要更好的版本我还可以再写,但那样会不会不像你写出来的?”
  “够了够了,这样就挺好了,还是你想的全面。”徐听寒称赞道,欣然收下了这份由他和代写同学共同完成的作业。
  他掐着时间,在周六上午八点——这样能表现他具有良好的作息习惯,又不会太打扰安尧——将作业发到了安尧的微信上,同时附言【助教您好,我的作业已经完成,期待您批评指正,我很期待得到您的指点!感谢!】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