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站在木杆下,看着周围人们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他大声说道,“这盏灯,我们叫它电灯,它的光来自我们刚刚建成的魔能发电站。从今往后,希望镇的每一个角落都将拥有这样的光明!”
“至于黑石城……”他顿了顿,微笑道,“我们已经开始铺设专门的能量传输线路。沿着铁路线,用特殊的绝缘材料包裹的铜线,连接两座城镇。虽然线路损耗会很大,但到了春天,黑石城的同胞们也能用上这种稳定的电力,努努力的话,开春前也不是没有可能。”
欢呼声震天动地。
……
发电站投入运营后,希望镇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电灯开始在这座城镇普及。主街道上装了路灯,一到晚上就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通明。再也不用摸黑走路,也不用担心火把被风吹灭。
有了稳定的电力,林越还设计了一种简易的电热装置,让屋子里温暖如春,不用再担心柴火和煤炭的消耗。
最重要的是,储备的燃料终于够用了,甚至还能省下一大半留着明年。
……
转眼间,年关将近。
林越决定今年要办一个比去年更盛大的庆祝活动。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二个冬季,也是正式接手黑石城的第一个大节。他依然想沿用春节这个他记忆中的名字,为了慰劳过去一年所有人的付出,也为了祈求新的一年更加安康顺遂。
“去年是我们的第一个春节,虽然热闹,但条件有限。”他在会议上说,“今年不一样了。我们有了电,有了暖气,有了更多的人口和资源。而且黑石城也正式并入了我们的版图,那边的百姓也该感受一下什么叫过年。”
“今年的庆祝活动可以分两场。希望镇的在一号店举行,黑石城的在希望大食堂举行。节目要比去年更丰富,不光是我们自己人表演,还可以请一些专业的艺人来助阵。”
米娅眼睛一亮:“镇长,我听说南边的几个城镇有不少吟游诗人和街头艺人,因为战乱流落到了北境,正愁没地方讨生活呢。”
“太好了,”林越一拍大腿,“把他们都请过来,管吃管住,再给一笔出场费。让他们好好排练,在春晚上露一手。”
“还有学堂的孩子们,”莲婶插嘴道,“他们这一年学了不少东西,正好可以搞一个年度汇演。”
“这个主意好,”林越点头,“让所有想表演的学生都报名,有特长的、有热情的,都可以参加。”
消息一传出去,报名参加的人数之多,远远超出了林越的预期。光是学堂的学生就几乎全员报名,两百多个。加上镇上的居民和外请的艺人,节目单排得满满当当。
“这可怎么办?”米娅拿着厚厚一沓报名表,愁眉苦脸,“时间不够啊,不可能让每个人都上台。”
“那就筛选。”林越说,“分成几轮,先在各自的区域表演,选出最好的再上正式舞台。没选上的也别灰心,到了晚会最后的互动环节,所有人都可以上台一起玩。”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节目海选开始了。
学堂里,孩子们使出浑身解数。
有唱歌的,嗓子嘹亮,唱的是林越教的《希望镇镇歌》;有跳舞的,虽然动作还有些生涩,但胜在整齐划一;还有还有表演算术速算的,那叫一个精彩。
“三百七十二加五百八十九!”
“九百六十一!”
“七十三乘以十二!”
“八百七十六!”
“开根号八十一!”
“九!”
围观的家长们看得目瞪口呆,纷纷感叹这年头的孩子真是了不得。
“我家那小子以前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清,现在居然能算这么复杂的题了?”
“学堂厉害啊,城主大人厉害啊!”
大人们也不甘示弱。
有人拿出了压箱底的绝活,吹奏一种用兽骨制成的哨笛,声音悠扬嘹亮;有人打起了快节奏的手鼓,嘴皮子利索地配合着鼓点念唱故事;甚至还有个老汉翻出了家里祖传的、用木雕和兽皮制成的山狮头套,表演了一段传统的祈舞,虽然只有一个人,但那架势愣是舞出了原始而粗犷的力量感。
外请的艺人更是卧虎藏龙。
有个吟游诗人,人称金嗓子的马可,能把一段古老的英雄史诗唱得荡气回肠。他唱到英雄与巨兽搏斗,台下有人跟着握紧拳头;唱到悲剧降临、英雄陨落,台下有人跟着唏嘘不已;唱到希望的种子在废墟中萌芽,台下人又热泪盈眶。
还有个街头杂耍班,班主是个身手矫健的中年女人,人称飞燕。他们能在一根绷紧的绳索上表演各种惊险动作,用嘴接住从三丈高处扔下来的短剑,把三个燃烧的火把同时抛向空中然后一一接住……看得人心惊肉跳又拍手叫绝。
最特别的要数林越赞助的几个节目。他从自己的记忆里搜罗了一些故事的影子,找来了镇上手巧的人,按照他描述的模糊印象,制作出了简易的猴王面具、钉耙和月牙铲道具。几个被选中的、活泼大胆的居民和艺人凑在一起,在林越的指点下,排演了一出简易而热闹的“猴王历险记”短剧。虽然情节被魔改得面目全非,融合了不少本地传说的元素,但猴王机灵跳脱、敢于挑战权威的形象,还是让所有人看得津津有味,笑声不断。
经过三轮筛选,最终的节目单终于敲定。
希望镇和黑石城的两场庆祝晚会,将在除夕当天同时举行。
……
除夕这天,从早上开始,两座城镇就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息。
街道上挂满了用红布和彩纸装饰的灯笼和彩带,商铺门口贴着用通用语写的吉祥话。到处都是采购年货的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笑闹声,交织成一片。
“腊肉,新鲜的腊肉。”
“糖果,甜甜的糖果,孩子们都爱吃。”
“新衣服!新棉袄!穿上过节暖和又体面!”
女人们三五成群挤在一号店的成衣区和杂货区里,精挑细选。
“这块料子不错,给我家男人做件棉袄正好。”
“你家男人?他整天在外面跑,穿啥都是糟蹋。”
“可不是嘛,昨天带着孩子去滑雪,回来浑身是雪,我说了他半天……”
“哎,你家买那个陶土花瓶了吗?艾拉陶坊新出的,上面画了麦穗,可好看了。”
“买了买了,摆在堂屋里,过节来客人多有面子。”
“我还想买套新碗碟呢,艾拉她们烧的那批青釉陶器,真是漂亮,就是有点贵……”
“贵什么呀,一年就这一回,买。”
男人们则聚在街边,闲聊着,看着热闹。
“看我这棉袄,我女人给做的,里面絮了三层棉花,”
“那算什么?看我这兽皮靴子,今年商队刚从北边带来的,毛绒绒的,保证穿到开春脚都不冷。”
“你们就知道穿,看看我这个——”一个壮实的汉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凯兰木工坊的首饰盒,给我媳妇的惊喜。”
“哟,巴顿,出息了啊。”
“那是,咱们做工挣的钱,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好日子吗?”
“说得对,来,走,再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镇子外面的雪坡上,一群孩子正玩得不亦乐乎。
自从林越让人做出滑雪板后,这玩意儿就成了今年冬天最火的娱乐项目。不光有双板,还有单板,花样繁多,玩法各异。孩子们玩疯了,大人们也跟着玩疯了。
“阿爹,你看我!”一个七八岁的女孩站在坡顶,“嗖”地滑了下来。
“好样的,”他父亲在下面叫好,然后也踩上滑雪板,跟着滑了下去。
父女俩在雪地里摔成一团,笑得前仰后合。
旁边几个大老爷们互相攀比着谁滑得更远、谁摔得更惨,输了的要请赢了的喝酒。
“哈哈哈,托姆你又摔了。”
“闭嘴,这板子今天不听话。”
“明明是你技术不行!”
“来来来,再比一次!”
远处,格雷正踩着一副滑雪板从山坡上优雅地滑下来,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速度快却稳如泰山,看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格雷队长,您这也太厉害了!”
格雷淡淡地点点头:“巡逻用的。”
“啊?”
“早上巡逻踩这个比走路快。”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格雷队长真是……一本正经地干啥都像在执行任务。”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走过来,感慨地摇头:“啧啧啧,你们这些小子遇上好时候了。我们小时候哪敢在冬天这样在外面疯玩?那时候稍有不慎就冻死了。”
“是啊老伯,托镇长大人的福。”
“托镇长的福。”老者点点头,目光悠远,“以前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猫在屋里,生怕出门挨冻。老人和孩子最难熬,每年冬天都要走几个。今年可不一样了,屋里暖烘烘的,出门有厚棉袄穿,孩子们都能在雪地里撒欢……这日子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啊。”
另一边,几个老人正坐在冰冻的河边,悠哉悠哉地钓鱼。
河面上凿了几个冰洞,老人们裹着厚厚的皮袄,手里握着鱼竿,眼睛盯着水面,偶尔聊上几句。
“老伙计,上钩了没?”
“还没呢。今天鱼不开口。”
“别急,慢慢来。反正也没啥事,就当晒太阳了。”
“也是。这日子,舒坦啊……”
“可不是嘛。以前冬天,哪敢出门?冻得骨头都疼。现在好了,有那个什么电热的玩意儿,屋里暖和得跟春天似的。出来钓钓鱼,吹吹风,回去还有热炕头等着,这日子以前哪敢想。”
“哈哈哈,说得好,来,尝尝我这个五香炒黄豆,一号店新出的。”
……
傍晚时分,夜幕降临。
希望镇和黑石城,同时亮起了万家灯火。
这是魔能发电站投入运营后的第一个除夕。
希望镇的街道上,路灯全部亮着,把整个城镇照得亮如白昼。家家户户的窗口都透出温暖的光芒,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黑石城虽然还没有通电,但主要街道和广场上也点起了比往年多一倍的篝火与火把,同样亮堂而热闹。
一号店里已经座无虚席。
舞台上挂着大红的幕布,两侧摆满了花灯和彩带。台下坐的都是希望镇的老居民和新居名,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听说今年请了专业的吟游诗人。”
“还有杂耍呢!”
“学堂的孩子们也要表演,我家小子排练了好几天呢。”
与此同时,黑石城的希望大食堂里也是热闹非凡。这里坐的大多是黑石城的居民和新迁来的移民,很多人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型的庆祝活动。
“真的会有节目看吗?”一个年轻媳妇好奇地问。
“当然,”旁边一个从希望镇来的老人笑道,“去年我就看过,可热闹了。今年肯定更精彩!”
随着一声锣响,两场晚会同时拉开了帷幕。
……
一号店的舞台上,一个抱着七弦琴的吟游诗人走了出来。他就是米娅请来的那位金嗓子的马可。
“各位朋友,新年好!”他欠身行礼,声音清亮,“在这辞旧迎新的夜晚,请允许我为大家唱诵一段古老的《北境开拓者之歌》——”
他拨动琴弦,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
“当寒风吹过荒原,当白雪覆盖山峦,
有一群人未曾放弃希望。
他们用双手开辟道路,用汗水浇灌土地,
在诅咒之地的边缘,建起了家园……”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马可唱的,正是北境人民筚路蓝缕的开拓史,其中也巧妙融入了希望镇建立的故事。
他把林越形容为带来智慧火种的人,把格雷形容为沉默的守护之剑,将石拳称之为铸造希望之锤的巧匠……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
唱到众人初到荒原的艰辛,台下有人跟着叹息,唱到击退黑岩帮的胜利,台下有人跟着振奋,唱到如今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景象,台下有人热泪盈眶。
“好!”
“唱得好!”
掌声雷动。
紧接着,杂耍班子上台了。
他们表演的是绳上舞和火流星。表演者在绷紧的绳索上如履平地,甚至能翻跟头、倒立行走,看得人心惊肉跳。火流星更是绝技,燃烧的球体在链索两端飞舞,划出绚烂的光带,令人目不暇接。
然后是学堂孩子们的汇演。
今年的节目比去年丰富多了。有集体朗诵的诗歌,童声稚嫩却整齐;小组表演的短剧讲的是种子与巨石的寓言,虽然台词偶尔忘词,但认真的小脸蛋让所有大人都忍俊不禁;还有几个孩子组成的速算小队,现场挑战观众出的算术题,每答对一道都引来一片喝彩。
静语者们也献上了他们的节,一支古老而神秘的圣树祈福之舞。艾拉和凯兰带领着族人,身着缀有绿叶与藤蔓花纹的衣裙,在柔和的灯光下翩翩起舞。舞姿空灵,仿佛在与天地沟通,为整个希望镇祈求来年的风调雨顺。
最受欢迎的莫过于猴王历险记。扮演猴王的艺人戴着头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把那种机灵不羁的劲儿演得活灵活现。他与扮演山岭巨人和贪婪地精的角色斗智斗勇,虽然情节简单,但笑料不断,互动性强,惹得台下大人孩子都哈哈大笑,掌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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